他托着下巴,懵懵的脑袋思考了好久,跟薄砚池睡了一个晚上神清气爽,连心口偶尔的不适感都消失殆尽。


    就这个薄砚池好啊,是他的精神力恢复机。


    所以,今天晚上要用什么借口在跟他一起睡呢。


    苏暮白抱着他的新宠“小漂亮”回了卧室,小漂亮是他给毛毡小猫取得名字,既然要跟着他一起生活,必须得有一个一听就漂亮的名字。


    他是大漂亮,小猫是小漂亮。


    镜子一照,苏暮白差点昏过去。


    薄砚池真是好妖啊,他穿的衣服都破了两个洞薄砚池也没有笑话他。


    苏暮白亮出爪子比了一下,很好,衣服腰侧的撕裂口就是他自己抓的,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肢,从远处看这衣服还有点别样的设计感。


    磨磨蹭蹭了半个小时,苏暮白才坐到餐桌前。


    “来吧薄砚池,拿整盘西兰花狠狠惩罚我吧,我知道错了。”


    但是改不改,就不是他一个小猫咪能控制了的。他都睡着了,牙齿有自己的想法,他也没办法。


    薄砚池瞥见苏暮白视死如归的模样,心底一阵好笑,他把瓷碗往苏暮白身边推了推,“骗你的,吃吧,虾肉馄饨。”


    “你不生气嘛。”


    苏暮白眼睛落在薄砚池的脖颈,他换了一件黑色的衬衣,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刚好把痕迹遮住。


    “不生气,你是我的小猫,想咬哪里就咬哪里。”


    哦哟,薄砚池还是怪有霸总范的嘛。


    “薄砚池,我二哥的画展在今天下午三点到晚上七点,你时间合适嘛,要是不合适我就自己去。”


    “合适,我上午去开个会,中午就回来。”


    薄砚池大概是猜到苏暮白想说什么,赶在他开口前打断:“你好好在家里等我,要是实在无聊可以给我打电话,但是我不一定能接。”


    “不无聊的,我先把二哥这次的画研究研究,万一去了有采访,我说不出来就尴尬了。”


    他记得有一次,跟他在同一个剧组的男演员被问到怎么看待国学大师沙宝,他说了半天,说成了豆沙包,网上掀起来好大的舆论。


    丢脸这种事情,不适合他体面的小猫咪。


    “嗯,有事给我打电话,打不通联系郑闻钦。”


    话音刚落,苏暮白的手机就响了,是他二哥。


    “小乖,下午的画展暂时取消了,我现在正在紧急公关,你别跑空了。”


    苏暮白一惊,他二哥虽然看着不着调,但是办事极其稳妥,尤其是在他引以为傲的画展上,怎么会出问题。


    “二哥,出什么事了,需要帮忙吗?”


    “主画丢失了,现场没有任何破坏痕迹,监控里也没有拍到,怀疑作案对象不是人,已经联系特管局了。”


    苏暮白目光落在薄砚池身上,他宽慰了二哥几句就挂了电话,思索着怎么跟薄砚池开口。


    “猫猫,特管局来电话了,知道你要说什么,没问题。”


    苏暮白心头一软,好像在他的事情上,薄砚池从来没有含糊过。


    他只听见薄砚池嗯了几声,电话那头说什么他听不太清。


    “猫猫,你去换衣服,咱们马上去现场看看。”


    “好。”


    第19章 黏人的猫猫


    画展现场全线封锁,警戒线层层拉起,外头围了一群热闹的群众,嘈杂的议论声隔着玻璃往展厅里钻。


    苏暮白默默把帽沿压低,口罩遮到眼尾,微微侧身躲到薄砚池身侧,接着对方宽厚的肩头挡住大半视线,从侧边的小门闪身进了屋。


    偌大的展厅现在只剩下空荡荡的挂钩,周警官正带着特管局妖的紧急勘验,发现他俩进来立马迎上来。


    “薄总,苏少爷,你们来了。现场的线索极少,对方是个高手。”


    薄砚池没应声,屏气凝神,浩瀚精神力瞬间在展厅里铺展开,无形的威压重重压在现场的几个小妖身上,小妖们身形一晃,差点跪倒在地。


    好在这股威压只持续了一瞬,几个小妖拍着胸口松了口气。


    “四米长的画都能毫无破坏痕迹被偷走,对方至少是个活了几百年的妖。”


    周警官办过的失窃案不少,但是像这么蹊跷的还是头一回。


    薄砚池狭长的眼眸眯了眯,声线极冷,“有微弱的灵力残留,周琅,特管局是不是抓过一只豚鼠。”


    “有,三年前抓的,偷盗数额巨大,刑期不定。现在还没有放出来,不会是他。”


    薄砚池应声,他鼻尖微动:“我闻到了下水道的腐臭味,盗贼应该是鼠类。豚鼠家族里有一支寻宝鼠,能吞万物,我记得特管局就有一个。”


    薄砚池目光从在场的这些人里扫过去,精准锁定缩在角落的一道身影上,那人弓着腰身,身形瘦削,缩成一团。


    “你,过来。”


    在薄砚池不容置喙的强大压迫下,那人一点点挪到薄砚池身侧,他垂着脑袋,声音细若蚊蝇:“薄、薄总。”


    “寻宝鼠一族数量不多,除了抓进去的,还有谁没有在特管局备案。”


    舒殊红着眼抖成筛糠,哆哆嗦嗦开口:“我,我不知道,我被家族除名了好多年了。”


    周琅立马出来打圆场,“薄总,小舒说的是真的。他虽然是寻宝鼠,但是天生霉运缠身,现在在特管局就是专门找罪证的。”


    周琅也相当无奈,寻宝鼠一族都富甲一方,散落在各地,特管局备案过的他们还能联系上,剩下的就是鹿冥来了都掌握不了。


    “薄总,锁定不了么。”


    薄砚池摇了摇头,冷声道:“麻烦。”


    身侧传来轻柔的拉扯,苏暮白拽着他的衣摆,踮着脚凑到他耳畔轻声道:“薄砚池,你来一下。”


    两人一走,在场这些人都八卦起来,一个个挤眉弄眼,都在好奇是什么情况。


    能在薄砚池的威压下面不改色,还亲昵拉扯的,真是绝世豪猫啊!


    周琅轻咳一声,低声呵斥:“不该问的别问,都是吃干饭的,有八卦的时间就找找线索,认不认识流窜的寻宝鼠。”


    苏暮白拽着薄砚池到一处墙角,那里靠近出口,又是监控死角,地上有没有处理干净的碎屑,很像是挖洞进来的。


    “我问过我二哥了,失窃应该是早上五点到六点之间,他六点半来的现场,五点之前有看守人员。他来了以后没有探查到灵力,对方非常的小心谨慎。”


    “薄砚池,你说麻烦,是指什么方面,要损耗你的精神力吗?”


    苏暮白眼底满是担忧,他精神力都乱成猫了,怎么经得起折腾。


    损耗精神力是小,想位置精准需要他起卦,他是半路起家的卦师,起卦损耗的是修为。


    苏暮白鼻尖微动,眉头蹙起,“我进来的时候嗅到了血腥气,很淡很淡,不会错的。”


    薄砚池垂在身侧的手骤然一紧,指尖泛白,瞳孔不易察觉的缩了一下,眸子幽深如墨,像是盛着化不开的寒潭水。


    “暮白,薄砚池。”


    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齐麟不知何时就站在他俩身后,不确定对话他听到了几句。


    “齐大师,你怎么也来了。”


    齐麟笑得温和,刚想伸手摸一下苏暮白的脑袋,就被薄砚池抬手狠狠拍开,力道不重但警告意味却不小。


    “路过路过。”齐麟收回手,转头看向薄砚池,“暮白刚刚说嗅到了血腥气,你就没有想说的。”


    苏暮白浑身一僵,心咯噔一下。他察觉到薄砚池周身的气息一凛,飞快伸手勾住了他的手指,指腹在他的掌心摩挲了两下,柔声道:“薄砚池,出什么事了吗?”


    “血腥气来源是我的剑,原本埋在葬魂岭,可这有它的气息。”


    苏暮白手指骤然收紧,那是薄砚池的往事,甚至在传言里都没有听过的往事。


    葬魂岭,葬的是几十万忠魂。


    薄砚池去过葬魂岭,是那些忠魂在外的人。


    “你的剑……”苏暮白抿了抿唇,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怕戳到薄砚池的伤疤。


    “我刚入世那会打造的佩剑,剑身是千年玄铁,剑柄上镶着一颗红宝石。跟着我辗转,血腥气很重。”


    苏暮白望着薄砚池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睛,他想,这句话里被隐去的,大概是薄砚池嗜血成性,煞气缠身的传言来源。


    “现在那个小贼逃不了,拿了我的剑,就相当于给自己贴了追踪符,我能找到他。”


    “齐麟,你看着苏暮白,我去去就来。”


    齐麟接收到薄砚池的目光,心下了然,当即就拉着苏暮白往休息室走。


    苏暮白脚下生了根,薄砚池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见,他心慌的很,“大师,我担心薄砚池,想跟他一起去。”


    “你个小猫崽掺和什么,薄砚池能行,他自己的东西,拿回来放心。跟你二哥说一声,等着就行。”


    眼看着苏暮白转来转去,齐麟干脆强制把人按在沙发上,“跟薄砚池相处的挺好啊,我好像瞥见薄砚池脖颈有吻痕,你们俩睡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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