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猫,送你的礼物。”


    薄砚池捏着项链想给苏暮白戴上,却被苏暮白的手腕隔开。


    “薄砚池,这算什么意思。”


    “算……把我的命交给你。”


    薄砚池的声音压的很低很低,却一字一句砸进苏暮白的灵魂里。


    他眼眶里的珍珠不停落下来,眼尾殷红,抬眼撞进薄砚池死寂的眼眸里,微微仰头,像献祭似的把脆弱纤细的脖颈伸过去。


    “我不要你的命,我要你好好活着。嗜血可以杀你,也可以杀我。”


    苏暮白指尖发颤,还是死死拽着薄砚池的手腕,强硬地把他细白的脖颈卡在薄砚池的虎口,笑得像个疯子。


    “薄砚池,你是我的猫薄荷,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死。”


    “遵命。”


    薄砚池掌心贴着他温热的脖颈,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喉结重重滚了一圈,眼底翻涌的情绪全化作浓重的占有欲。


    猫猫,这辈子你都只能属于我。


    ==========作者有话说:==========


    薄砚池:论学习的重要性,刚下山要识字就考科举入仕,谁带兵打仗啊——


    猫猫:我都心疼死了,你说这些!


    第21章 谁让你污蔑他呢


    苏暮白一天内经历的事情太多,心口沉甸甸的像是压着几块大石头,直到晚上啃了一大锅香喷喷排骨,胃里被一点点填满,心情才好了一些。


    薄砚池还在书房开会,苏暮白趴在门口偷听了几句,全是他听不懂的专业术语。


    他垂在身后的尾巴无意识地拍打地面,想跟薄砚池说说话的。


    淡淡的猫薄荷香气扑过来,打了个圈把苏暮白整个包住,透过门缝,正对上薄砚池含着笑意的眼睛。


    苏暮白脸唰的一红,在被发现的尴尬和要说些什么的情绪下,苏暮白选择喵了几句。


    靠靠靠,太尴尬了。


    苏暮白扭头就跑,薄砚池是笑了吧,是笑他了。


    “薄总?”


    会议里的几个人都噤了声,薄总好好的怎么笑了,还那么的……荡漾。


    薄砚池敲了敲书桌,冷声道:“继续说。”


    苏暮白飞进被窝里滚了两圈,他脸上的热意升腾,连带着腰侧都染上酥麻。


    他想着等薄砚池回来,他要狠狠表达自己的不满,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重,抱着薄砚池的枕头沉沉睡去。


    屋里没有开灯,薄砚池解开领口的纽扣,顺手打开灯,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床上隆起一小团,被子整个卷在苏暮白身上。


    薄砚池俯身凑近,听着苏暮白均匀的呼吸声,才小心翼翼把被子扯开一个小口,而后隔着被子轻轻抱了抱他。


    小猫惯会撒娇,连他的睡衣都穿上了,是想要抱抱了。


    “唔,薄砚池。”


    薄砚池周身散发着寒气,他摆弄着滴水的发丝,哑声道:“吵醒你了吗?”


    苏暮白迷迷瞪瞪地坐起来,他把脑袋缩进衣服里狠狠吸了两口,委屈道:“不是,没味道。”


    这是,睡糊涂了。


    薄砚池把头发擦到半干坐下,张开手臂,下一刻,苏暮白像小炮弹一样扑进薄砚池怀里,脑袋抵在他的下巴上狠狠蹭了两下。


    “想等你回来说话,我白天忘记问你了,你说的文盲是什么意思。”


    薄砚池轻咳了两声,小猫记性还怪好的,别的没记住这个倒是记得清楚。


    “我跟你们有家族的妖不一样,是天生地养,没人教我人类社会的规矩。刚化形下山来,连什么东西能吃都不知道,饿极了才知道能考科举,然后发现我不识字。”


    “我的名字是那会山脚下一个书生取的,他说我身上有薄荷,就姓了薄,砚池是他看见院里有随口取的。”


    “刚下山那会战乱不断,易子而食,饿殍遍野,为了融入就参了军。”


    苏暮白听完沉默了好久,他垂着视线,手轻轻抵在薄砚池心口,他身上的皮肤光洁白皙,疤痕能隐藏起来,可难过藏不了。


    “薄砚池,你能不能抱着我睡。”


    显然苏暮白不是询问,话音刚落他已经圈上薄砚池的腰,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手轻拍着薄砚池的背,跟哄小孩似的。


    有些话,他还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猫猫,晚安。”


    ***


    “猫猫,你确定要装作不认识我吗?”


    出发去画展的路上,说好一起出现的苏暮白临时变了挂。


    “对的,你可以过来认识我。”


    苏暮白啃着薯片,说到要认识他还隐隐带着兴奋。


    薄砚池哑然失笑,猫猫这是戏瘾翻了啊,“行,那一会儿你先进去。”


    画展现场人多,狗仔记者也多,苏暮白一出现,那些人蜂拥而至,把苏暮白整个围在中间。


    苏暮白强忍着不适露出得体的笑,他很讨厌在别人的主场被聚光灯包围的环节,可在娱乐圈这种事情又不可避免。


    尤其是,那个最爱对他冷嘲热讽的陆宸江就站在不远处。


    “苏老师,好像很少见你公开出现在这种场合,是对沐风老师的画有研究吗?”


    沐风,他二哥的艺名,国画圈响当当的人物。


    “是挺喜欢的,正好沐风老师送了我一张票,能现场瞻仰他的作品,是我的荣幸。”


    记者眼睛一亮,没想到还有这种料,苏暮白居然认识沐风。


    “暮白,你居然能认识沐风老师,我记得你的经历里好像没有这些吧。”


    陆宸江愣是插进来答话,话里话外都在说他是骗人。


    苏暮白在心底冷哼一声,淡定地从兜里掏出来一张票,那张票跟在场这些人的都不同,说是票更像是邀请函,写着苏暮白的大名,落款是沐风。


    啧,他二哥多年混迹娱乐圈,连他怎么装X都想到了。


    “不会吧,陆哥平常分享了那么多沐风老师的画,你们不认识呀,我还以为……没事陆哥,我可以帮忙引荐一下。”


    “呵呵,不用。”


    妈的,装什么装啊。


    “各位媒体朋友,这就是我的个人行程,不想占用大家的资源。沐风老师的画非常非常优秀,我还是不要喧宾夺主,感谢大家。”


    苏暮白连助理都没有带,识趣的记者自然都懂,而且想要的画面话题都有了。


    乌泱泱的人群散开,苏暮白才松了口气,他每一幅画都要看上很久,二哥很忙,倒是能从他的画里研究一下他最近的心境。


    “苏暮白。”


    是薄砚池。


    苏暮白身体微僵,他扭过头来盯着薄砚池,强忍着眼底的笑意。


    一本正经的薄砚池还怪有意思的。


    “你好,请问你是?”


    “薄砚池,你的……粉丝。”


    粉丝两个字愣是被薄砚池说出缱绻暧昧的意味,苏暮白微微点头,仿佛没听见周围的惊呼声。


    但凡在帝都,谁不知道薄氏,谁不知道薄砚池,千亿总裁是苏暮白粉丝。


    陆宸江嫉妒到眼睛都红了,他不管不顾冲上来,主动朝着薄砚池伸出手。


    “薄总,我是陆宸江,之前跟暮白一起拍过戏。”


    苏暮白目光一点点冷下来,陆宸江看薄砚池的眼神不清白,敢觊觎他的猫薄荷,太不要脸了。


    薄砚池垂在身侧的手没动,目光只是浅浅从他身上略过,转头去握了一下苏暮白的手。


    “太丑,没印象。”


    苏暮白差点笑出声,他偷偷给薄砚池竖起来大拇指,看见陆宸江吃瘪,他要多开心有多开心。


    趁着薄砚池去卫生间的间隙,陆宸江直接追进去,顺带把门反锁上。


    “薄总。”


    陆宸江特意松开领口,露出凹陷的锁骨,他手指抵在自己唇瓣上,眼神媚态又勾人。


    “我很仰慕你,要不要找个地方坐坐。”


    薄砚池连眼皮都没有抬,凌厉的气息似乎让周遭的空气都凝成了冰块,冷冷吐出三个字,“我嫌脏。”


    陆宸江脸上的笑意一僵,三番五次被侮辱,彻底撕破了脸皮,眼神阴毒又嫉妒,“薄总,都是男人,你是看上苏暮白了吧。圈里谁不知道他是个万人.骑的贱货,二十一岁能这么火,都被大佬玩.烂了吧。”


    “之前网上还有他跟老男举止亲密的照片,那模样,我都想试试什么滋味。我这有点好东西,薄总,你要不要。”


    呵。


    话音刚落,陆宸江打了个哆嗦,薄砚池的眼神像是要杀人。


    薄砚池没有多余的废话,单手掐着陆宸江的脖子把人提起来。陆宸江双脚离地,窒息感蔓延开,四肢胡乱蹬着,半点都挣脱不开。


    “你该死。”薄砚池声音冷的出奇,语调透着刺骨的杀意。


    浩瀚的精神力铺展开,顺着陆宸江的脑袋探进去,一寸一寸略过,精准地找到他某处,咔嚓一声,经脉寸断。


    薄砚池手腕腕表发出嘀嘀嘀的声音,动静响彻天际,他脑袋疼得厉害,可周身杀伐气息却愈发浓重,他嘴角勾起嗜血的冷笑,低声道:“那个所谓的老男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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