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着眼探进苏暮的识海,眼看着浩瀚的灵力往同一个地方汇聚,他的精神力追过去,发现在苏暮白灵魂深处窝着一个白团子。


    那模样,活脱脱的苏暮白。


    薄砚池收回灵力,他额前渗出细密的汗珠,识海里的精神力跟着白团子闹腾的厉害,他差点压制不住。


    “猫猫,你识海里有只猫,你的灵力应该是被他吸收了一部分。这种情况在上古时期常见,不稳定的神魂自己凝出来魂体,会偷本体的灵力。”


    “不要紧,等你神魂强大了把他吞掉就行。你可以把他想象成你的储备粮,养肥一点再吃掉。”


    “今天应该是你帮我梳理精神力损耗过大,让他逮住了机会。这种情况是第一次吧,那白团子也是刚凝出来魂体,你睡一觉就能恢复人形。”


    苏暮白还是眼泪汪汪的,他爪子搭在薄砚池的手背上不放开,粉嫩的肉垫撒娇似地蹭了好几下。


    “薄砚池,我还是好害怕。”


    齐大师说了,他随时有可能变回普通的猫猫,万一,万一这次……


    而且识海里有只偷吃的猫,怎么就那么贪吃!


    “猫猫,到我怀里来。”


    薄砚池捧着苏暮白,把人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苏暮白刚好能听见薄砚池愈发迅速的心跳声。


    “小乖,别怕,有我在,神魂就是离体我都能拽回来。一只贪吃的小猫魂体而已,那也是你的一部分,在你神魂没有稳定之前,我每天帮你喂他。”


    苏暮白红了眼,他心里闷闷的,一个猛扑踩在薄砚池肩膀上,用带着细密倒刺的舌头去舔薄砚池的下巴。


    倒刺划过皮肤,不疼,只是痒的厉害。


    薄砚池抚摸着苏暮白的后颈,眼看着苏暮白的舌尖就要碰到他的唇瓣,他指尖用力,把苏暮白拉开。


    他如同寒潭一般的眸子盯着苏暮白,带着亲昵的姿态点了点苏暮白的唇。


    “猫猫,不可以随便亲别人的唇。”


    薄砚池心底泛起些许涟漪,他抓着苏暮白的肉垫放在唇上轻轻碰了一下,哑声道:“猫猫,除了我,你还跟别人这样亲密过吗?”


    “没,没有。”


    苏暮白心虚地低下头,爪子无意识在薄砚池肩膀上蹭了几下。


    跟哥哥们窝在一起互相舔毛应该不算吧,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他比二哥还要小一百多岁,刚出生那会二哥稀罕他,总喜欢抱着他啃他的脑袋。


    “猫猫,你真不乖,还亲过谁。”


    薄砚池声音冷的像是淬了冰,他又气恼又烦闷,明知道苏暮白就是可怜的小猫咪,还是忍不住嫉妒。


    “不是亲哦,是舔毛。小时候家里人都喜欢给我舔毛,你也不乖,偷偷亲我肉垫。”


    苏暮白警惕地把爪子往后挪了挪,薄砚池现在看起来是那种会一口把他吃掉的大妖,他顿时感觉后颈凉凉的,连跟薄砚池对视都做不到。


    薄砚池闷笑一声,把委屈到眼眶泛红的小猫重新捞回怀里。


    “猫猫,这才是亲肉垫。”


    啾。


    薄砚池故意发出很大的声响,他拍了拍苏暮白发懵的脑袋,揉捏着他粉嫩肉垫,说出口的话却是不容置喙。


    “苏暮白,以后只能我亲,明白嘛。”


    “哦。”


    团成一个球的苏暮白在薄砚池的大床上滚了两圈,等他带来的毛毡小猫沾染到了薄砚池的气息就准备离开。


    却不想,薄砚恶劣到揪住了他的尾巴尖。


    “猫猫,今晚上暂时跟我一起睡,我观察一下你的情况。”


    可恶,理由非常充分,找不到任何拒绝的借口。


    “行吧,勉为其难哦。”


    嘿嘿嘿,猫猫进了猫薄荷窝,爽之爽之!


    苏暮白舒服地在薄砚池身上找了个地方躺下,脑袋钻进他的衣襟里狠狠吸了吸,打着哈欠闷声道:“晚安呀。”


    “晚安。”


    ==========作者有话说:==========


    薄砚池:恨不得变成猫给猫猫舔毛


    苏暮白:


    第18章 咬喉结


    天光大亮,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淌进卧室,斜照着床上隆起的人影,细碎的光芒泛起朦胧的光泽。


    苏暮白睡得不老实,盖在身上的被子此刻凌乱地堆在他腰侧,他无意识辗转,整个人大半重量都压在了薄砚池身上。


    他脸颊贴着薄砚池温热的胸膛,清浅的呼吸透过薄薄的布料打在薄砚池心口。一条腿随意横在薄砚池腰侧,尾巴不安分地钻进他的衣襟。


    白皙的手臂环着他的脖颈,力道之大,把睡梦中的薄砚池整个惊醒。


    薄砚池醒来一阵恍惚,他揉了揉发紧的额头,在清醒的那一刻,薄砚池察觉到身上沉甸甸的温热,大脑缺氧窒息,他差点被苏暮白一记锁喉送走。


    不只是胳膊,苏暮白大半的力道都压在他身上,他绵软的躯体紧贴着自己,薄砚池嗅到了淡淡的薄荷香,是苏暮白沐浴露的味道。


    薄砚池戳了戳熟睡的苏暮白,轻轻移开苏暮白的胳膊让自己呼吸顺畅些,而后开始闭目养神。


    小猫最好面子,要是知道他早就醒了,说不上来又要偷偷掉金豆子。


    嘶。


    痒意是从鼻尖上开始的,薄砚池掀了掀眼皮,苏暮白那条不安分的尾巴时不时从他的脸颊上扫过,诱惑似的去碰薄砚池的额头。


    “小笨猫,你的尾巴又调皮了。”


    薄砚池嘟囔了一句,半垂着眼眸把尾巴攥在掌心里,他指尖轻柔地在他尾巴尖上打着旋,听着苏暮白发出满意的呼噜声,绷直的唇角勾了勾。


    “唔,好香好香。”


    苏暮白循着本能偏了偏头,他嗷呜一声,尖牙精准的叼住薄砚池的喉结磨了磨。


    薄砚池温和的目光骤然幽深,寒潭一般的墨色在眼底蔓延开。


    这小猫,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咬的是什么。


    薄砚池指尖抵在被咬过的位置,他闭了闭眼,把翻腾的情绪一点点压下去。


    “苏暮白。”


    冷峻疏离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苏暮白听的模模糊糊,他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混沌一片片意识缓慢回笼。


    眼皮抬起一点,面对陌生又熟悉的环境,他昏沉的脑袋慢慢开始转动,脑袋下意识蹭了两下,察觉到触感不动,苏暮白骤然惊醒。


    他惊恐地和薄砚池的目光相碰,苏暮白吞咽着口水,忽然反应过来,那脸颊下Q.Q弹弹的触感,是薄砚池的胸肌。


    薄砚池肌肉骤然紧绷,又喊了一声苏暮白的名字。


    “嗨~”


    苏暮白抬了抬发软的手臂,猛然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姿势有多糟糕,他整个人趴在薄砚池身上,说话时呼吸纠缠,暧昧的不像话。


    靠。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变回来的,还缠在薄砚池身上。


    苏暮白脸颊上的热意升腾,连脖颈都红了大半。


    他连滚带爬从薄砚池身上起来,双腿软绵绵的,差点又仰头栽到在薄砚池身上。


    “薄,薄砚池,你怎么不喊我。”


    “喊了,你没醒。”


    薄砚池的声线带着刚睡醒的喑哑,低沉又有磁性。


    苏暮白不着痕迹地碰了碰发烫的耳朵,这声音,听着身上还有点酥酥麻麻过电的感觉。


    “薄砚池,我什么时候变回来的。”


    “可能是我感觉到鬼压床开始的。”


    哈,那可真是……


    “我不是故意压着你的,我自己一个人睡习惯了,一张床来回倒腾着睡,我还以为自己是猫猫呢,小小一只也不占地方。”


    苏暮白声音软绵绵的,眼神飘忽,不敢和薄砚池对视。


    真是糟糕的姿势,真是糟糕的一个晚上。


    万一,薄砚池以后不愿意跟他一起睡了怎么办。


    “薄砚池,以后你可以喊醒我的,或者把我卷进被子里封印起来。”


    “哦。”薄砚池声音上挑,他指了指床头堆叠的被子,“猫猫,你的意思是用它卷吗?”


    苏暮白捂住了脸,瓮声瓮气反驳:“你信么,其实是你踢的。”


    “嗯,行,我踢的。那,猫猫,你要不要再解释一下,这是谁咬的。”


    薄砚池抬手指了指自己喉结上的牙印,红痕在脖颈上相当的明显,尤其是在薄砚池刻意仰着头的情况下。


    苏暮白颤颤巍巍伸出手比了比那道痕迹,他呲了呲牙,萌萌的开口:“不是猫猫,猫猫的牙没有那么平。”


    薄砚池唇角不易察觉的勾了勾,他手指戳了戳苏暮白的脸颊,老神在在道:“当然不是猫猫,是苏暮白。”


    咳咳咳,好吧。


    萌混过关失败。


    “好嘛好嘛,是我。我就梦见我抱着猫薄荷,香香的,一下子没忍住。薄砚池,你想怎么样嘛。”


    “罚你早上多吃几块西兰花,我起床洗漱做饭,你回你卧室洗漱吧。”


    薄砚池迈着大长腿进了浴室,苏暮白目光一只紧跟着,关门落锁的动作才把苏暮白的思绪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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