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比我大一千多,确实不年轻了。”
嘶,心窝子忽然就被捅了一刀。
薄砚池汕汕点头,瓮声瓮气的嗯了一声,跟猫猫年龄差距确实不小。
“毛毡小猫是你做的吗?”
“嗯,跟你一样可爱。想不到道歉要送你什么礼物,大部分毛毛都是我收拾家里攒的,剩下的是外卖送来的材料,所以只做了小小一只。”
苏暮白毛都炸起来了,他叉着腰大声反驳,“不可能,我是妖,妖是不会掉那么多毛毛。”
眼看着小猫发飙了,薄砚池干脆强硬地把人揽进怀里顺毛。
“对,我记错了,都是买来的材料。”
眼尖的苏暮白立马把薄砚池身上此刻粘着的毛毛毁尸灭迹,他捻了捻手指,就当是一切没有发生过。
“猫猫,以后不要再说类似于废物这样的话,你是我的猫猫,全世界第一棒。”
苏暮白猫耳动了动,不情不愿哼了一声。
“薄砚池,不要总压着自己,在我面前你可以是最真实的自己。”
说起来,他还没有见识过薄砚池失控的样子,传闻里肆意嚣张的模样更是罕见,传言有误啊。
“那,苏暮白,我先稍微让你见识一下。”
话音刚落,苏暮白就发觉自己动不了了,整个人被一股恐怖的气息笼罩,心如擂鼓,猫薄荷香气强烈到要把他整个淹没。
在快要窒息的前一秒,威压消散,他不能地大口呼吸,紧接着不受控制地变回猫猫本体。
薄砚池把他按在床上,他附身凑近,把头埋进了他软乎乎的肚皮里。
等等,这剧情不对啊。
薄砚池费尽心思,就为了吸猫。
他不应该发出毁天灭地的怒吼,配上桀桀桀的笑声,让整个世界陪葬嘛。
“猫猫,我眼馋你肚皮很久了,果然很好吸。”
苏暮白生无可恋地瘫成猫饼,四肢舒展开,尾巴没有生气地摆动,他是被薄砚池吸晕的。
猫薄荷味道太过浓郁,他似乎是飘在云端里,骨头缝里都带着酥麻。
舒服,简直舒服的过头了。
苏暮白:你一个活了上千年的大妖,居然耍心机,明知道他嗅着猫薄荷味道会妥协。
“猫猫,我就算这样,你也不能怕我。”
啪。
苏暮白忍无可忍,用猫尾巴甩了薄砚池一个巴掌。
就这,就这?
“苏暮白,为什么不理我。”
薄砚池用阴郁的目光直勾勾盯着苏暮白,他慌张到拳头都紧握着,生怕从苏暮白嘴里听到些什么话。
“别急,我在烧烤。”
苏暮白给自己翻了个面,他抻了抻懒腰,一点点把自己挪到薄砚池的掌心里,而后顺着他的胳膊蹦到他肩膀上。
“跟你说了很不好的话,我难过的哭了好久。我也有错,没有站在你的角度考虑问题,咱俩这算是扯平了。”
“好。”
薄砚池揉了揉苏暮白泛红的眼睛,他脑袋抵过去,语调带着劝哄,“乖猫猫,可以帮我梳理一下精神力嘛。”
“我,头疼。”
头疼两个字说出来像是耗光了薄砚池所有力气,苏暮白抬手摁在他泛红到滚烫的耳垂上,偷笑了两声。
这才乖嘛,有什么话就要说出来的。
苏暮白变回人形,跨坐在薄砚池怀里,他指尖戳着薄砚池的额头,没什么反应。
“薄砚池,我要怎么做。”
“闭眼,精神力跟着我的灵力运转。”
额头相贴,薄砚池的大掌稳稳当当托着他的后腰,苏暮白结结实实撞进了他的怀里。
比炭火更滚烫的,是薄砚池的皮肤。
苏暮白喉结滚了滚,他闭着眼睛,丝丝缕缕灵力探进薄砚池的识海,只一眼,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上次梳理他的精神力还是毛线团,但这次变了,是……猫。
是他。
薄砚池的杂乱精神力扭曲成他的模样,唯一梳理好的毛线头在猫猫心脏的位置,又被薄砚池缠绕出特别的形状。
是一朵小花,跟他卧室门口的很像。
苏暮白久久没有言语,几乎要呼吸不上来,他不知道要怎么描述看见猫的那一刻,心底有多震撼。
满脑子只剩下三个字,薄砚池。
于是,他用灵力轻轻碰了一下猫猫的尾巴。
一根分叉的精神力被他从尾巴上扯下来,安抚了好几下,才勉强放在应该在的位置。
“猫猫,可以了。”
薄砚池强行把他从识海里赶出来,用沾着猫薄荷香气的手帕给他擦汗,认真的仿佛他是什么稀世珍宝。
“苏暮白,你看见什么了。”
幽深的目光落在苏暮白脸上,带着无措的探究。
苏暮白弯了弯眉眼,抬手圈上薄砚池的脖颈。
“薄砚池,我喜欢你的精神力形态,等我神魂再稳一些,就可以经常帮你梳理啦。”
“好,我等着。”
薄砚池临出门前,苏暮白举着毛毡小猫朝他摆手,轻声道:“下次你不用躲我的镜头,我会告诉他,你是我的联姻对象。”
==========作者有话说:==========
薄砚池:你问精神力形态怎么变样了,哦,想老婆想的
猫猫:这对吗?
第17章 同床共枕
薄砚池从苏暮白卧室出来,从半开的窗户里吹来的风都是甜的,他揉着眉心的那点温热,耳廓微微泛红。
精神力是哪天变成那样的薄砚池也说不清,他感觉只是睡了一觉而已。
薄砚池回到自己卧室,凝神静气,仔细探查着自己精神力的状态,缠绕在一起的精神力有些许松动,薄砚池尝试着扯拽了几根,他灵力一松,又不听话地跑回到那团小猫身上。
这些精神力接触过了苏暮白的灵力,对他天然的亲近,他以前那种强硬的手段已经不管用了。
薄砚池深吸一口气,还真得赖上苏暮白了。
最近他还发现本体从原来的七根藤蔓变成了八根,一个个都叫嚣着要出来,如果不是他极致的克制,刚刚按住苏暮白吸肚皮的,就要多上两根藤蔓触手了。
[薄砚池:齐麟,为什么我的本体会新长出一根藤。]
[齐麟:什么!]
[齐麟:你最近心情怎么样?]
[薄砚池:还行。]
手机对面的齐麟魂都要吓飞了,他认识薄砚池那会他本体就已经有五根藤蔓了,各个都是大杀器。
薄砚池长出新藤的那一年正逢天下大乱,他又参了军,从无名小卒杀到镇国大将军。
齐麟见到他时,他抵着长刀躺在死人堆里,身上是红到发黑的血迹,分不清是谁的,他杀红了眼,却还记得没用灵力。
带着血腥气的风吹过来,落在人身上久久不散,薄砚池用猩红的眼睛盯着齐麟,哑声道:“齐麟,我好多年没有吃过饱了。”
那天,薄砚池长出来两根藤,他躲回深山好久,谁都不见。
过了好多年齐麟才知道,薄砚池浑身都像是被碾碎一样的疼,长出一根新藤就如同神魂撕裂一次的疼,他一下子长出来两根,又不能伤人,只能咬牙硬捱过去。
说薄砚池精神力失控毁一个山头都是轻的,严重到整个帝都都得受牵连,七根藤就够受得了,怎么又多了。
[齐麟:你身体没事吧。]
[薄砚池:除了头疼,都没事。我猜可能是跟苏暮白接触久了,他身上的气息影响到我了。]
齐麟回了薄砚池一个白眼表情包,他说什么是什么吧,自己有分寸就好。
[齐麟:你的小猫哄好了吗?]
[薄砚池:嗯,他很乖,好哄。]
齐麟是一句也不想听了,都多余关心他。薄砚池这种冰块都找上老婆了,他温文尔雅,芝兰玉树怎么就遇不上。
***
半夜,苏暮白叼着毛毡小猫的后颈叩响了薄砚池的房门。
苏暮白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眼睛瞪的很大,浑身的毛炸成了蒲公英形态,眼底满是惊恐。
他跳到薄砚池床上,用脑袋去蹭薄砚池的下巴。
“猫猫?”
薄砚池被苏暮白从睡梦中叫醒,他坐起来打开床头的小夜灯,捧起可怜兮兮的小猫,轻轻撸着他后背上的炸起来的毛毛。
“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还是做噩梦了。”
“比做噩梦还可怕,薄砚池,我变不回来人形了。”
苏暮白爪子底下还踩着毛毡小猫的脑袋,他眼睛湿漉漉的盯着薄砚池,喉咙里是细细的咪呜声。
“我看看,是不是灵力损耗太多,本来帮我梳理精神力就耗神。”
薄砚池手指抵在苏暮白的脑袋上,识海里一片宁静,不是神魂不稳的症状,灵力也没有损耗太多,这是什么情况。
“猫猫,等下可能会有点疼,要是受不了就咬我。”
薄砚池捏着苏暮白的脖颈把人提起来,而后把源源不断的灵力灌进他的识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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