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理性湮灭时_丘丘丸 > 第7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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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今天下班很早。刀疤窝在饭盆旁边,浑不在意地甩甩尾巴。聂闻径直推开厨房门,里面呲呲啦啦正在炒菜。


    聂闻走进厨房,站在陆离身后,下巴抵着他的肩膀。


    陆离一缩脖子,差点把手里的锅铲丢出去:“什么时候回来的,吓我一跳。”


    聂闻把人拉回来,从后面环住陆离的腰,把脸埋进他的颈窝。


    陆离的动作停住了。


    “怎么了?”


    “没什么。”聂闻的声音闷闷的,“就是有点累。”


    背后的人比自己高半个头,还像一只树袋熊一样挂在自己身上。陆离拿着锅铲不敢动,锅里滋滋地冒出一阵焦糊味。


    “什么东西糊了?”聂闻吸吸鼻子。


    陆离赶紧推开他去看,手忙脚乱地关火,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从锅里盛出来。


    “都怪你,我研究好久的新菜式。”陆离欲哭无泪。


    聂闻又贴上去:“没事,糊了给我吃。”


    陆离瞪他一眼,扭动着挣脱出去,把剩下的菜一一端上桌。


    一顿饭吃得很安静,聂闻没再动手动脚的,老实把陆离夹给他的菜都吃得干干净净。


    陆离偷偷瞟了他一眼:“怎么不说话了?”


    聂闻夹了一块鸡蛋,嚼了很久。


    “陆离。”他放下筷子。


    “嗯?”


    “如果有一天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你自己照顾好自己。记得多看天气预报,降温了变天了要提前把热敷包充好电。刀疤掉毛,可以吃一点鱼油和卵磷脂,它的东西都在电视旁边的储物柜里。你肠胃不好,要是菜炒糊了、盐放多了就倒掉,别不舍得。卧室床头柜里有你能用的药,还有几支稳定剂,只是那玩意儿不能多用,会有依赖。”


    “等等等等,”陆离抬起一只手止住他的话头,“你在说什么?你要去哪?”


    聂闻嘴角抽动一下,低头拨弄碗里的菜叶。


    “我只是说,如果。万一哪天我要出差,要去外地……”


    他话音未落,一个身影扑了过来。陆离撞进他的怀里,把他勒得死死的,红着眼睛咬牙看他。


    “你在说什么?你不准走,不是说好了下辈子,现在连这辈子都还没过完,你别想逃。”


    聂闻也有些鼻酸,赶紧低头去亲他的头发。


    “我没逃,就是怕哪天我不在家,你把房子点了。”他用嘴唇磨着陆离的额头,“乖,不哭,身体还没好。”


    陆离呜呜地抽噎起来,把脑袋往聂闻胸口挤,声音也被挤得变了形:“你不要吓我,不要骗我,不准不要我。”


    “好,好。我都答应你。”陆离从来没有这样放声哭过,聂闻手足无措地去抽纸巾,又怕他哭得太狠把自己呛到,一只手还给他拍着背。


    一张哭红的脸还挂着泪珠,陆离仰起头看他,从聂闻怀里抽出一只胳膊,竖起小拇指伸到他面前:“拉勾。”


    “拉勾。”聂闻弯起嘴角,也伸出自己的小拇指,勾住那个小小的指节,上面还黏糊糊带着陆离的眼泪。两只手在空中晃了晃,陆离才勉强满意,接过纸巾擤擤鼻子。


    第74章 没有为什么


    擦鼻涕的纸巾堆起一个小山包,陆离说什么也不肯再坐回座位。聂闻把他的碗筷拿过来,他就坐在聂闻的左侧,右手捏着筷子,左手还从胸前伸过来抓着聂闻的左手不放。


    聂闻看他动作别扭,忍不住说:“先松开,这样怎么吃。”


    陆离干脆把筷子一放,两只手一齐攥住聂闻的手:“那我不吃了,你吃完我再吃。”


    他一向拿这人没办法,只好快速解决好自己碗里的东西,把空空的碗底朝陆离一亮:“看,吃完了,该你了。”


    陆离极不情愿地松开,正儿八经吃了两口,突然又憋着气转头,凶巴巴冲他喊:“牵着我啊,笨死了。”


    聂闻失笑,把凳子搬到人左边,刚伸出手去,就被陆离一把拽住,五根手指挤进指缝。


    “吃饭也要拉手,我们陆离还是个小宝宝。”他笑着拢住陆离的手。


    陆离不说话,转过头看他,眼睛里刚消退的水光又开始聚集。


    “给你牵,给你牵,”聂闻赶紧说,“以前没发现你这么会撒娇呢,娇气包。”


    两人轮流吃完饭,聂闻去厨房洗碗,陆离跟着。聂闻在客厅看书,陆离跟着。就连聂闻去洗澡,陆离都要抱着刀疤蹲在浴室门口,把擦着头发走出来的聂闻吓了一跳。


    陆离仰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聂闻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但嘴上还是说:“你这样蹲着,膝盖不痛?”


    “痛。”陆离老实说,“但我不蹲着,我怕你跑掉。”


    聂闻叹了口气,蹲下来和他平齐,伸手把刀疤接过来放在一旁,然后双手托住陆离的腋下,把他从地上捞了起来。陆离的腿使不上力,大半个人挂在聂闻身上。聂闻把他抱回沙发上,又在他面前蹲下,握住他的膝盖轻轻揉按。


    “我不会跑掉的,”聂闻低声说,“我哪也不去。”


    陆离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是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闷闷地“嗯”了一声。


    他像一只过度警觉的小猫,对聂闻一切风吹草动都过分敏感。聂闻知道自己把人吓坏了,便由着他纵着他,倒也正合他的心意。


    但他总还是得去上班的。


    出门前,陆离站在玄关,把聂闻的领带系了又拆、拆了又系,磨蹭了好几分钟。


    “你是不是在研究怎么打结最结实,想用领带把我捆起来?”聂闻低头看他。


    “嗯,”陆离闷声说,“捆在家里,哪儿也去不了。”


    聂闻笑了一下,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头发已经长一些,支棱的呆毛软塌下来,凹陷的部分也圆润了一些。陆离偏头躲开他的手,但没躲远,顺势把脸埋进聂闻的颈窝,用力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吸得很深,像是要把聂闻身上的味道存进肺里。聂闻没有动,过了几秒,陆离才退开,垂着眼替他重新整理被自己蹭乱的领口。他的手指有些凉,擦过聂闻的喉结时,聂闻的呼吸顿了一瞬。


    “好了。”陆离收回手,退后半步,脸上那点脆弱已经被他收好了,“你去吧。”


    “那我走了?”聂闻说。


    “……嗯。”


    聂闻推开门,陆离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早点回来。”


    “好。”


    聂闻开车去公司的路上难得什么都没想,纷纷扰扰的思绪被陆离的存在感挤了个干净。他和门厅保安打招呼时甚至还带着笑,只是那笑容没有维持多久,推开办公室门,许灼正背对他站在那扇落地窗前,低头看着楼下。


    他反手将门关上,许灼听到动静,转身过来。


    “聂首席,”他的腰间没有探测仪,手指蜷缩在身侧半握成拳,“您来了。”


    “在等我?”聂闻神色如常,绕过许灼在桌后坐下。


    许灼的拳头紧了又松,跟着在对面落座。


    “你上次来还是整理月度报告吧,”聂闻把车钥匙随手放下,“现在上手得怎么样?听说取得了不少成果?”


    许灼目光紧紧跟随他的动作:“聂首席,我今天来是有事想问您。”


    他靠向椅背,双手交叠搁在膝头:“你问吧。”


    “那天我在拍卖会碰见您,您说是来处理公务,是什么公务?”


    聂闻面色微沉:“我想我没必要向你汇报吧。”


    许灼咬咬牙关,沉默片刻,重新开口。


    “您可以不用说,只是我在工作时发现了一些疑点,想请您帮我解惑。”


    “拍卖会的环境监测显示异常波动,出现异常时您就在现场。您的实力毋庸置疑,却说没有发现任何可疑情况。”


    “您说那晚是去执行公务,但我回去后查阅了系统记录,当晚那片区域并没有任何系统指派的其它公务。”


    “您在事发时间,出现在事发地点,并且隐瞒真实动机,为什么?”


    聂闻刚要说话,就被许灼打断。


    “您不用向我解释,这都不是我想问您的。”


    “我在您移交我的案件报告中,没有看到目标的任何一张照片,没有任何明确的指向。以您的实力,追踪这个噬情种这么长时间,却连他的长相都不知道。”


    “因此,我高度怀疑系统内部有人在协助这个噬情种隐藏。”


    “我在追踪城西那个异常个体的途中,在一次事发地点附近发现了系统管制药物的安瓿瓶碎片,说明系统内有另一个稽查员也在追踪这个案例,并且违规对他实施了救助。”


    “这个稽查员,很可能就是系统的内应。”


    “我将情况向林长官报告,林长官从我手中要走了碎片,告诉我他会处理。但至今我没有看到任何处理结果。”


    “于是我没有办法,只能联系了另一位长官,周副局。他告诉我,系统内没有这个编号对应的记录,而记录被认为删改过。删改的人,正是林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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