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可我们现在真的……”季章试图挣扎。
一旁的林崇却忽然猛地站了起来，“别废话了，说实话吧！将军，这个可以相互扶持和依靠的人我已经有了！所以我才不想相亲！”
魏泽愣了愣，“什么时候？是谁？”
季章站了起来，林崇紧紧握住了季章的手，“将军，我们已经在一起八年了！”
魏泽瞬间瞪大了眼睛，“你们？！”
“将军，我们已经私定终身，一辈子不离不弃，什么娶妻生子，对我们来说都没有意义！”
魏泽气得握紧拳头想要动手，“你们两个怎么那么糊涂？！”
季章立即挡在了林崇面前，“将军，八年前，我们在一起前就想的很清楚了，这八年来，也从没有后悔过，以后也绝不会……”
魏泽压制着怒气，“好好好，那你们两个有没有想过别人怎么看？你们非要走这样一条不归路？！”
林崇不肯示弱地喊道，“我才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就是要和季章在一起！我喜欢他，他喜欢我，我们两情相悦，彼此依靠，本就是合情合理的事情！我们没伤害任何人，怎么就不能在一起了？”
季章握住了林嵩的手：“将军，我们两个过很好，可以彼此陪伴，彼此依靠，虽然别人可能不认可我们，但我们彼此认可，我们知道这不是一条不归路，但我们会一起走到最后。
将军，对不起，一直瞒着你，但我们两个是真心实意的，希望你能原谅我们。”
魏泽愤怒的情绪逐渐平静下来，事到如今，他知道说什么也没有用了，“好，那我再问最后一次。你们绝不后悔，就认定了对方？”
林崇目光坚定地点了点头，“是，绝不后悔！将军，你放心，我们绝不是在胡闹，等将军你遇到了那个心心念念，想要陪伴彼此一辈子的人时，你也许就能理解我们。喜欢一个人时，他是男是女根本没有那么重要，彼此真心喜欢才是最重要的。”
魏泽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沉默了许久，他才道，“走吧，但这件事不能再有其他人知道。”
“我们明白。”两人齐声道，他们知道魏泽的顾虑，他担心他们的事影响军风，也担心他们会被其他人指指点点。
他们已经藏了八年，不介意藏一辈子，若有一天真的被发现，他们也不会退缩一步。
看着两人并肩离开的背影，魏泽心里密密麻麻的，又酸又胀，不知滋味。
这样不顾世俗的勇气……真的能坚持到最后吗？这样不被人接受的爱情真的能长久吗？
他们最终真的能不后悔吗？
魏泽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问，问的是他们，也问的是自己。
第39章 旧梦：如愿
几天后，魏泽忽然听到士兵们传来一个喜讯，他们说阿瑞和一个姑娘一见钟情，好事将近。
魏泽起初不信，直到某天在军营门口，看见一个年轻姑娘来给阿瑞送东西，两个人笑意盈盈，说了许久的话，最后，那姑娘还偷偷拉了一下阿瑞的手。
之后，阿瑞开始懈于训练，常常不知所踪，其他人都说阿瑞是去乡里找那个姑娘了，他们一起游山玩水，划船赏湖……彼此还交换了定情信物。
魏泽心里隐隐起了一点不安。
有一次刚训练完，阿瑞就急着往外跑，魏泽立即叫住阿瑞。
“阿瑞，你最近天天往外跑……训练有些懈怠……”
“哥，我以后会注意的。”阿瑞依然很听话的样子，“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阿瑞！”魏泽喊住要走的阿瑞，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没能开口询问，“没事。”
之后的几天，阿瑞总觉得有些奇怪，好像有一双眼睛如影随形，一直在暗中盯着自己。
这天，那姑娘坐在马上，他牵着马，他们漫步在河边，一路欣赏风景，那姑娘性格活泼开朗，他们总能谈到一起。
但那姑娘不会骑马，马背高，下马时，阿瑞在一旁扶着，那姑娘还是一个踉跄跌到了阿瑞怀里，两人一起红了脸，但都没松开彼此。
可阿瑞却隐隐感觉不对，他顺着目光抬头看向不远处河边的一座楼阁，总觉得那里好像有人在看着自己……
晚上，他们逛了集市，直到很晚，集市都要散了，他们两个还不舍得分别，正好看见河边有放花灯的，姑娘提议分开前两个人一起去河边放花灯。
此时，河边安静无人，几盏停滞不前的花灯在漆黑的河面上倒映着光芒，他们安安静静地蹲在河边，看着手上的花灯落在河里，然后顺流而下。
“我表现的怎么样？”那姑娘侧趴在腿上，笑意盈盈地看向阿瑞。
阿瑞也笑了笑，“很好。”
“那要不要再来一点惊喜？“姑娘狡黠一笑。
阿瑞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话未说完，那姑娘忽然凑过来，吻在了阿瑞的脸颊上。
一个时辰后，把那姑娘送回家后，阿瑞才到了军营。
推开门，借着月光，阿瑞看见漆黑的房间里有一个人影。
“谁？！”阿瑞立即警惕地停住脚步。
“你回来的太晚了。”
“哥？”阿瑞听出了声音，他走了过去，但房间昏暗，他依然看不清魏泽脸上的神色。
“对不起哥，我之后不会了。”阿瑞语气平静，似乎并不意外。
顿了几秒，魏泽终于开口，“你真的喜欢那个姑娘？”
阿瑞“嗯”了一声，目光紧紧盯着面前的魏泽，似乎想要透过黑暗看清魏泽眼底的情绪。
“你想娶她？”
“是。”
魏泽又停顿了几秒，而后忽然道，“你们不适合。”
阿瑞立即反问道，“为什么？”
魏泽语气平静，却又似乎在压抑着什么，“因为她，你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在这里了，而且我听说她做过歌伎，并不是个好人家。”
“哥，我说了我会改的，你为什么不相信我？而且，她虽然做过歌伎，但她从没做过什么错事，你为什么就认为她不是个好人家？哥，你什么时候也有这种偏见了？”
魏泽猛地一拍桌子，怒道：“因为她蛊惑你，让你分不清轻重！你之前明明还说过要一辈子待在军营，一辈子……”
魏泽话头一转，忽然停顿下来，咬了咬牙，才继续道，“可你现在已经完全忘了自己当初说过的话！”
“可你也说过我该有自己的人生！哥，这不是你想看到的吗？不是你希望我娶妻生子吗？”
阿瑞缓缓走到魏泽面前，“可你现在却在阻止我……哥，你到底在想什么？”
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魏泽强装镇定，“是，我是希望你有自己的生活……但不是完全舍弃军营……”
阿瑞忽然轻轻笑了，“是不要舍弃军营，还是不要离开你？哥，你还不说实话？”
曾经质问阿瑞的话忽然落在自己头上，魏泽一阵恍惚，头皮发麻。
“你在胡说什么……”魏泽没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发着颤，眼眸垂着，根本不敢看阿瑞一眼。
“哥，其实，你偷偷跑到我房间那晚，我没睡着。”
魏泽瞬间瞪大了眼睛。
林崇和季章向他坦白那天，他内心纠结矛盾，一团乱麻，实在睡不着，便半夜一个人独自饮酒，后来迷迷糊糊地起身走到了阿瑞的院子里，偷偷进到他的房间，坐在他的床边。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是静静地看着阿瑞，许久，他忍不住喃喃了一句。
“阿瑞，我弄不明白了……”
而后，他情不自禁地轻轻吻在阿瑞的额头，而下巴却似乎被什么纤长的东西拨弄了一下，魏泽吓得立即坐直了，心脏剧烈跳动着，几乎要跳出胸口，但面前床上躺着的阿瑞安安静静的，并没有任何反应。
可心虚的魏泽已经酒醒了一半了，他仓皇狼狈地离开了阿瑞的房间。
事后，他看阿瑞状态如常，以为阿瑞并未察觉，以为这件小插曲可以从此略过。
但现在却忽然被戳穿了。
“哥，你说你弄不明白吗……但你偷偷亲我，不就证明一切了吗？只是你顾虑太多，不敢面对。”
魏泽沉默地低着头，不知道如何回应。
“但哥，你真的想让我喜欢上别人，娶了别人吗？”
魏泽一下子明白了什么，“你和她？”
阿瑞露出一种天真又得意的笑容，“是啊，假的，我就是想看看你会不会着急……哥，你上当了。”
魏泽的心一下子被刺穿了。
愤怒于自己被骗，但对自己中计又感到无可奈何，最终他只能起身离开，想要逃脱现在这个场景。
但阿瑞却快步过去，伸出胳膊挡在了魏泽面前，“哥！你又要逃走吗？你明明就是喜欢我，为什么不敢承认？如果你害怕别人对我们指指点点，那我们就藏起来，谁也不告诉，像林崇哥和季章哥一样，他们藏得很好，过得也很幸福，为什么我们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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