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泽一顿,没想到阿瑞知道林崇和季章的事,什么时候?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了。


    魏泽的心摇摆不停,难以抉择,他垂眸,声音有些低沉沙哑,“阿瑞,给我时间……”


    魏泽侧身绕过阿瑞,快步走到门口。


    阿瑞却忽然沉静开口道:“哥,你今天要是走了,以后我就彻底放弃你了。我会重新喜欢上别人,然后离开军营,如你所愿,我会过上你说的那种正常人的生活,但我们两个就再也不会有任何牵连。”


    身影一顿,黑夜里,阿瑞静静看着那个石化的背影,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阿瑞失去了最后一点希望,整个人无力地想要瘫坐在地,他不甘又绝望,偷偷计划了那么多,结果还是一败涂地。


    可眼眸刚垂落,黑暗里那个身影忽然冲过来抱住阿瑞。亲吻落了下来,带着野蛮的粗暴的意味,好似忍耐克制了许久,终于下定决心要占有,要侵吞,要不顾一切地去爱。


    阿瑞恍然,被迫着承受,想要回应,却差点喘不上气来,直到魏泽松开这个吻,将阿瑞紧紧抱在怀里。


    “哥……”阿瑞鼻子莫名一酸。


    “对不起阿瑞,对不起,我不想让你离开。”魏泽喘着气,语气沙哑又急迫。


    阿瑞终于笑了,“哥,只要你不抛弃我,我就不会离开你。”


    他抱住魏泽,轻轻将脑袋靠在魏泽的肩膀上。


    之后,气氛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情不自禁偷偷触碰的指尖,余光故意瞥向某个方向,目光恰好相撞又心照不宣地纷纷移开……


    直到夜晚,魏泽仍忍不住回味,他枕着胳膊躺在床上,静静地回想着白天那些点点滴滴,心里泛起一阵阵涟漪,怎么也抚不平,所以便任这涟漪荡漾心绪……


    可忽然窗户轻轻一动,魏泽立即坐了起来,“谁?”


    一个人影跳了进来,扑向了魏泽。


    “我,阿瑞。”


    魏泽立即接住了扑向自己的人,然后对上了阿瑞明亮的眼睛。


    “你怎么来了?”


    “我睡不着。”阿瑞眨了眨眼睛,“我想和你说说话。”


    魏泽笑了笑,挪了一半地方,“过来。”


    阿瑞便立即爬上床,躺在魏泽身边,脸上依然止不住的笑容。


    “傻笑什么?”魏泽捏了捏阿瑞的脸。


    “高兴,就是高兴,哥,我要一辈子和你这样。”


    心里轻轻一颤,魏泽轻轻吻了吻阿瑞的额头,“嗯,听你的。”


    两个人便相拥而眠,安然好梦。


    此后,阿瑞经常偷偷半夜跑到魏泽房间,魏泽也常常刻意装睡,但其实门窗的一点动静都尽在他耳中。


    那个小心翼翼的人影轻轻走到他床边时,他便故意一下子扑过去,将那人拦腰抱住,压到床上。


    阿瑞吓得叫了出声,但下一秒就被堵住嘴巴。


    阿瑞被亲得红了脸,但依然紧紧抱着魏泽的脖子,努力回应着魏泽,几分钟后,魏泽却忽然松口,想要起身。


    阿瑞恍惚着看着魏泽,轻轻喘着气,却没有松手,“哥,你去哪儿?”


    魏泽咬牙忍了忍,压制着声音的欲望,努力伪装平静,“我去……冲个澡。”


    “嗯?”阿瑞心里正疑惑时,忽然感受到异样,一下子明白了。


    耳根红了又红,但却没有松手。


    “阿瑞……”魏泽催促阿瑞松手,邪火已然烧遍全身,他浑身难受,口舌干燥。


    “哥……”阿瑞轻轻喊了一声,而后紧了紧怀抱,使两个人贴的更紧。


    魏泽身体一僵。


    “你别走……”意味依然十分明显。


    魏泽的心一下子急促地跳动起来,紧张又忐忑,但还有按捺不住的期待,“阿瑞,你确定吗?”


    阿瑞仰着脖子亲了亲魏泽的嘴唇,心里紧张不已,但他还是说,“我想和你这样。”


    于是,在无人知晓的深夜里,他们亲吻缠绵,褪去衣物,肌肤相贴,不眠不休。


    第40章 旧梦:巫术


    之后夜深人静的晚上,阿瑞的院子便总是多了一个不速之客。


    那人白天里道貌岸然,不苟言笑,是个再正经不过的将军,可晚上,却变成了被欲望吞噬、贪婪淫靡的痴人。


    他们接吻、拥抱、探索、占有,做着一切隐秘亲昵的事情,当一切犹疑被舍弃后,只剩下两颗坚定不移、互相依偎的心。


    白天他们互相照料,夜晚同床共枕,他们彼此共同计划着未来,这样的日子平淡且幸福。


    但危险总暗藏在平静的湖面之下。


    但不久,负责刺探南越国敌情的士兵来报,发现南越国的大祭司在古战场上举行什么祭祀仪式,行踪举止诡异。


    与此同时,听附近的百姓说,最近山里蛇群肆虐,夜里似乎还有蟒蛇的叫声,而不少进山的百姓都一去不复返,引得大家人心惶惶。


    魏泽猜测和南越国一定在筹备什么,魏泽预感将要有一场血雨腥风。


    他让士兵去各地通知百姓,不得入山,且随身备好防蛇药物,以备不需。又加紧训练巡查,以备敌人来犯。


    但接下来还是传来了百姓的各种异样的死讯,忽然发了疯跳河的,忽然自己撞墙死的,忽然跑到山上被野兽吃了的……


    百姓吓得不敢出门,官兵日夜巡逻,军中也严肃警戒,不敢松懈。他们都知道南越国巫术的厉害,也见识过了南越国新来大祭司的实力,面对如今这种诡异的情况,不免迷茫担忧,渐渐地,军中已经隐隐有了低沉之势。


    而刚好,阿瑞的十七岁生辰到了。


    但在这种紧张的气氛下,大家只一心扑在战事的筹备上,无暇顾及阿瑞的生辰,魏泽日夜忙碌,似乎也忘了阿瑞的生辰。


    阿瑞倒没有介意,他与其他士兵一样,也在担忧着不知何时会到来一场大战。


    但夜深人静时,魏泽却拽着阿瑞一路策马来到了碧水湖。


    碧水湖依然是一片宁静祥和,月光洒下,湖水波光粼粼,萤火虫点点滴滴,如坠落的星辰……


    “生辰快乐,阿瑞。”魏泽微笑着抚摸阿瑞的脸。


    “我以为你忘了。”阿瑞有些惊讶。


    “没有,只是这些日子太忙了,对不起。”魏泽眼眸中透着一丝歉疚和忧虑。


    阿瑞连忙道,“我没有生气,我不在意这个。”


    “我知道,但今天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魏泽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帕子,打开帕子,里面包着两枚玉戒。“我们中原有个习俗,相爱之人互相为对方戴上戒指,便可以一生一世在一起,永不分离。”


    魏泽拿出其中一枚戒指,“阿瑞,这一生你都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阿瑞眼睛红了,他点了点头,“我愿意。”


    魏泽握住阿瑞的手,给他戴上了戒指,阿瑞也拿起另一枚给魏泽戴上戒指。


    两枚雕刻着荷花的玉戒在月光下发出柔和的光亮。


    “还有一件事。”说着,阿瑞的手轻轻一晃,一个挂着龙衔尾吊坠的项链便忽然出现在魏泽面前,而吊坠一角隐隐发黑,有火烧的痕迹。


    魏泽立即认出是他扔到火盆里被阿瑞捡起来的那个项链,“你……”


    魏泽心里愧疚,一时语塞。


    阿瑞笑着挑了下眉,“如今,你还愿意戴上它吗?”


    魏泽立即道:“当然愿意。”


    阿瑞又故意问道,“不会再摘下来了?”


    “不会,至死都不会摘下来了。”


    在碧水湖边,阿瑞重新给魏泽戴上了项链,在他南境古老的习俗中,龙衔尾寓意生生不息,一对龙衔尾则寓意相爱之人生生世世都会在一起。


    看来,他比魏泽要贪心。


    阿瑞轻轻笑着。


    他躺在魏泽的大腿上,举起手看了看手上的戒指,语气轻快,“这到底算生辰礼物,还是定情信物?”


    “你是还想要礼物吧?”魏泽轻笑。


    “被你看出来了。”阿瑞抬眼看向魏泽,“不过我不着急要,等一切安定了再说。”


    “好。”魏泽目光渐渐柔和下来,“阿瑞,等这一次的战事结束后,我带你回京都吧,带你去看看我的家乡。”


    “真的?那这一天要快快到来。”阿瑞转身抱住魏泽的腰,脑袋轻轻蹭了蹭魏泽的胸膛。


    他心里仍隐隐有些前途不定的担忧,但他想,一切会好的,只要他们两个人互相陪伴着彼此,一切都会过去。


    很快,半个月后,一个乌云密布的夜晚,南越国忽然发动突袭。


    他们的祭台上出现了两人高的青铜鼎,青铜鼎上刻着蛇图腾、骷髅和各种阎王鬼怪,还有密密麻麻的南越国咒语,与此同时,与之前一样,战场上蛇群肆虐,凶猛无比,但魏泽他们早做防备,已有了充足的应对经验。


    可在他们以为万事大吉时,青铜鼎忽然发出低沉嗡鸣的声音,那声音如千万只恶鬼从地狱发出的掩埋不住的喊叫,瞬间传遍千里,一瞬间,无数守兵忽然发了疯,拿起兵器对准了自己的队友,或嘶喊着刺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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