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泽连忙伸出左手揽住阿瑞的腰,却被阿瑞连带着一起摔倒在床上。
就那么刚好,嘴唇擦过脸颊,落到了耳边。
呼吸瞬间烫得耳朵红了起来。
阿瑞立即意识到不对,立即匆匆起身背对着魏泽坐了起来,魏泽也连忙坐了起来,可刚刚被阿瑞亲过的脸颊和耳朵却烫得快要冒烟。
一时静默,尴尬蔓延。
还是阿瑞先开了口,“我去解手,哥你早点休息。”
阿瑞头也没回,踩着混乱的心跳声快步出了门。
而魏泽则一脸头疼揉了把脸。
怎么会发生这种尴尬的事情?都怪自己一时兴起非要和阿瑞动手。
算了算了,这就是个意外,睡一觉忘了就好。
魏泽直直地躺倒在床上,但却毫无一点睡意。
第35章 旧梦:生辰
自从发生那个意外后,魏泽就有点别扭,和亲自养大的孩子发生这种意外,实在是太过尴尬,所魏泽没有办法很快忘记。
而当阿瑞近距离靠过来时,他总是忍不住想起那个擦过脸颊的吻,随之脸颊就会热起来。
在魏泽的刻意遗忘中,阿瑞一直细心照顾着魏泽,魏泽的伤恢复得很快。
又一个月后,两人得闲一起去镇上的集市。
阿瑞左看看又看看,感觉非常好奇。
也的确,他们平常都在军营里训练,很少出来,所以难得有机会逛逛集市。
“想要什么就买,我付钱。”
“真的?”阿瑞眼睛一亮。
魏泽点了点头。
而后阿瑞便兴致勃勃地在不同地小摊前驻足,糕点蜜饯每一样都要一份要尝尝,小玩具也好奇地拿起来拨弄,街边遇到表演戏法的也要驻足观看……魏泽紧紧跟着,任由阿瑞四处张望。
这样的阿瑞,摆脱了照顾他时的稳重模样,又仿佛回到了那个无忧无虑的少年模样。
魏泽静静看着阿瑞,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起来。
此时,远处忽然传来急呼。
“速速闪开,敬老爷的马车就要到了!”
一男子骑马开路,一边挥鞭呵退两边路人,不远处,一辆华丽宽大的马车缓缓而来。
阿瑞差点被鞭子甩到,魏泽及时将阿瑞往后一拉,和其他行人纷纷往后退。
“这是怎么了?”阿瑞疑惑地往远处看。
一旁的行人好心地解释道,“你不知道啊,这是南境最有名的皇商,大家都叫他敬老爷。他无妻无女,是个断袖,最喜欢年轻貌美的男子,常四处游玩,搜寻妖冶少年,每一次出行也是风头很大,身边也必须有美人陪侍……”
随着路人的解释,两人都往那马车一看,才发现那马车周围的随从也都是长相貌美的男子。
而那马车的窗户开着,纱帘随风飘荡,阿瑞能隐约看见马车内有两个男人,想必其中一个就是陪着敬老爷的美人。
这随从已是貌美非凡,那这个陪在敬老爷身边的美人岂不是更加好看?
阿瑞忍不住好奇地探头去看,此时纱帘刚好被风吹起一半,车内一身着华丽衣袍的中年男子怀里正搂着一个少年。
那少年倚靠在那男子怀里,所以阿瑞没看清那少年的样貌,倒正好和那位敬老爷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愣了一下,阿瑞下意识地匆匆移开目光。
“停车。”
马车内忽然传来一道声音,马车缓缓停下。
那位敬老爷走出马车,居高临下地站在马车上,目光独独看向人群中的阿瑞。
“你叫什么名字?”
“……阿瑞。”阿瑞愣了一下,还是回答了。
“阿瑞,很好听的名字,那你可愿意和我交个朋友?”说着,敬老爷露出一个温和示好的微笑。
可阿瑞却一脸疑惑,“为什么?”
一旁随从的男子立即上前,趾高气昂地解释道,“你还不明白?我们老爷看上你了,这是你的福气,你还不赶紧谢谢我们老爷!”
阿瑞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下一秒,魏泽挡在了自己身前。
“你是?”敬老爷看着阿瑞面前这个一身戾气的男人,有些疑惑。
“我是他兄长,收起你的肮脏心思!”
敬老爷倒也不急,缓缓走下来道,“这话有些难听了吧。这世上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只是恰好喜欢收藏那些美好的男子,而且我都会精心照料他们,把他们当美玉一样对待。
你的阿弟长的美,甚合我意,你放心,只要他跟着我,我不会亏待他的。”
魏泽心里生出一股怒火,他忍了忍,拉着阿瑞就走。
几个随从立即挡住了他的去路。
“三千两,够吗?”敬老爷对着魏泽的背影道。
“五千两?”
没有回应,敬老爷又加了筹码,“八千两。”
被魏泽紧紧拽着阿瑞已经明显感受到魏泽克制的怒意,他有些慌了,“哥。”
话音刚落,魏泽忽然转身迈步,一拳狠狠打到敬老爷的脸上。
一声惨叫传来,敬老爷捂着流出鲜血的鼻子,怒吼道:“不识好歹的家伙!给我打!”
局势顿时一片混乱。
半个时辰后,阿瑞拉着魏泽逃离现场,跑到了河边。
魏泽冷着脸坐在一边,看样子还没消气,恐怕若不是阿瑞刚刚拉着魏泽,他就要把那个敬老爷打个半死。
阿瑞观察着魏泽的脸色,心里隐隐有点担忧。
“哥,你别生气了……他又没做什么……”
魏泽立即看向阿瑞,“你还不当回事?怎么,你想跟他走?”
阿瑞连忙摇头道,“不是,不是。”
魏泽神色缓和了一些,但还是眉头紧蹙,“以后离这种恶心的人远点!”
……这种恶心的人?这种喜欢男人的人?
“哥……男子喜欢男子很恶心吗?”
魏泽扭头,用一种奇怪审视的眼神看着阿瑞。
阿瑞立即慌张解释道,“我不了解,只是好奇……”
魏泽扭了过去,不知道在想什么,沉默了几秒后才道,“对,世间万事,包括姻缘,本就有它的规矩法度,而男子喜欢上男子本就错的。你要记住,凡事偏离了规矩,就注定不被接受。”
阿瑞愣愣地垂下了眼眸,心里生出密密麻麻的酸痛。
他好像已经成为了和敬老爷一样的人,但哥讨厌这样的人……
从那天起,阿瑞好像变了,变得和魏泽没有那么亲密了,就算他们同住一个房间,也好像隔着一层纱布一样。
魏泽隐隐感觉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他想,也许是自己想多了。
后来,他的伤差不多好了后,阿瑞立即搬了出去。
房间顿时又变得空旷起来。
到了夏天,河里的荷花长的茂盛,又是采摘莲子的季节。
魏泽给他们放了半天假,一群光了膀子的男子立即跑到河边,下河去洗澡捉鱼摘莲子。
魏泽和林嵩他们几个比赛游泳,看谁先游到对岸。
阿瑞喊了声开始,魏泽奋力一潜,很快游到了对岸,他刚冒头,就忽然听见不远处的荷花丛一片喧闹。
他摸了把脸一看,几个士兵正围着阿瑞拉扯,一边放肆地笑着。
“阿瑞可真白啊,比我见过的所有姑娘都白。”
“还比我见过的所有姑娘都好看呢!是不是啊,大伙儿?”
“是啊,要是阿瑞是个姑娘,我立马娶了他当媳妇!”
“你们胡说什么呢!”阿瑞红了脸,急得扭头要走。
其他人纷纷拦住阿瑞,“害羞了?”
“别害羞啊,这是夸你呢!阿瑞,说真的,我不嫌弃你是男的,你给我当媳妇算了,我会对你好的!”
那士兵手里拿了一朵荷花,一边说,一边故意轻浮地用荷花去碰阿瑞的脸。
阿瑞立即急红了脸,“你不要脸!”说着羞愤地把那荷花扔了出去。
这一行为引起大家一片哄笑,平常他们就爱逗阿瑞玩儿,逗小孩儿逗小猫似的,在枯燥的军营生活里,这算是一项有意思的活动。
那被扔了花的士兵也跟着哈哈大笑,忽然肩膀一沉。
一回头,是一只手用力扣住了自己的右肩,而这只手的主人是刚刚还在对岸的魏泽。
“将军?”士兵看着一脸冰冷的魏泽,有些疑惑和隐隐的不安。
“在军营里开这种玩笑,你胆子倒是很大!”
士兵一愣。
“这个月,每天加练一个时辰。”魏泽无情开口。
“啊啊啊,将军,我就是随口一说,别这样啊,将军,我错了……”
哀嚎无效,魏泽一向令行禁止。
“得了,谁让你开阿瑞的玩笑……”其余人纷纷落井下石。
“明明也有你们的份!”
而阿瑞则在一旁默默看着魏泽离开的背影,却没有追上去。
一个月后,到了阿瑞十四岁的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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