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瑞香花还是一味中药,可以治头痛的。”


    江宴睁开眼看他,“真的吗,你别是安慰我吧。”


    司辙轻轻合上他的眼睛,“真的,我爷爷跟我说的。”


    江宴感觉眼前突然黑了,可他却并不惊慌,身体仿佛浸泡在一汪温泉里,花香太好闻,让人忍不住想沉眠其间。


    “睡会儿吧。”司辙说。


    江宴正有些昏昏欲睡,又想起了什么,马上要起身,“我今天还约了客户看方案,现在应该迟到了。”


    司辙把他按了回来,脑袋放在沙发上,“我去帮你拿手机,你别动。”


    江宴便又躺回了沙发,但是那股幽香的气息也随之远离,竟让人觉得有些不适应。


    可能是司辙的信息素对于他的治疗效果真的很好的原因。


    司辙把手机递给他,江宴看到上面有司辙的两个未接来电。


    “你给我打过电话啊。”


    说完他又觉得像是废话,也没指望司辙回应。


    但这时候他却突然想起,司辙不是说自己有事吗?怎么刚好在他头疼发作的时候来了?


    第107章 想要带他走


    难不成就是因为这两通电话没人接,所以亲自过来看看?


    江宴想到这个可能,觉得有些荒谬,但诡异的是心跳又有些抑制不住加快。


    他冷静了一下,觉得应该不至于。


    于是低头找着那个客户的电话号码,嘴里随口问道:“还没问你,这时候怎么过来了?”


    司辙觉得这个不是什么难回答的问题,坦然道:“打了你两个电话,没人接,不放心,过来看看。”


    江宴一噎。


    还真是......


    他本想像往常一样说一句他多事,但是心里却涌现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说起来有点矫情,但是他好像的确从来没被人这么细致的关心过。


    江宴最刻骨铭心也是最不愿回忆的那几年里,基本上都是他主动跟那个人联系,对方还很少回复他。


    可是那个人却很少主动,就是他一夜未归的时候,他好像也并不是很慌张。


    江宴觉得自己已经不再爱他了,只是想到从前的经历,还是会难过。


    那么司辙呢?


    几乎每次都是他打电话,他主动问自己,而自己却从来没有主动找过他。


    江宴问:“每次都是你主动联系我,不会难受吗?”


    司辙淡淡一笑,“怎么会,你能接电话我反倒安心些,至少证明你还好好的。”


    江宴说不出是什么心情。


    他其实没有义务主动找司辙的,因为他跟司辙不是那种关系,他也并不喜欢......


    江宴身形一顿。


    他拨通了客户的电话。


    江宴跟对方说明了自己现在的情况,对方表示谅解,又重新再约来时间,江宴挂了电话,终于松了口气。


    又跟母亲发消息说自己今天不回去吃饭,正准备休息会儿,却注意到一旁的司辙还在。


    犹豫了一下,江宴又说:“你不是忙吗?要不要先去忙。”


    司辙看了他一会儿,“差不多忙完了,我还是再陪你一会儿吧,不然一会儿又该难受了。”


    江宴的确实还难受着,毕竟司辙也不是什么灵丹妙药,只能帮他缓解,并不能一下子就让他痊愈。


    但是听到司辙这么说,还是微不可察安心了些许。


    江宴睡了下去,拉过一旁的毯子,跟司辙说:“你自己玩,要是饿了自己点外卖,在这儿吃也行。”


    司辙嘴角噙着笑,似乎有点无奈,“嗯,知道了。”


    江宴便闭上眼睛,只是没一会儿他就又睁开,“你能不能不要看着我,这样我睡不着。”


    司辙点头,指了指一旁书柜,“我去拿点书看。”


    江宴看他转身,感觉到他身上的信息素还在发散,觉得莫名安心。


    因为脑袋昏沉,很快就睡着了。


    司辙就坐在他身边一直守着他,直到太阳渐渐下山,司辙没有点外卖,也没有开灯。


    难得江宴想要他留下,就算是为了缓解症状也好,他依旧很满足了。


    红霞印满了整片天空,火烧一般,热烈的余烬还在欢喜着片刻的放肆,殊不知很快就会被漫漫长夜替代。


    司辙在余晖落尽的最后一刻,都还在看着他。


    直到夕阳沉入地平线,那些肆虐的霞光像是漂泊散落的蓬絮,逐渐黯淡、消散。


    最后被黑夜、星星、月亮所替代。


    司辙指节轻轻敲着膝盖,哼起了一段陌生的曲调。


    他已经很久没有写歌了。


    但是看着睡在他身边的人,司辙觉得,这样也好。


    这时候沙发上的江宴动了动,似乎觉得姿势不太舒服,换了个姿势,手边碰到了什么东西,顺手就抓过来抱住。


    那种让人感到安心的花香味更浓了,江宴忍不住蹭了蹭。


    司辙看着自己被抱住的小臂,臂上的皮肤紧贴着他的脸,通过手背的触感还能感知到他平稳的心跳。


    司辙微微一僵,想把手臂抽出来,但也只是轻轻试了一下,发现没抽出便没再动了。


    是江宴先动手的,应该不能算他乘人之危吧?


    司辙就这样坐在黑暗中没有动,隔着一层浅薄的月光,安静看着他的脸。


    而后他似乎听见了江宴在呓语,司辙倾身去听,听见他轻声唤了一句,“司辙......”


    司辙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很想听他再说一遍,但是江宴只是念了一次,就不说了。


    但刚才那才那两个字十分清晰,司辙还是听清楚了。


    正因为听清楚了,所以不敢相信。


    江宴睡觉之后,居然会念他的名字!


    司辙觉得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心里酸酸胀胀的,像是被什么填满。


    他总觉得自己不敢奢求太多,但人心都是贪婪的。


    一旦求得一线机会,就不想再放开了。


    欲望就像一个无止境的沟壑,白日里不敢轻易窥视,只在最深夜无人的时候,却仿佛再也藏不住了似的,叫嚣着要冲破那层虚伪的皮囊。


    他屏住了呼吸,心跳得极快,轻轻捧起江宴的脸,带着几分生涩紧张、罪恶和期待。


    而后极其轻柔地在他的额前落下一吻,如蜻蜓点水般,没有惊动任何人,心湖却泛起阵阵涟漪。


    江宴睡到了早上六点多。


    因为周身环绕着alpha的信息素,他这一觉睡得很安稳,只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只是让他觉得有些讶异的是,他梦见了司辙。


    起初只是一片晦暗深邃的隧道,四周都是坚硬的石壁,没有其他路,只能往前走,他在里面走了很久很久,可是前面好像长得没有尽头,他永远都走不出这片黑暗,一条路走到头,还是黑。


    江宴起初觉得心慌、恐惧、他想要逃离,可是他发现无论怎么样都逃不出这片黑暗,他慢慢开始试着接受现状。


    与其白费力气往前走,不如坐立原地,反正前面什么也没有,与其失望,不如麻木。


    他被黑暗吞没了,将要永远留在这里。


    可是偏偏在这时,他嗅到了馥郁幽雅的花香,让人心醉,在这一望无际的黑暗中显得格格不入。


    这是什么花?


    好香。


    而后他觉得手边被碰了一下,像是有人抓住了他的手。


    他看不清对方的脸,但是他知道手上的热度很温暖,驱散了一点黑暗中的阴冷感。


    而他好像能从对方的肢体语言中读懂。


    对方似乎,想要带他走。


    第108章 他好骚


    但是曾经一个人走过很长一段黑暗的路,江宴笃定面前也是黑色陷阱。


    他冷漠地抽出手,告诫自己,他不会再被骗了。


    可是那只手又执拗地牵着他,继续让他跟他走。


    江宴一次次甩开他,他每次都再牵了上来,动作很耐心,并没有因为他的拒绝而生气。


    就这样几次之后,江宴有点动容了,也许,他真的不会骗自己呢?


    他忍不住问:“前面有什么?”


    对方不答,牵着他继续往前走。


    江宴几次想打退堂鼓,但是莫名又有点期待,万一呢?


    万一他就是那个能救自己出去的人呢?


    很奇怪,明明他一个人走了那么久都没有看到任何出口,但是跟着这个人,没走多久,前面就出现了一个微小的光点。


    !!!


    江宴眼底闪过一抹惊喜。


    即使是非常小的一个光点,却能让他生出无限希望。


    真的,可以出去吗?


    许是在黑暗中待了太久,他太渴望光了。


    即使越来越亮的光线会让他的眼睛感到不适,他还是忍不住拉着身边的人一起走。


    当那片白光越来越近,也越来越亮,几乎让他整个人过度曝光在一片白茫中。


    同时,身边的人掩住了他的眼睛,等他适应之后,又慢慢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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