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景乐想了想：“……也行吧。”
贺里当初咨询过医生，余景乐现在最好饮食清淡。其实应该带余景乐去看看，但现在开口怕余景乐拒绝，再过一段时间吧。
吃完饭，余景乐把桌上的戒指和文件推回贺里面前：“我现在暂时不能收你的东西。”
贺里说：“戒指的话，等你想好了再说。但是其他的已经在你名下了。”
余景乐瞪大了眼睛：“啊？”
他原来是隐形富豪吗？
本人怎么完全不知道？他开玩笑地说：“你要包养我啊？”
贺里每次听到他这么说都很难受。
一把把人捞了过来，把脑袋埋在他的肩膀上：“你不要这样子说。”
余景乐觉得有些过分了。
一次就算了，还要再来一次。
虽然今天他有免死金牌，但可没有免打金牌。他毫不犹豫地朝着贺里的脑袋就是一巴掌。
贺里抬起头幽怨地看着他。
“不要动手动脚。你先把这个习惯改掉。”余景乐说。
“你不是说我们俩是好兄弟吗？好兄弟搂一下也没什么。”
余景乐觉得确实，两个男的抱一下其实没什么，但这个抱得有点太肉麻了。差点就动摇了，但最后还是打了个叉：“不行。”
“好吧。”贺里看了看时间，“你早点休息，明天我送你去上班。”
余景乐皱眉：“你这两天这么闲吗？不用去公司？”
“公司暂时交给别人打理了。”
“交给谁？不会是贺宇吧？”
“想什么呢？怎么可能会交给他？”贺里说，“是我舅舅的儿子，我表弟。”
余景乐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还好不是贺宇，他很讨厌贺宇。
然后贺里又说了一句：“贺宇进去了。”
余景乐惊讶：“啊？什么？”
“当初的车祸，是他在我的车上动了手脚。本来按理来说是不会失控撞向树的，他在车上动了手脚，所以那时候才会失控。”
余景乐在消化这个消息。沉默了一会儿，他开口：“所以说，我这个牢白坐了？”
贺里的声音低了下去：“对不起，是我没有早一点查清楚。”
余景乐听到他又开始道歉，真是听烦了。
“行了行了，我要睡觉了。”
“嗯，你早点睡。”
余景乐把贺里打发出去，关上门。
他站在门口，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之前他说他去gay吧是假的，但他确实对别的男的没有兴趣。
当初刚出来的时候，夏天带着他们出去聚餐，还有一群夏天的朋友。
当时有个人过来跟他搭讪说话，他完全没有什么感觉。平时跟工作室的人偶尔搭个肩、勾个背，也没有什么反应。
但刚刚……他有反应了。
他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脸，转身走进了卫生间。
客厅里，平安正在巡视它的新领地。它拖着还缠着绷带的腿，一瘸一拐地检查完了每一个角落，确认安全之后，正准备找个舒服的地方蜷起来睡觉。
就在这时，卫生间里传来一声压抑的低喘。
平安竖起耳朵，歪了歪脑袋，对着卫生间的方向轻轻地叫了一声：“喵～”
里面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余景乐闷闷的声音：“……没事，你睡你的。”
第91章 去庙里拜拜吧
得到了可以追求的允许后，贺里更是化身狗皮膏药，余景乐去哪他就去哪。
上班要在门口陪着，下班也要陪着，就连余景乐拉屎拉得久了一点，他都要在门口敲两声：“还好吗？”
余景乐坐在马桶上，看着门缝底下那双脚，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能粘人？
以前不是走高冷路线的吗？
现在这是什么路线？
前面的情况余景乐也还能勉强接受。
但被人盯着拉屎这个他是真的忍不了。
所以在不知道过了几天之后，余景乐决定跟他聊一聊。
但被贺里以“担心你”为由驳了回来。
贺里说这话的时候表情真挚，眼神诚恳。
如果不是他刚在厕所门口蹲了二十分钟的话，余景乐就信了。
担心什么？担心他被马桶冲走吗？
于是他决定用实际行动抗议。
第二天，他把自己锁在家里。
贺里打电话不接，敲门不开，发微信不回。躺在沙发上嗑瓜子，班也不上了。
他就不信躲在家里还能跟着他。总不能把门拆了吧？拆了也没用，拆了还得给他装回去。
此刻是早上十点。
手机响了几个来回之后，他直接关机，往沙发缝里一扔，假装自己不存在。
敲门声还在继续，他把电视打开，把音量调大，盖过外面的动静。
拿起遥控换了个台，找到一个放西游记的频道，正好演到孙悟空三打白骨精。
十点半的时候，敲门声停了。
余景乐松了一口气。孙悟空正好一棒子打下去了，他看得入神。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门锁转动的声音。
吓得他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
门被推开，贺里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一个手里提着工具箱的中年男人。
两个人四目相对，贺里看到他好端端地坐在沙发上嗑瓜子，明显松了一口气，走过来一把抱住了他。
余景乐被勒得差点喘不上气，挣扎了一下没挣开。
更尴尬的是，他看到那位开锁师傅正站在门口，一脸尴尬地望着天花板。
余景乐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他推了推贺里：“你干嘛撬我门？”
“我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不就是早上没接电话吗？
至于吗？
“我能有什么事？你别这么大惊小怪的。”
贺里转身给开锁师傅付了钱。师傅接过钱，一句话没多说，提着工具箱快步离开了。
屋里只剩下两个人，余景乐坐回沙发上，抱着胳膊，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理直气壮。
这是他的自由，不接电话怎么了？不接电话就能撬门了吗？
“我觉得我们需要有彼此的空间，”他开口，“所以我决定从今天开始，你不许跟着我。”
贺里的表情如遭雷击。愣在原地好几秒，才开口：“我错了……”
那声音小心翼翼的，带着一点颤抖，像一只被主人突然呵斥的小狗。
余景乐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有些复杂。想起以前那个高高在上的贺里，那个说一不二的贺里，那个让人喘不过气来的贺里。
再看看眼前这个，因为不被允许跟着而慌张到声音发抖。不知道自己应该高兴还是应该叹气。
高兴的是贺里终于学会在乎他的感受了，叹气的是这变化也太大了，大到他有点不适应。
“你以前也不这样啊，”他说，“哪有人上厕所还要在门口等着的？”
“我就是怕你出什么事，怕你又突然不见了。”
“我不会不见，也不会出什么事。我就是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空间，没有人能时时刻刻都粘在一起的。你再这样的话，从今天开始，你就不要再来我家了。”
贺里僵在原地，迟迟没有说话，眼神从不可置信，到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然后变成了余景乐熟悉的侵略性。
完了，说错话了。
余景乐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但沙发就这么大，缩也缩不到哪去。
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他已经被摁在了沙发上。贺里的手扣着他的手腕。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人，胸膛几乎贴在贺里的胸膛上，能听到对方剧烈的心跳和起伏的呼吸。
毫不怀疑，接下来贺里会对他做什么过分的事。
在还没发生什么之前，他先下口为强，张嘴咬上了贺里的肩膀。贺里被咬得倒吸一口气，余景乐这才松开，带着得逞的眼神抬头看他。
看到对方眼神的那一刻，余景乐怂了，那个眼神他太熟悉了。
那是想要在这里就把他办了的眼神。
虽然知道贺里不会真的伤害他，可他必须说点什么来阻止事态进一步发展。
“哥哥……你别……”那就先退一步吧。
哥哥两个字一出口，贺里抓着他的手更紧了，呼吸都重了几分。
余景乐突然反应过来，完了，好像叫错了，这称呼不但没有让他冷静，反而让他更兴奋了。
他赶紧补了一句：“你要是再敢往下一步，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我从此在你眼前消失，再也不回来了。”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贺里的眼神慢慢恢复清明，他赶紧松开了对方的手腕，退后半步。“……对……对不起。”
余景乐从沙发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被抓红的手腕。
平安不知道什么时候跳到了窗台上，正蹲在那里，慵懒地睁开眼看了一眼面前这两个两脚兽，然后面无表情地又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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