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里秒回:「你公司楼下。」


    余景乐看了看窗外渐冷的天,又打了一行字:「你不冷吗?」


    贺里回:「不冷,我现在很暖。」


    真受不了这个恋爱脑了。他看了看周围那几个假装在干活的同事,叹了口气。


    算了,反正见都见过了,八卦都八卦过了,也无所谓再多两句了。


    他起身下了楼。


    出了门,看到贺里还站在车边。


    余景乐走过去:“走吧,上去。”


    贺里有些受宠若惊:“啊?”


    “上去啊。一会儿在这儿冷病了怎么办?”


    “没事,我身体好。你不用管我,你快上去吧,这儿冷得很。”


    余景乐觉得不可理喻。自己都让步了,结果这人还不接?


    他扯了扯嘴角:“哦。”


    然后转身就走。


    贺里果然在后面叫住了他:“哎……我还是跟你上去吧。”


    余景乐转过身,斜眼看着他。


    哼,小样,跟他装。


    他大步往公司走,贺里乖乖跟在后面。


    推门进去的时候,李雪率先抬头看了过来。看到跟在余景乐身后的贺里,她眼睛一亮:“哇,余哥,你这朋友好帅啊!”


    一句话把赵齐和晨晨的目光也吸引了过来。


    余景乐面不改色:“啊,整容的。”


    贺里一脸莫名,他整容了吗?


    但他也没多说什么,笑着点了点头,跟着余景乐走了进去。


    “随便找个地方坐吧。”余景乐说。


    李雪和晨晨已经围了过来。李雪上下打量着贺里,开口问:“哎,你们跑滴滴的一个月能赚多少啊?我看你天天都在等单,是不是不太有单啊?”


    贺里一头雾水,看向余景乐。


    余景乐替他回答:“生意不好做。”


    李雪一脸赞同地点了点头,但又疑惑起来:“不过……我看着你很眼熟哎。”


    她盯着贺里看了好一会儿,贺里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余景乐问:“怎么说?”


    李雪皱了皱眉:“呃,没什么,可能是我看错了。”


    没待多久,余景乐就打算下班了。没什么活,待着也是待着。


    贺里刚走到门口,李雪一把拉住余景乐,压低声音说:“余哥,你这个朋友是个gay。”


    余景乐心里一惊。


    啊?被发现了吗?


    他稳住表情:“你怎么知道?”


    李雪压低声音:“他两年前被传出床照,跟一个男的躺在床上被拍了。因为这个,他未婚妻都跟他解除婚约了。”


    余景乐愣了愣:“……啊,这个事情啊。”


    他点头,“好,我知道了。”


    李雪一脸严肃地叮嘱他:“你小心一点,他可能对你有那种意思,你懂吧?”


    余景乐点头:“嗯,我知道了。谢谢你。”


    出来的时候,他看着前面贺里的背影。


    是啊,两年的时间让他忘了很多事情。


    应该说,他忘了自己过分的地方,只记住了对方过分的地方。


    他当时亲手把贺里的照片发了出去,当时的贺里,是不是也很窘迫、很尴尬呢?


    贺里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转头看了一眼。


    看到余景乐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没有认真看路,他皱了皱眉,眼看余景乐马上就要撞上路边的垃圾桶,他一把把他扯了过来:“看路。”


    余景乐这才回过神来:“……呃,好。”


    第90章 美色误人


    一路上余景乐都在想两年前的事。


    他频频看向贺里,那目光太过明显,贺里想忽略都难。


    贺里转头:“怎么一直看我?”


    很简单的一句话,瞬间拉回了余景乐的思绪。


    他慌忙转过头:“……没什么。”


    回到家里,茶几上还摆着早上没来得及收拾的牛皮纸袋和丝绒戒指盒。


    贺里自觉走进厨房,烧了杯温水端出来,递到余景乐手里。


    余景乐捧着温热的水杯,犹豫了很久,还是开口了:“两年前的照片……对你有没有造成什么困扰?”


    贺里摇头:“没有。”


    “对不起。”


    贺里皱眉:“道歉干什么?又不怪你。”


    余景乐满脸错愕,他以为贺里多少会怪他的,但没有想到对方说不怪。


    “可是我让你丢脸了。”


    “和你比起来,那些虚名不值一提。”


    贺里抬手,抚平了他头顶那根顽固翘着的呆毛,“我唯一后悔的,就是没有能护住你。让你承受了那么多,让你为了我试药,还让你彻底绝望入狱……”


    提起试药和坐牢的过往,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余景乐看着贺里,对方眼里是真切的心疼。


    想过贺里会生气,会难过,会跟他算账,但没有想到对方会把所有过错揽到自己身上。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戒指盒,摩挲着丝绒的表面:“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去乐栖园之前。那时候我想着,等我处理完家里的事情,就带你去乐栖园过安稳的日子。只是还没有来得及……就差了一点。”


    贺里的声音哽咽,最后几个字的时候眼睛掉了下来。


    余景乐的手指摸了摸戒指盒的金属边,心里五味杂陈。


    他坦然地说:“我虽然给了你追求我的机会,但是不代表我现在就能立刻跟你去海外领证。”


    贺里点头:“我知道。我不逼你。我可以慢慢来。只要你愿意,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余景乐低头看着手里的戒指盒,这人怎么连哭都哭得这么好看?不公平。


    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高了半个头的人,余景乐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用手掌捧住他的脸,然后用大拇指擦掉了他的泪。


    他能明显地看到贺里的眼神从错愕到柔软的变化,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余景乐有一瞬间确实有些怜惜,开口说了一句:“别哭。”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贺里哭成这个样子。


    贺里看着眼前的人,抬着脑袋看他,手上的温热触碰到他的脸。


    那一瞬间,大脑理智被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占据了。


    他扶着余景乐的肩膀,低头吻了上去。


    余景乐懵逼了,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贺里吻得很温柔,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心心念念了两年的人就在眼前,贺里无时无刻不在忍耐,那是他错过了两年的人,是他分分秒秒都在想的人。


    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大概一分钟,余景乐推了推贺里。


    其实推得很轻,但贺里停住了,抬头看着眼前人。


    余景乐微喘着,有点烦躁。


    不是,他还没答应呢,怎么就……


    真是美色误人!


    贺里的手还在把玩着他的后脖颈,触得他有些痒。


    尴尬、害羞、窘迫。


    他连忙转过身去,往前走了两步。


    紧接着身后传来一个委屈的声音:“你……不理我了吗?我错了,乐乐。”


    烦躁归烦躁,羞耻归羞耻。


    但毕竟刚刚才发现对方两年前就想和自己一直走下去,说不感动是假的。


    在这感动的当口,贺里等于拿了一张免死金牌。


    他思虑再三,还是转过身来,看着贺里:“没有。就是……发展……我们还没有……那个不能……你……”


    他有些语无伦次。


    贺里说:“我知道。我只是没控制住。”


    余景乐觉得他就是故意的,但他没有证据。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可以。”


    贺里乖乖地点了点头。


    说完,余景乐转头去找小三花玩了,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贺里唇角勾了勾,走过去蹲在他旁边:“不是还没取名字呢?”


    余景乐想了想:“那要取个什么名字呢?”


    “你想取什么?”


    余景乐认真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摇头,他没什么取名天赋。


    “平安。”贺里说。


    余景乐疑惑地重复了一遍:“平安?”


    贺里点头:“岁岁平安。希望它平平安安度过一生。”


    余景乐想了想,觉得这名字确实不错,简单好记,寓意也好。


    他低头摸了摸小三花的脑袋:“平安,平安。”


    叫了两声,他忽然顿住了。转头看向贺里,贺里一脸坦然,坦然到让他觉得自己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当初某人在他屁股上写下“出入平安”这几个字,他可是记了很久,在牢里的时候想到还会很生气。


    但看贺里这副光明磊落的样子,好像真的只是单纯想给猫取个好名字……算了,不提了。


    “想吃什么?我去做。”贺里问。


    “麻婆豆腐。”


    贺里皱眉:“不能吃辣。”


    余景乐还想反驳,贺里又说:“可乐鸡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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