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魁祸首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有没有弄疼你?”


    那人看起来很慌,像犯了错的小孩,想靠近又不敢靠近。


    余景乐看着他这副样子,气消了大半,但还是决定给他一点教训:“现在罚你三天不许跟着我。”


    “我错了……”


    刚才贴那么近,余景乐欲火焚身。再这样下去,他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守住底线。


    “你出去吧。”他开口。


    贺里看他这副态度,更慌了:“我真的错了,你打我也行,你骂我也行。不要赶我走……”


    “我再也不那样了……我只是没控制住,我以后会好好控制住的……”


    “啪……”


    他抬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余景乐整个人愣住了。


    他看着贺里脸上迅速泛起的红印,不是,这孩子是不是有自虐倾向?


    还是说他最近看了什么苦情剧学来的招数?


    他赶紧抓住贺里的手:“你有病啊?打自己干什么?”


    贺里眼眶泛红:“你不要消失,你不要走。我错了,你打我骂我都行。”


    余景乐皱紧了眉头,他怀疑贺里被夺舍了。


    要不改天带他去庙里拜拜吧。


    第92章 公主抱??


    余景乐捏着他发烫的手腕,盯着贺里脸颊那道清晰的巴掌印,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是真的服了这人。


    “为什么自残?”余景乐语气又气又无奈。


    “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贺里垂着眸,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惶恐。他不敢抬头看余景乐的眼神,声音沙哑得厉害:“我怕你真的不理我。”


    “我只是要空间。”


    “三天不准跟着我,这是惩罚,没得商量。”余景乐重新端起态度,语气强硬了几分。


    贺里身子一僵,薄唇紧抿,眼底瞬间漫上一层红。


    “三天……太久了。”


    “三天而已,又不是三年。”余景乐铁石心肠,别过脸不去看他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他太吃撒娇这套了,再看下去,肯定要心软。


    “我可以不打扰你,”贺里低头,“我就在门口,不进门,安安静静待着,行不行?”


    余景乐差点被气笑:“你在我门口着那和跟着我有什么区别?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男人彻底没了底气,肩膀耷拉下来,从头到脚透着一股颓败的气息。


    高高大大的一个人,此刻局促地站在客厅中央,手足无措,可怜得让人心疼。


    “我改。”他低声说,“我以后都听你的,但是不要三天好不好?”


    余景乐压下了自己内心那股蠢蠢欲动的圣母心,板着脸说:“既然你要改的话,那就从现在开始吧。追求不是谈恋爱,谈恋爱也不是坐牢,我也不是你的犯人。如果你一直这样子的话,就算我们和好了,总有一天也会因为这些事情再次分开。”


    这些话轻飘飘的,却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贺里心里。


    贺里脸色瞬间惨白,连呼吸都滞涩了半秒。他最怕的就是这个结局。


    怕余景乐烦,怕他腻,怕好不容易等回来的人,最后还是会再次离开自己。


    他几乎是本能地疯狂摇头,眼底的慌张藏都藏不住:“我听你的,我改。”


    余景乐这才满意了一点:“好,那你现在就先出去吧。”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不许电话轰炸我,更不许撬我门。”


    贺里点头:“好。”


    余景乐看着他这副言听计从的样子,觉得挺有意思的。但还在吵架呢,不能露出半点心软的样子,否则刚才那番话就白说了。


    贺里出去了,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余景乐这才回到沙发上坐下,整个人往靠背上一瘫。回想了一下刚才贺里的表现,觉得这个人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


    以前也见过贺里顺从的一面,但现在的顺从和以前不一样。


    还有……他自己打自己那一巴掌,这人怎么那么极端。


    边想着边拿起桌上的一盒巧克力,吃了一颗。


    嗯,味道不错,又吃了两颗。


    这是之前夏天出国玩带回来的,一直没怎么动。今天他铁了心不上班不出门,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平安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环境,正自己到处玩,一会儿追个纸团,一会儿扒拉一下窗帘。


    余景乐伸手把它捞过来,放在腿上摸着它的脑袋。平安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眯着眼睛,看起来很享受。


    一边撸着猫,一边盯着电视屏幕,但脑子里想的全是贺里刚才那个表情。


    他甩了甩头,又往嘴里塞了一颗巧克力。


    这一整天,贺里确实安分得彻底。


    余景乐难得享受了一天真正的清净,窝在家里看电视、刷短视频,慢悠悠消磨时间,饿了就点份外卖,吃完洗了澡倒头就睡。


    日子闲散又安逸,一天转眼就过去了。


    可第二天睡醒,余景乐刚坐起身,一阵熟悉的脱力感就涌了上来。


    四肢发软,脑袋昏沉,视线都带着轻微的晃动。


    他皱起眉,最近根本没碰酒啊。这两年他一直谨遵医嘱,几乎滴酒不沾,怎么突然又这样了?


    脑子转了一圈,猛地想起昨天吃的巧克力。赶紧爬起来翻出那个盒子,定睛一看……酒酿巧克力。


    余景乐抬手拍了下自己的脑门,哭笑不得。


    好在他昨天吃得不多,应该问题不大,休息两天就能缓过来。


    没太当回事,洗漱完正准备继续瘫着,手机突然震了震。


    晨晨发来的微信:「余哥,刚临时接了一个加急广告配音,急需你过来录一下。」


    余景乐随手回了个「马上到」。


    简单收拾了一下,换好鞋出门,戴好上他那顶骚粉色的头盔,跨上自己的小电驴,朝着工作室的方向骑去。


    刚开始还好,可越往前骑,脑袋越晕。


    昨晚残留的后劲上来了,脑子发胀发晕,握着车把的手都使不上力。


    到一个转弯路口的时候,手腕突然一软,方向没稳住,“哗啦”一声,连人带车翻倒在地。


    路边的行人瞬间被这动静吸引,纷纷停下脚步围了过来,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余景乐躺在地上,看着头顶几张陌生的脸,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


    不想活了。


    正撑着地面打算自己爬起来,下一秒一个熟悉的身影冲到了他面前。


    贺里额前的头发有点乱,眼底满是惊慌,呼吸都急了:“怎么了?有没有事?摔到哪里了?”


    那声音藏不住的慌乱,余景乐眉心一蹙,心里瞬间冒火,他不是不跟着自己了吗?


    这人居然还在偷偷跟踪他!


    他压着尴尬,淡淡摆手:“没事,就膝盖破了点皮,不碍事。”


    贺里根本不接受这个说法:“去医院检查。”


    “不用,”余景乐皱眉拒绝,“一点小擦伤,贴个创可贴就行了,没必要折腾。”


    两人僵持间,旁边围观的一位热心大姐忍不住开口劝:“小伙子别不当回事啊!摔倒磕碰最容易藏伤,当下不疼不痒,万一里面摔伤了,过后发作更麻烦,还是去看看稳妥。”


    周围几个人也跟着附和。


    话音刚落,贺里根本不给余景乐再拒绝的机会,二话不说,直接打横把人抱了起来。


    余景乐整个人都懵了。


    周围瞬间响起细碎的交头接耳声,无数道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好奇又热闹。


    大庭广众之下被人公主抱,余景乐的脸瞬间烧得滚烫,尴尬得想原地消失。


    他死死把脸埋进贺里胸口,不敢抬头见人,又气又羞地压低声音:“你干什么!放我下来!大庭广众之下两个男的这样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贺里全程一言不发,抱着他径直走向路边一辆陌生的黑色轿车。


    直到被轻轻放进副驾,余景乐才猛然反应过来,这人换车了!


    故意不开自己原本那辆,换了一辆不起眼的车偷偷跟踪他!


    狗东西!


    余景乐心里暗骂一句,又气又无奈。


    贺里坐进驾驶位,立刻发动车子,直奔最近的医院。


    一路上余景乐不停地劝:“真没必要,浪费钱,我真没事。”


    贺里始终沉默,脸色阴沉得吓人。


    等红灯的间隙,他转过头,:“为什么会摔?”


    余景乐一愣:“车打滑了而已。”


    “那段路平整干净,没有积水没有碎石,根本不会打滑。”贺里又问,“为什么会摔?”


    余景乐看着他这副刨根问底的较真模样,知道瞒不住了,只能老实交代:“……我昨天吃了几颗酒酿巧克力。”


    话音落下,车内空气安静了下来。


    贺里的呼吸猛地一滞,眼底瞬间涌上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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