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里被他这反应弄得有些莫名,皱了皱眉:“没谈过怎么知道是不是?不是要谈了才知道吗?”
余景乐被这个逻辑噎了一下,想想好像也没毛病。但他不甘心,继续追问:“什么时候谈的?分手多久了?”
贺里看着他,月光下半张脸明半张脸暗,那眼神让余景乐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正在谈吗?”他说,“没分。”
余景乐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从脖子根一路烧到耳尖。
“你、你说什么?”
“我男朋友不是在这儿吗?”贺里的语气平平淡淡。
余景乐不可思议:“你是说……我是你男朋友?”
“嗯。”
“那你之前不是说……”
“之前是我没想明白。”贺里打断了他,
余景乐不可置信:“我身上有什么你可以骗的东西吗?”
没有被深爱过的人,是没有办法全身心地去爱另一个人的。唯一让他打破规则的,大概只有出租屋的贺里。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因为贺里的手正在往下探,如果自己再想下去,底裤都要被扒了。
他赶紧抓着快要被扯下去的底裤,翻回去:“不行。睡觉。”
贺里从背后贴了上来,带着一点委屈,把头埋进他的脖颈里,蹭了蹭。
余景乐被他蹭得脖子发痒,缩了一下肩膀。
贺里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好香啊。”
余景乐心里咯噔一下,他决定装死。
昨天晚上确实被折腾得够呛,今天要是再来一次,他明天大概率可以直接入住ICU。
所以他紧闭双眼,调整呼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睡着了?”
余景乐依然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刻意放平了。
但贺里显然感觉到了他微微僵住的肩膀,和真正的放松完全不同。
贺里的嘴唇凑到他耳边,气息温热,声音压低了几分,:“你好香啊……余景乐。”
余景乐在心里把贺里的祖宗十八代挨个问候了一遍。
此时此刻非常想一肘子把这张俊脸怼进枕头里,但他现在开口就等于引火烧身。
以他对贺里的了解,只要他给出任何反应,这个狗东西都能顺势把它变成一场深入交流的开场白。
所以他继续保持沉默,假装自己是一块没有感情的木头桩子。
贺里愈发肆无忌惮了,手开始不老实了。
从他的手腕开始,沿着小臂慢慢往上,划过肩膀,在锁骨上流连了一会儿,然后顺着胸口一路向下。
余景乐额角的青筋跳了跳,本想再扛一会儿,扛到贺里自己觉得没趣收手为止。
但贺里的手指恰好路过他胸前某处,一阵尖锐的疼痛夹杂着一股酥麻的电流,瞬间从那个点窜遍全身。
“唔……”
余景乐毫无防备,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眼睛唰地睁开了,下一秒,他猛地翻身,手肘蓄足了力气,狠狠向后顶去。
正中贺里的胸口,贺里闷哼一声,手上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
余景乐扭过头,:“不想活了就直说,还想再打一架?”
贺里揉着胸口,笑了笑:“好了,不逗你了。快睡吧,明天早上带你去逛逛。”
余景乐瞪了他两秒,确定他是真的收手了,才重新躺回去,把被子拉到下巴,背对着贺里。
他闭上眼睛,心跳快得像擂鼓。
第二天早上,余景乐醒来的时候,贺里已经不在房间了。
旁边的床单平整微凉,枕头拍得蓬松,窗帘拉开了一半,阳光从竹叶的缝隙间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细碎的光影。
余景乐躺在床上发了会儿呆,然后伸手摸到枕头底下的手机,点进相册翻出隐藏文件夹里那几张照片。
月光下贺里的睡颜安静而松弛,脖颈上那些深深浅浅的痕迹在屏幕里格外清晰。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一会儿,贺里的行为是个谜,他自己的行为也好不到哪里去。
就在他对着屏幕出神的时候,门把手突然转动了。
余景乐吓得手一抖,手机差点飞出去。
他手忙脚乱地按下锁屏键,一把将手机塞回枕头底下。
贺里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余景乐坐在床上,头发乱糟糟的,表情故作镇定。
他目光在余景乐和枕头之间来回扫了一圈,眯了眯眼:“怎么了?藏什么东西了?”
“没有。”余景乐回答得飞快。
贺里慢悠悠地走到床边,目光落在余景乐身后的枕头上,嘴角挂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你刚刚藏什么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说了没有。”
“我不信,我看看。”
贺里说着,手就朝枕头伸了过去。
余景乐脑子里警铃大作,脱口而出:“我饿了!”
贺里的手顿在半空,语气里带着一丝好笑:“你先下楼吃东西,我看看你藏了什么。”
眼看他那只手又要继续伸向枕头,余景乐情急之下一把扯住自己的衣领,往下一拉,露出锁骨下方那片昨天被重点关照过的痕迹,皱着眉:“好疼啊……帮我涂药吧。”
这招转移注意力的手法堪称拙劣,但某人就吃这一招,色令智昏。
贺里的手果然停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余景乐扯开的领口,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收回伸向枕头的手,:“好啊。”
第71章 出入平安
早饭是在门口的院子里吃的。
贺里煮了粥,煎了两个荷包蛋,又拌了一碟黄瓜。
余景乐坐在石凳上,低着头喝粥,脸上的热度还没完全退下去。
他觉得自己脑子真是抽抽了。
那么多借口可以找,说想去厕所,说手机没电了要充电,甚至可以直接翻脸。
结果他偏偏选了最蠢的一个,这不就等于主动送货上门吗?
还有他当时感觉到屁股上有一小块地方凉飕飕的,像是被涂了什么东西。
他没太在意,以为是药膏蹭到了。
后来他上厕所的时候,对着镜子扭头一看,屁股蛋上被人写了四个大字:出入平安。
出入平安。
余景乐当时站在镜子前,盯着那四个字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人绝对是脑子有病。
现在坐在院子里喝粥,他屁股蛋上那四个字还在。
虽然他刚才上厕所的时候已经用力搓了两下,但只蹭掉了一个“出”字,剩下的“入平安”三个字依然坚挺地占据着他的右半边臀部。
他咬着勺子,在心里把贺里的罪名清单又加了一条:毁坏他人身体表面罪。
贺里坐在他对面,端着一杯黑咖啡,神态自若,仿佛今早什么都没干过。
越想越气,舀了一勺粥塞进嘴里,狠狠咬住了勺子,仿佛那把不锈钢勺子是贺里的某个器官。
贺里目睹了余景乐与勺子之间的深仇大恨,明智地选择了不发表任何评论。
吃完早饭,贺里把碗碟收进洗碗池,擦了擦手,从门后摘下一顶草帽扣在余景乐头上。
“走吧,带你转转。”
余景乐把草帽往上推了推,露出一双疑惑的眼睛:“去哪儿?”
“昨天不是说了吗?逛逛。”
余景乐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来都来了,总不能一直闷在屋子里。
两个人沿着鹅卵石小径往外走。
昨晚来的时候天黑得透彻,余景乐什么也没看清。现在阳光铺满了整个山谷,他才真正看清了这个地方的全貌。
山庄比他想象中大得多。
主楼是那座三层高的木石建筑。最引人注目的是路边那一排高大的乔木,树干挺拔。
余景乐停下脚步,仰头看了一会儿。
“这是什么树?”他问。
“攀枝花。”贺里站在他身旁,也跟着抬头看了一眼,“也叫木棉。过了年就到花期,到时候带你来看。”
余景乐可不想再约定什么了,他说:“那时候人应该很多吧?太多人了不来。”
“可以不营业。”
余景乐:“……”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穿过一片竹林,一汪碧蓝色的温泉池嵌在山石之间。
“温泉?”余景乐问。
“嗯,天然温泉,从山上引下来的。”贺里站在池边,“水温常年四十度左右,泡着很舒服。”
他顿了顿,侧过头看向余景乐:“想泡吗?”
余景乐看了一眼那池热气腾腾的碧水,又看了一眼贺里,脑子里瞬间浮现出某些不宜公开播放的画面,果断摇头:“不想。”
贺里似乎猜到了他在想什么,嘴角微微一勾,也没戳破。
再往前走是一大片开阔的草坪,草坪尽头搭着一排木质亭廊,里面摆着几张烧烤炉和桌椅。
草坪另一边是一个人工开挖的小湖,湖边立着几根钓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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