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里看着他这副反常的乖巧的模样,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平时那张嘴不是挺能叭叭的吗?
“醉了?”贺里走到他面前,微微俯身,盯着他的眼睛。
余景乐摇头,幅度很小:“没有。”
贺里看了他几秒,直起身:“我去洗个澡,你在这儿等我。”
“好。”余景乐继续点头,乖得离谱。
贺里转身往卫生间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余景乐还保持着那个正襟危坐的姿势,微微低着头,侧脸因为酒意透着薄红,长长的睫毛垂着,看起来竟然有点可怜兮兮的。
贺里皱了皱眉,在门口停顿了一瞬,然后忽然转身,大步走回来,一把抓住余景乐的手腕。
“一起洗。”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直接把余景乐从那种半呆滞的状态里劈醒了。
“啊?不、不行!我……”
他像是被烫到一样想抽回手,脸上刚刚退下去的热度又轰一下烧了起来。
贺里握着他手腕的力道很紧,没让他挣脱。
他低头看着余景乐瞬间涨红的脸和惊慌的眼睛,:“你刚刚吐的时候溅到自己身上了,确定不洗?味道很好闻?”
余景乐一噎,下意识低头闻了闻自己。
呃……好像……是有点一言难尽。
“我、我自己洗……”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不行。”
贺里斩钉截铁,根本不管他同不同意,拉着他就往卫生间走。
“不是头晕吗?自己洗摔了怎么办?我还得送你去医院,更麻烦。”
这个理由竟然该死的有道理。
余景乐晕乎乎的脑子无法立刻反驳,半推半就地就被拉进了狭小的卫生间。
贺里松开他,转身去调试花洒的水温。哗哗的水声响起,温热的水汽很快弥漫开来。
余景乐背靠着冰凉的瓷砖墙,看着贺里宽阔的背影,后知后觉地感到了强烈的窘迫。
他刚才怎么就进来了?
“站着干嘛?”
贺里调好水温,回头见他还是那副呆样,眉头又蹙了起来,命令道,“脱衣服。”
余景乐:“……”
他脑子很乱,酒精的作用,身体的疲惫,贺里反常的温柔和此刻强势的态度,还有这个过分亲密的场景。
所有东西搅和在一起,让他的思考能力彻底宕机。
或许是真的晕了,或许是破罐子破摔,也或许是被贺里那理所当然的语气蛊惑了,他竟然真的抬起手,开始解自己衣服的扣子。
贺里就站在对面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因为酒意而氤氲着水汽的眼睛,看着他微微颤抖的指尖,看着他白皙的皮肤一寸寸暴露在朦胧的水汽和灯光下。
贺里的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眸色瞬间深得吓人。
“过来。”
余景乐像是被这声音牵引着,听话地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了温热的水流下。
水流冲刷着他的头发、脸颊、肩膀。
水汽弥漫中,贺里看着眼前这个异常听话的余景乐。
此时此刻,乖顺地站在原地,眼睛半闭着,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水珠,皮肤被热水蒸腾出一种诱人的粉色,浑身都散发着一种任人宰割的脆弱感。
妈的。
余景乐好乖。
怎么会这么乖?
皮肤……怎么这么白?
在氤氲水汽中,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他必须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去做点什么。
比如,把他按在墙上。
比如,尝尝他嘴唇的味道是不是桃子味的。
比如,在他白皙的皮肤上,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他拿起旁边的沐浴露,挤了一些在掌心,声音紧绷:“转过去,帮你洗背。”
余景乐迟钝地“哦”了一声,乖乖转过身,将那片白皙光滑的后背,毫无保留地暴露在贺里的视线下。
贺里深吸了一口气,将掌心覆了上去。
触手一片温润滑腻。
他的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
要命。
真的要疯了。
第31章 日子越来越有判头了
余景乐的感觉并没有比贺里好多少,那感觉太他妈怪了。
像是有蚂蚁顺着脊椎骨往上爬,又麻又痒。
水是热的,贺里的手也是热的,混着滑腻腻的沐浴露,在他背上来回搓。
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尖叫,停下!快让他停下!
可身体不听使唤。不仅不听使唤,还可耻地给出了最诚实的反应。
余景乐绝望地闭了闭眼,酒精真是个王八蛋,他现在头晕目眩,手脚发软。
就在贺里的手又一次要往下挪的时候,余景乐绷不住了。
他突然转过身,动作大得溅了贺里一脸水。
贺里明显吓了一跳,手僵在半空:“……怎么?”
余景乐喘着气,脸上不知道是水还是汗,眼睛被水汽蒸得发红。
他瞪着贺里,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你……别碰我了。”
贺里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目光从他通红的脸,慢慢往下移。
贺里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空气突然安静得可怕,只剩下哗哗的水声,吵得人心烦。
如果这种情况他能忍住,那他真不是个男人。
余景乐头皮发麻,想往后退,后背却抵上了冰凉的瓷砖。
下一秒,贺里一步跨过来,两人之间那点可怜的距离瞬间消失。
贺里一只手扣住他后颈,另一只手抵在他耳边的瓷砖上,然后低头……
“唔……!”
余景乐猝不及防,那一瞬间双腿一软,眼前发黑。
他想推,手按在贺里湿透的胸膛上,摸到一片紧绷滚烫的肌肉,还有底下砰砰狂跳的心脏。
贺里移到下巴,到了喉结。
余景乐只能靠贺里撑着才没滑下去。
脑子里那点可怜的理智在垂死挣扎。不行!不能这样!他是直男!贺里恢复记忆会杀了他!
“嗯……”
身体很诚实。在贺里到他耳垂的时候,余景乐没忍住闷哼出声,那点挣扎彻底熄火了。
他现在晕得要死,而贺里的手,贺里的唇,贺里喷在他皮肤上灼热的呼吸,都像是最好的解药。
算了,就当是被狗咬了。
不,比被狗咬还糟。被狗咬不会这么……舒服。
贺里把他转了个身,重新压在瓷砖上。冰凉的触感激得他一抖。
余景乐仰起头,任由水流冲在脸上。视线模糊,脑子里也一团糟。
最后他是被贺里打横抱出卫生间的,不为别的,主要是他连站都站不稳了,自己走估计得爬出来。
贺里把他放到床上时,动作难得放轻了点,但余景乐还是觉得浑身骨头像被拆了重组。
他瘫在床单上,脑子昏沉,迷迷糊糊地想,男人果然最懂怎么让男人舒服。
这一觉睡得死沉,但也乱七八糟,梦里全是水声、喘息,还有贺里滚烫的皮肤。
第二天早上,他是被全身散架般的酸痛给弄醒的。
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结实的胸膛。他愣了一下,视线缓缓上移,对上了贺里近在咫尺的睡脸。
呼吸瞬间停了,昨晚的记忆像开了闸的洪水,轰一下全涌进脑子。
浴室的交缠和后来转移到床上的混乱……
余景乐的脸一下红到脖子根,恨不得当场把自己埋了。
【卧槽!醒了醒了!战后总结时刻!】
【乐乐看起来像是被掏空了(字面意思)。】
【贺里这睡颜……帅是帅,但怎么看都像吃饱喝足的野兽。】
【昨晚的浴室副本通关了?战况激烈吗?(递话筒)】
【细节!我们要细节!(被捂嘴拖走)】
余景乐看得眼前一黑。
还好这不是<a href=Tags_Nan/ZhiBo.html target=_blank >直播</a>。他绝望地想。要是让成千上万人围观他被贺里这样那样……他现在就跳楼。
男人真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吗?他昨晚怎么就半推半就了呢?就因为他妈的多喝了两口桃子酒?
最让他想不通的是,为什么他是在下面那个?
虽说贺里那体格、那力气,压着他他跟个小鸡仔似的,反抗也白搭。
但……但他就没挣扎一下吗?
好像还真没有。后面甚至有点食髓知味……
呸!余景乐你在想什么!你脑子昨天是被门夹了还是被驴踢了?
他忍不住幻想了一下,如果换成贺里在下面……画面太美不敢看。
估计贺里恢复记忆的时候能当场把他腿打断,剧情直接快进到桥洞乞丐暴毙结局。
算了,小命要紧。
他正进行着激烈的脑内批判与自我安慰,头顶突然传来声音:“醒了?”
贺里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正垂眸看着他。眼神还带着点慵懒的迷糊,但很快恢复了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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