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青夷看清了那位“领舞”——那是他自己的留恋。
不想要放电能力,放电能力不恢复,他就耸耸肩给自己找借口:你看,不是我没胆子报仇,我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
他从来没说过想当主教,也不想当一条无限再生、会放电的鱼,更不要成为绘本上美轮美奂的泡泡……
他看向孟澈。
他想要——
念头被扼住。
别开玩笑了,才认识孟澈几天。
他只是想搞孟澈。
主教不该自我苛待,手朝孟澈伸去,即将碰到孟澈,自动停顿。
眼睁睁看着指腹违背他,变得一副便宜做派,只用尾指收着力戳了戳孟澈胳膊。
戳两下,停顿,看孟澈反应,没醒再戳两下。
还不醒,晏青夷的手摸上去,探孟澈的额头,和他自己的体温比较当然算热,但不至于烫。
顺手拨开黏在孟澈额头的一绺发丝,摸出枕下温度计。
捏起温度计迎向灯光,水银柱刻度显示孟澈已完全退烧。
孟澈身上的睡衣被汗浸了,脖子摸着黏,晏青夷去洗手间洗了一条毛巾,打算给孟澈擦擦汗,拿着毛巾抬眼,一对水蒙蒙的眼睛望向他。
毛巾啪的从晏青夷手上落下来,砸在孟澈脸上。
孟澈抬手,拎开脸上毛巾。
喝酒不断片的人,发个烧自然也不会断片。
孟澈记得自己狼吞虎咽下一碗南瓜粥,记得自己扒光了以为是“识别服”的睡衣,把晏青夷当成叔叔,又把晏青夷当成看守。
晏青夷……最后还是晏青夷,给他唱礼赞。
小时候隔着屏幕听,高清画面,原以为音质没有损失,亲耳聆听,还是受了震荡。
晏青夷真的有一把好嗓子。
说荤话让他夹腿,唱礼赞让他想入教,哪怕讲起最无聊的故事,也让他觉得津津有味。
晏青夷说这世上唯一无法脑控的人是他,胡说八道,这世上,最听晏青夷话的人就是他了。
想示好,他熟悉的示好办法只有一种,于是开口邀请:“做吗?”
晏青夷额头瞬间凸起了筋,似乎面对了过分严苛的考验。
不做就不做,谁又惹他了?
青春期的少年都这么情绪起伏无常?不是啊,他十几岁的时候挺乖,晏青夷不来陪,他就摸着猫咪消化情绪。
晏青夷来了,晏青夷又离开,他站到门口,跟晏青夷说再见,然后不眨眼睛地盯着那人后背。
有一种说法叫弃猫效应,被抛弃过的猫,捡回来养,会变得更听话,晏青夷从来没有抛弃过他,他却在漫长的年头里总是担心被抛弃。
筹码全押注在一个结果上,些许风吹草动,心里便大动干戈。
或许他们的问题不是不爱,是太爱,太在意,所以细微之处都被拿出来小题大做。
他们两个如果不在一起,或许都能安然无恙……孟澈咬住牙齿。
与其安然无恙,不如死了。
没有晏青夷的安然无恙,他不要。
不要。
“来我这里?”
晏青夷捏起他的下巴,以他最熟悉的手法。
“和那个男人离婚,来我这里。”
“不要。”孟澈说。
汗珠抑或眼泪滑下外眼角,蓄在那道小小的沟壑,“我要我老公。”
这一句明明确确惹恼了眼前的青少年。
青少年俩手抓住他脚踝,凶狠地折叠他的身体。
他的头被自己的腿压着,膝盖到了耳朵下方,根本看不见下头。
人不发烧,唯独入口处还在发烧,注意力匀到那里,才发现它一直在疼。
疼的刁钻极了,不是最外圈那一点,酸痛密密延伸到内里……二十厘米。
他最清楚准确的长度,晏青夷的长度。
半晌,晏青夷的手离开他的脚踝。
这人从身侧拿了什么,孟澈以为是润滑。
涂抹上来,觉察那是外用消炎药。
晏青夷握出自己的东西。
胸前那点肉成了配菜,被揉成各种形状,再用嘴吃。
那一点小玩意儿,被弄得要命细致,分成了头部和后面颈身,啃着颈部往外。
晏青夷的牙齿离开,它们仍不肯缩回去,把自己整个儿挺在外头,红彤彤、亮晶晶。
晏青夷屈指弹了它一下,连小腹也跟着缩。
“自己摸。”
晏青夷的声音不对。
偶尔在跑步机上应他一声,就是现在这种声音。
没有动他。青少年还有起码的良心,看到自己造成的肿破,退而求其次,自给自足。
孟澈没见过晏青夷自给自足。
目不转睛地盯着晏青夷的手,昏头昏脑,揪起自己红彤彤的那一点,肌肉放松,整颗胸被他扯变形。
他们各自安抚,谁也没有伸出手来碰谁,只有呼吸黏黏地滚在一处。
热。
被子圈住绵密的闷热,似乎能拧出一把水。
收尾加速,孟澈倏地低头凑去,喝晏青夷的东西。
是他喜欢的味道,晏青夷体味的浓缩版。
含在口腔,味觉上每一颗细胞都仔仔细细感受到液体味道,把温凉的东西熨到热,小口小口咽。
孟澈觉得男人这时候的情绪最脆弱,就像尿尿时热量一下子抽离身体,身体条件反射激抖。
未成年的晏青夷,没有任何特殊能力的晏青夷,登顶之后控制不住呼吸的晏青夷。
小白扛不住造作的热气,回了它的小窝,蹲到最上层竹席上。
孟澈伸手刮掉最后一滴,填进嘴里,抬头看晏青夷:“你第一次什么样?”
第66章 有种
第一次?
自然是被教会算计。
晏青夷排斥“强迫”这词,把他放到了弱势位置。
弱者。
那些家财万贯的信徒,却独独患了癌症晚期,慌里慌张求到圣临教,上交全部家产,只求续命。
哀求自然毫无用处。
七岁,那些人夺走他的母亲,剩他在圣堂倾听哀求。
圣堂里一直有琴声,琴板映出他没有波澜的五官,如果真有神明,大抵也会和他一样,面无表情。
谁都会遭难,凭什么到你这儿,你就哭着嚎着喊不行?
他垂下眼,望孟澈的脸,刚好注意到孟澈鼻梁上一点点驼峰。
伸手摸了摸,如实回答:“记不清了。”
真的记不清了,只记得药效发挥,想吐,可药物含有麻醉的部分,肠胃痉挛,喉咙没力气吐出一口酸水。
也记不清伏在上头的是老是幼,什么人种,只知道是女人。
教会只会派女人,女人能怀孕。
他要感激教会,确认存在生殖隔离之后,没有派来母猩猩或者其他什么物种来继续“无上光荣”的研究。
“给我行不行?”孟澈问。
“嗯?”
晏青夷没反应过来。
“你第一次,”孟澈说,“我要你第一次。”
晏青夷弯了弯嘴角,手抵在孟澈胸口,先捏着胸前拧了一下,而后摊平手掌推开孟澈:
“管你老公要去。”
孟澈倒在地铺,不似被他推开,更似被他摔在铺上,即将由他肆意摆布。
白色毛绒尾巴贴着被子摆了摆,跪起来,伸手握住他的手,牵着放到胸上:“老公。”
发烧烧坏了脑子?
“谁是你老公”愣是没出口——孟澈的手感太好。
他的手指好像经过驯,一碰上就自发地揉,像摸到面团的面点师傅。
关键是孟澈的表情,全然不是成人影片里夸张到让人出戏。
每一个蹙眉、每一下轻颤,极尽煽动。
晏青夷再次抓起孟澈的脚踝,脚踝上,捏出来的指痕没褪,路牌一样指引他把手指贴合。
孟澈躺在他的地铺,露出准备承接“第一次”的部位。
比量一番,仔细研判,不敢多看,发现那地方肿着更好看。
抬眼和孟澈对视……无处可逃,挪开视线会让孟澈认为他手足无措,坐实了他是个毛头小子。
所以他定定看着孟澈的眼睛,口吻随意:“你那里嘟起来了,这样也要?”
孟澈被他折得如此屈辱,不挣扎,手臂抬了抬,手腕弯曲,朝他比出一个中指:“晏青夷,是不是没种?”
一贯地看不上他的口吻。
那中指的位置……就在通红的朱砂戒指旁边。
这两个事物并排罗列。
这两个东西是怎么罗列在一起?
晏青夷咬着牙,可能再拖延一秒,额头上某条血管就要爆。
他端起自己的东西。
孟澈被他从地铺尾一路推到枕上。
手痒,伸下去在孟澈脸上拍了拍。
第一下勉强可以解释成叫孟澈回神,第二下拍出了清脆的响儿。
趁孟澈反应不过来,低头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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