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打的手变成不算温柔的捏。


    “孟澈,给我一点甜头。”


    晏青夷的声音像某种剧毒物,沾上就再无法戒断。


    他侧过头,耳廓紧贴晏青夷的心跳。


    晏青夷猜对了,他会叫,他用喊哑的嗓子低低道:“老公。”


    第36章 晏青夷,讨厌!


    水泡皱了孟澈的手皮,晏青夷拔掉缸底蓄水的金属塞,漏孔上方随即形成转圈的漩涡。


    孟澈盯着漩涡,最后一口水被漏孔吃掉,漏孔打出一声地狱来的饱嗝。


    听着饱嗝咧嘴傻笑,两条腿搭在浴室外边缘,脚趾蹭着晏青夷的鱼尾。


    只用脚趾侧面轻轻碰。


    打了个哈欠,翻了面,趴回晏青夷胸口,脑袋沉。他和雄鹰打满五回合,之后被猛虎党簇拥到庆功宴上,开了香槟,灌进一肚子酒,确实该困了。


    晏青夷的鱼尾变回腿,把他摁在浴缸底部,继续蹭。


    人形的晏青夷有毛发,毛发被水湿成一绺一绺,刺得他又痒又痛。


    孟澈的手指攀在光滑的缸沿,看似挣扎,实际只是借力。


    小幅度摇了摇头,迷迷糊糊地问:“老公怎么又蹭我……为什么啊?”


    有了第一次,之后每次说话都带上这个称呼,他眼睁睁看着晏青夷兴奋到近乎愤怒。


    最后先求饶的是晏青夷。


    晏青夷手背上跳出隆起的筋,死死掐着他的腰:“别叫了。”


    孟澈还是傻笑:“老公是不是想……”


    没说出那个粗鄙的字眼,嘴被晏青夷手掌捂住:“对,我想得不得了,想弄坏你。让你哭的力气也没有。你扯着嗓子喊疼,我只会把你弄得更疼。”


    他被晏青夷说的有点渗。


    晏青夷的手挪开之后,孟澈只敢眨巴着眼睛,小口喘气,怕近在咫尺的男人反悔,扑过来做出和语言一致的行为。


    如果是现在的话,估计并不会多艰难,他的尾巴垂放,能感觉茸毛沾上不少粘液,缝隙全被这条分泌旺盛的鱼蹭得满满。


    入口在两三个小时的磨蹭下早就松开了。


    可以轻易地被撑开。


    视线被男人捕捉,呼吸相缠,自己的想法好像被偷看到,眼皮跟着发热。


    “叫老公。”晏青夷说。


    不是说刚刚还说“别叫了”!


    这人为什么反复无常!


    孟澈动了动嘴,蹦不出声儿。


    憋半天,抬起腿,脚趾踩在晏青夷腿上,偏了偏,露出肿成紫色的脚踝:


    “我疼死了你都不管,就一直蹭蹭蹭!”


    晏青夷扫了眼他的脚踝,怔愣片刻,弯下腰在孟澈膝盖上啄一口,迈出浴缸。


    拿来药膏,细细抹上,按摩到吸收,又用吹风机最低档热风吹着患处,一边揉一边吹,他睡着在浴缸里,被抱回的屋。


    晏青夷躺在孟澈旁边,刚攒出一团睡意,倏地被抽醒。


    臭小子人睡着,尾巴还很兴奋,一会儿卷成卷儿,一会儿蛇一样跶的翻起来朝他脸上抽一巴掌。


    茸毛里是骨头,一节节,抽人疼,来回几次,抽得他精神百倍。


    他捉住孟澈尾巴尖儿,攥在手里,躺好重新睡。没一会儿,尾巴在他指间挣脱,尾巴的主人同时发出哼哼唧唧不舒服的呓语,他只好松开尾巴。


    算了,抽两下有什么。


    在满溢的小猫蛋糕味中,睡了如猪一般的觉。


    再睁眼已经是中午。


    避光窗帘没拉严,即便只是窗帘缝中的一小道阳光,依旧刺眼。


    晏青夷眯了眯眼,听到小猫砸吧嘴,偏过头,看到阳光刚好斜在小猫眼皮。小猫睫毛密,颜色却浅,毛发的重量大概率比正常人轻一些,不然也不会上撅下翘,毛茸茸的不乖巧。


    孟澈往上拱了拱,躲掉那缕阳光,阳光顺着眼皮扫到鼻梁,刚好落在鼻梁的小驼峰结。


    如果长在白人男性高眉深目的脸上,驼峰大概会衬出更为刚强的气质。


    可孟澈五官偏柔和,唯一不柔和的就是这一节驼峰,并没破坏整体的氛围,多出一笔奇异的倔强。


    晏青夷有时候也不是打定主意欺负孟澈,单纯是上头忍不住。


    凑过去,唇没碰到孟澈鼻梁凸起的小结,听见对方说梦话:


    “晏青夷……”


    他听着自己的名字,挑了挑眉。


    “讨厌!”


    猫尾巴状若烦躁地敲了敲床单。


    有些嫉妒在小猫梦里的自己,那个“晏青夷”做到什么程度,他不舍得做的,“晏青夷”是不是在梦里做到酣畅?


    呼出一口气,起身,拉严窗帘,没有那道扰人的强光,小猫眉头舒展,又咂摸咂摸嘴巴。


    手机铃声响起来。


    晏青夷翻身下地,光着脚跑到玄关,捉起鞋柜上手机,划向接听。


    不着急接这通电话,只是不想铃声吵醒小猫,响铃为小猫设置,怕错过小猫来电。


    其余人一般情况没胆子直接给他打电话。


    来电是跟随他多年的保镖。


    “说。”他压低声音。


    “教皇阁下,很抱歉打扰您,”保镖说,“那名有精神问题的逃犯醒了。”


    “逃犯?”


    晏青夷一时没想起来对方指代什么。


    “两年零四个月前,临近红灯区小巷,一名逃犯持刀袭击孟先生,您为孟先生挡住了对方的刀。”


    想起来了,当时说因为他电流过得猛,逃犯陷入植物人状态不会苏醒。


    既然醒了,就说明这人实在做多了坏事,上天不允许他舒舒服服地走向死亡。


    晏青夷坐在鞋凳上,垂眼欣赏昨晚尽情触碰过小猫的手指:“然后?”


    “他说他是实验室看守,人类希望实验基地,已被关停的那座。”


    保镖语气略带犹豫,“他还说……孟先生曾经是实验室的志愿者。现在实验室关停,任何人无法进入,内部监控也随实验室关停无法取出,我们无法核实他说话的真伪。”


    晏青夷腾地起身。


    冷静。


    精神有问题的人说出来的话,没有可信度……


    没有。


    ——孟澈刚好是两年前被塞昂教唆,合伙绑架了他。


    孟澈盯着他眼睛说“不能重启实验室”,孟澈说话时眼神透露出奇异的神韵,仿佛和那地方有滔天的仇恨。


    那样的神韵,被他忽略,一个小孩子懂什么,不过是被人灌输虚无缥缈的正义言论。


    他知道那地方是做什么的,他亲身体验过,他的气管、心脏、胃体验过……


    孟澈的身体,他如此熟悉。


    孟澈身上没有任何伤疤,就连捕兽夹划破的小腿,治好后也被他每日涂上祛疤药,只剩月牙形的白痕。


    晏青夷挂断电话,望着穿透窗帘的一颗颗阳光光点。


    脑海中沉寂许久的声音陡然笑起来:


    你又接受不了?


    不接受只会让你一次次被兽性控制……真奇怪。


    真奇怪啊晏青夷,这世上,你应该最知道,就是有你接受不了的事,会发生。


    会一次次发生。


    你在七岁时不就知道了吗?


    你的母亲为了解救你的苦难,她……


    “闭嘴。”


    晏青夷开口,他的声音不大,好半天,牙齿间涌入铁锈味,他没有松口,像野兽咬住猎物咽喉,死死咬住下唇,生怕那声音继续往下说。


    回到卧房,站在门口静静地凝视他的小猫,每一口呼吸都是小猫的蛋糕胚香味。


    转过身,到浴室一件件捡起二人的衣物,其中大部分被撕破,孟澈自己撕的。


    衣物投进竹篓,凌乱变为整洁,他拾掇好自己,走出房门。


    第37章 你明白吗?


    那名逃犯身上穿着医院的病号服,不在医院,而是坐在圣堂审讯室的刑椅上。


    刚苏醒就拖了过来,看来这些保镖偶尔也可以指望一下。


    晏青夷坐到逃犯正对面,抬抬手指,保镖当即摘掉逃犯脑袋上的黑色布袋。


    逃犯起初眯紧了眼皮,不适应屋子里充足的光线,今天刚好是大晴天,亮白的天空上一条云丝也没有。


    谁说审讯室一定要在地下?


    平白给工作人员增加清洗负担,而且地下再如何也存在通风不良的问题,充满腐臭血腥的地方,晏青夷多一秒也不想待。


    还是这样好,鼻息间全是他挑选的奶油味香薰,还有一杯晾温的红茶放到他手边的小桌。


    保持耐心。


    母亲告诉过他,越是慌张,越不可以露怯。


    没有人不慌,你想一想,每一个人都慌。


    更何况,他面前不过是一个精神出问题的前实验室看守。


    晏青夷喝了一口茶,没品出什么味道。


    刑椅上的男人身体猛的弹起来,带动刑椅吱嘎发响。左右看了看被铁具扣在扶手上的两条手臂,又看了看屋里陈设,目光最后才落到晏青夷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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