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V,露出了里面打底的蕾丝鱼骨衣。


    孟澈觉得自己是不是真喝出幻觉,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扯了扯晏青夷长袖袖口的蕾丝。


    细细的布料“嗤啦”一声断裂,孟澈连忙松开手。


    “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拳王?”


    晏青夷说。


    晏青夷语气实在像苦等丈夫回家的妻子,孟澈没忍住笑起来,脑子发木,笑声像傻子。


    “鱼骨衣,嗝,我以为你剪掉了。”


    孟澈变身成钻头,脑袋抵在晏青夷胸口:“妈……”


    嘴忽地被晏青夷捂住。


    “我说过,不许那么叫。”晏青夷说完,撤开手。


    孟澈还是傻笑,头好沉,感觉要把身体坠倒,伸手扶了一把晏青夷肩膀,头偏过去枕在晏青夷肩膀:


    “我知道你想听什么。”


    “是么。”


    晏青夷应他。


    孟澈静了一会儿,手摸上来盖到男人胸口:“你心跳变快了,你猜我会不会叫?”


    僵持片刻,晏青夷扶着他坐在门口鞋凳上:


    “我不跟一个醉鬼一般见识。”


    酒混着喝,后反劲儿,也可能是见到晏青夷的瞬间,身体里里外外的警惕全松解了。孟澈连鞋凳也坐不稳,不倒翁一样,顺着晕眩摇晃。


    慢慢悠悠的摇晃让他想起破烂社区的摩天轮,他抱着社区里的猫,摩天轮转起来,胆小的猫把脑袋埋进他肘弯儿,他揉着猫的后颈,看社区外头五光十色的夜景。


    彩色的光斑淡成透明轮廓,脚踝传来诡异的触碰,像以前睡麻了腿——晏青夷给他按摩肌肉。


    低头,看见晏青夷正在解他的鞋带,脱下他脚上的运动鞋。


    左脚,右脚。


    记忆里好像没有这么长久地从俯视角度观察晏青夷,更别提是穿了裙子和鱼骨衣的晏青夷。


    他的视线扎在男人领口露出的蕾丝上。


    晏青夷把一双鞋子贴边放,刚要起身,视线落回孟澈身体中段,顿了顿,又重新跪回单膝撑地的姿势。


    “孟澈,”


    晏青夷看他,“俯视我,让你有感觉?”


    孟澈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顺着晏青夷视线低头,看到自己有反应的部分,酒精让他毫无羞耻,他大大方方地扯了扯它:“有。”


    晏青夷身上的味道真好闻,呼吸因那味道畅快许多,孟澈凑上去,鼻尖儿磕在男人胸口,没嗅两口,被对方扳住肩膀推回来。


    孟澈愣愣地看着晏青夷转身,去客厅圆桌上拿了什么东西,还有水杯。


    伸手去接水杯,水杯却被晏青夷放在鞋柜上:


    “张嘴。”


    孟澈张开嘴,晏青夷把另一只手上的药片一下子塞到他舌根,是个有丁点刺激就会引起下咽的位置。


    药片的味道酸得不行,孟澈条件反射要吐,下巴被晏青夷往上一抬,头颅也被抬起来。晏青夷单手捂住他的嘴,尾指抵到他下颏一顶。


    酸味儿刮着喉咙下去,酸了食管一溜儿。他知道那是解酒药,他讨厌解酒药。


    这人用喂猫吃药的方式给他喂解酒药!


    孟澈砸吧砸吧嘴,凶神恶煞:“你讨厌!”


    讨厌的家伙端起柜上的水杯,杯子没到面前,孟澈就嗅到一股甜味。


    他瞪了一会儿水杯,没坚持几秒,将里面的蜂蜜水一饮而尽。


    喝完了,可以起来了。


    结果晏青夷又摁他的肩,他被摁坐回鞋凳,歪着脑袋。


    “坐这里缓,缓好之后进浴室。”


    晏青夷的手从他肩膀往里划,用力地划,隔着布料磨痛了他,沿着横骨摸到脖子上的骨结,食指撬起他的下巴尖儿,“你可以,尽情地、俯视我。”


    孟澈不懂,身体却比脑子先反应过来,酒精蒸得皮肤好热,呼吸也是烫的,口腔里没有解酒药的酸味,满是蜂蜜水的甜。


    浴室传来水龙头响声,三个水龙头,大概三、四分钟就能蓄满浴缸的水。他喜欢浴缸,还买了几个起泡球,想着哪天在里面好好享受享受,可是自从住进这间套房,他几乎没有假期,熬到休息,就一脑袋栽枕头上补觉。


    孟澈闭上嘴。


    张了半天,口腔里的水分被冷风吹干,上牙膛也完全晾干,一闭上,摩擦力巨大,感觉舌头不是自己的。


    怀疑喉管是不是和心脏相连,不然怎么会跟着跳成这样。


    弓下腰,手拄着膝盖歇了一会儿,头皮发胀。


    水声停下,停下好半天了。


    孟澈针扎到屁股似的弹起来,搓了搓脸,走向浴室。


    从浴室的门看进去。


    最先看见的是白瓷浴缸,而后才是拖出浴缸边缘的蓝色鱼尾。


    鼻腔不足以供给呼吸,孟澈张开嘴。


    水浸湿了晏青夷身上的白裙,湿布从上往下,遮不住的尾鳍露出来,大半洒在浴缸之外。


    尾鳍带动周围蝉翼一般的尾叶,时不时小幅摆动。


    可那并非出自晏青夷本意,兽人的尾巴都是这样,并不如手脚一般完全在自己掌控之内活动,尾巴有它自己的心意。


    晏青夷不是实验室基因融合的产物,据说晏青夷的母亲来自大海,是已然孤独存在了许久的自然物种。


    关于人鱼的传说传了上千年,在人类就剩下这么一座孤岛时,人鱼出现在了视野之中。


    凡被海洋拥抱者,必得救赎。


    孟澈扑过去,脚在地砖上打滑,扶了一把浴缸边沿。


    火急火燎翻进浴缸。


    晏青夷倚靠在浴缸头枕,张开手臂拥住他。


    孟澈亲手拉开白裙子侧面拉链,然后解鱼骨衣两侧的红丝绸系带。


    心口涌上一簇簇慌张,圣临教信徒们说晏青夷是神明。孟澈现在觉得真有这个可能。


    宠物和主人的距离已经够远,人类和神明的距离他想象不出,晏青夷绝不能是神明,就算是,他也要折断神明的羽翼。


    是他的,谁也不能抢!


    他的。


    恼怒发泄在自己的衣服上,孟澈蛮力扯开沾水的衬衫。


    剥光自己之后,他低头毫无章法地吻向对方。


    晏青夷的轻笑声在间隙点燃了他,宠他,溺他,淹死他,烧死他,怎么都好。


    “好了好了。”


    晏青夷捂住他的嘴,制止他再度乱咬。


    孟澈在摇摇晃晃的耳鸣声中坐起来,欣赏人鱼。


    真是神奇,胯骨分界的部位过度得那么悄然,没有丝毫违和突兀,皮肤隐约可见斑斓的花纹,像摇滚歌手点缀在眼眶的亮片,晶莹反光,越往下颜色越深,直至渡成完全的鱼尾。


    鳞片动了。


    那位置可能是雄性凹槽。


    孟澈目不转睛地盯着。


    鳞片向两侧打开,打开时变换角度,光泽如钻石切面一般。


    那东西从凹槽中暴露。


    进入发情状态才会露出的事物。


    形状还是和人形一样,没有人形的毛发,显得异常凶悍,且丑陋。


    是的,这东西本来就丑陋,晏青夷的美貌只会把它显得格外丑陋。


    “别看了。”


    晏青夷朝他伸手。


    他知道晏青夷要故技重施扳他下巴,但人鱼形状的晏青夷不能奈何他,他向后仰,轻轻松松躲开那只手。


    “好丑。”


    孟澈说。


    真的好丑。但他不讨厌,哪怕这丑东西会放电、会撕开他、会无情地磨擦伤口,他就是不讨厌。不知算不算爱屋及乌。


    东西丑陋,鳞片打开的过程却美丽,像一朵玫瑰的盛放。


    即便放出来的是这玩意儿,他依然愿意原谅玫瑰。


    孟澈骑在鱼尾上,挺了挺身体,想去蹭丑东西,被晏青夷揽住腰。


    晏青夷:“用后面。”


    孟澈迟钝着,反应过来丑东西想蹭什么。


    “你好讨厌。”


    孟澈说着,往前挪,按男人的要求,用缝隙贴合它。


    烫。


    满是绒毛的白尾巴浸了水,沉甸甸的,抬不动,他回手拽住尾巴,咬在牙间。


    腾出的两只手,支到男人肩膀。


    白茫茫的雾气掩盖了羞耻心。


    孟澈叼住尾巴,骑在雄鱼上。


    水声。


    让他起鸡皮疙瘩的分泌物。


    晏青夷嫌不过瘾,两手扒开他继续。


    “你真讨厌!”


    孟澈拧起眉毛发出抗议,人却趴到晏青夷怀里,只靠后半部力量抬起再落下。


    晏青夷抬手抽他的腿,一下一下,浴室里满是响亮的回声。


    他挺起胸膛,晏青夷一口咬在上面。


    即便泡在热水,凹槽两侧鳞片还是凉,砂纸一样摩擦他的皮肤。


    孟澈开始叫,和摩擦的节奏一样。晏青夷加快,他的惊呼全连在了一起。


    不敢相信那是他发出的声音。


    结束。


    听了晏青夷好一会儿心跳,意识到结束。


    并没有实质行为。晏青夷过分的事远远比这多,可孟澈不太敢抬头,解酒药只撤走他胃部的不适,并没撤走身上的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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