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钓男图鉴_怀古楸月 > 第36页
    白蔹正巧从推拿室出来,闻言,瞅着他:“是找岁岁吗?”


    “对。”


    “二楼针灸室,上楼左拐。”


    “谢谢。”


    钟澄拦住北彻,口吻生硬:“闲杂人等不能进操作间,去那边等。”他指着大堂的沙发区,门一开,冷风呼呼往那儿灌。


    北彻挑了下眉,真就走去那边,落座。


    “喝点热茶。”白蔹把杯子放桌上,对北彻说,“你去岁岁办公室等吧,就在二楼,门应该开着。”


    “没关系,既然来了,就遵守你们这儿的规定。”


    钟澄趴在柜台,翻着医案,偷瞄着那边,心里纳闷,哥那么好看,怎么谈了个秃子?


    针灸室,安岁把6号床的病人拔了针,压了耳穴贴,洗了把手,回到办公室,将病例整好,看看时间,快十二点了,他给北彻发微信。


    「你来吧,我要下班了。」


    很快,北彻回他。


    「我在一楼。」


    安岁立马从座位弹起,椅子腿在地面拖出‘吱呀’的响动,白大褂都没来得及换,咚咚咚,跑下楼。


    北彻坐在沙发,笑着望他。


    第32章 有他在......


    安岁走过去,手插着兜,倾身看着北彻:“怎么坐这儿,冷不冷?”


    “冷。”


    钟澄趴在柜台,听到了,把圆珠笔摔在台面,这个秃子,可真有心机。


    “坐在风口,当然冷,手给我。”


    安岁握住那双递过来的微凉的手,揉搓着,侧了侧身,挡住那股吹过来的凉风,帆布鞋的鞋尖无意识地蹭着军靴的鞋身,白大褂的衣角在北彻的膝盖扫来扫去,低着头,傻乐。


    “上班这么高兴?”北彻故意问。


    安岁摇摇头:“我是看到你高兴。”


    北彻很想亲他,也这么做了,只是那一吻没有落在唇上,而是吻在安岁的手背,羽毛拨水般轻轻掠过。


    勾得安岁心痒。


    他肆无忌惮惯了,根本不在乎这是随时可能有人进来的大堂,抬起一条腿,将膝盖压在北彻的膝上,背脊绷成好看的弧线,脑袋凑过去。


    嗯……


    他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啃北彻嘴子。


    “有人。”北彻笑着提醒。柜台后面,杵着个愣头青呢。


    “怕什么,我挡着你。”


    安岁说完,不再给北彻开口的机会,咬住他的上唇,舌尖似狼毫,圈描着上颚,迫不及待的样子,有种要力透纸背的狠劲。


    钟澄只来得及瞄到秃子嘴边那一丝得逞的笑,就什么都看不到了,他哥像夜路上冒出的色鬼,急吼吼,缠着人家不放,还霸道,把秃子的脸遮得严严实实。


    “叮铃。”


    “叮铃。”


    钟澄按响下班铃。


    中医馆开在街面上,邻里的商铺,谁有个头痛脑热,特喜欢趁着吃饭时间过来,做做针灸推拿,回去继续工作,不耽误事儿。


    钟隋是有午休习惯的,店刚搬来那会,和街坊不熟,经常是睡下了,又被拍门叫醒,还没处发火,谁让你墙上挂着‘悬壶济世’呢。这些人吧,从不预约,却总想加塞。有回,一个面瘫患者从几百公里外开车过来,刚拿上号,对过杂货铺的伙计跑来,亲切喊钟隋,叔,先给我扎吧,他要治小半个月呢,不急这一会。


    凡事讲个先来后到,你包他住宿费不?你要是包,我就先给你扎。钟隋说。


    伙计悻悻走了。


    那之后,钟隋给馆里安了个下班铃,12点一到,铃准响,门就关了,谁敲都不给开,等2点上班了再说。整条街的人都知道钟医生脾气又臭又硬,架不住人家技术好啊,十多年的顽固性面瘫都能给治好喽,每年收到的锦旗足够开批发市场。咋办?按他的作息来呗。这么墨守成规下来,早已经不需要他特意按铃了。


    这会儿,秋妈在隔壁听到铃声,心说,老头赶谁呢?


    被“驱赶”的,也有瞬间的分神,安岁很快察觉,在北彻耳边抱怨:“专心点。”


    “好。”北彻含笑依他。


    两人都没多少接吻经验,但北彻有一点好,肺活量强,气息长,眼看着安岁又要喘不匀气,扶着人的腰,渡了几口气给他。


    安岁半压在北彻身上,啃了个过瘾。


    白蔹悄么声走到柜台后,跟钟澄嘀咕:“岁岁谈起恋爱,是这副德性啊。”认识也快两年,很少见到这人真正卸下防备,肆意袒露肚皮的样子。


    他似乎对谁都竖着一层屏障,不故意疏离,也不刻意亲近,师父想收他,威逼过几次,让他签合同,多好的机会,都被他糊弄过去了。


    咔哒咔哒,钟澄按着圆珠笔的头,问:“什么德性?”


    “黏人。”


    “……”一上午,笔被摔好几次。


    一楼诊疗室的门开了,病人先出来,扶着腰,钟隋跟在后面交代医嘱,紧接着喊:“安岁呢?给病人压个耳穴贴。”


    喊完,脖子一扭,看到爱徒猴在个男人身上,慌慌张张起身,理了理白大褂,肿着嘴去柜台拿耳穴贴。


    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老头儿气够呛,瞪着安岁:“上班时间让你干坏事的?”


    安岁跑过来,招呼病人坐下,边压耳穴贴,边回:“下班了呀,您孙子按的铃。”


    “……”老头儿扭头看向沙发区,神色不虞。


    岁岁谈恋爱,他自然是乐见其成的,但这孩子浪了这么久,挑来选去,竟找了这样一个看起来就不好相与的,真是不让人省心。


    门外,停下辆电动车,穿着深红色制服的小哥跑上台阶:“北先生在吗?他点的餐到了。”


    白蔹认得那身制服,是街头拐角那家私房菜馆的工服,以粤菜闻名,菜品很好,就是位子不好订,而且只堂食,不外送。


    “你家上线外卖了?”白蔹问。


    小哥说:“没有。”


    “那你怎么……”


    “老板说北先生是他朋友。”


    小哥见北彻过来,麻溜将后备箱打开,提出两大袋摞着的保温饭盒,跟着进了大堂。


    光看盒子,就知道是几个人的量。


    “嘶……”耳穴贴按在神门,病人痛得叫了声,为了转移注意力,跟钟隋闲聊,“安医生孝顺,谈得朋友也体贴,这么大冷天,把热乎饭都给您送到跟前了。”


    安岁脸一红,手上使劲。


    病人惨叫:“安医生,我是夸你呐!”


    “……”安岁撤下手,迎着北彻别有深意的注视,跟病人说,“好了,没事的时候,自己多按按,三天后换贴另一侧耳朵。”


    “得嘞。”


    病人走后,安岁拽着北彻,给大家介绍:“都见过了啊,江城人,最近在康市做项目,哦,他还养了一条狗,对了,星期五跟巨峰呢?”


    大概是紧张,话都变多了,谁第一次介绍朋友,把宠物还算在内啊,北彻笑着揉安岁后颈,让他放松,说:“放在狗咖。”


    “昂。”


    北彻望向钟隋:“早上吃饭的时候,我看他忙着背书,问了才知道,今天要来跟诊,我正好没事,陪他来上班,粤菜馆的老板是我朋友,以后要是想订餐,打他们电话就行。”


    这话简直滴水不漏,既夸了安岁的用功,又点明了他对师父的尊重,订餐这事看着小,但上过班的都知道,想在点餐高峰期叫到心仪的外卖,有多难。


    钟隋不好再摆脸色,跟北彻说:“进来吧。”转身朝会客厅走去。


    “你脸可真大。”安岁抠着北彻手心,眼里有艳慕。能让师父在午休时间待客,北爷真不是一般人!


    北彻揪他鼻子:“那是他看重你。”


    安岁笑了笑,不接这个话茬。他明白师父的心思,也的确志不在此,他享受跟诊时为病人服务的感觉,可并不想要一纸合同的约束。酒庄的聘任合同,那是没办法,梁家养了他十年,总不能吃白饭,他得回报。


    “你不是问我吃什么,怎么自己点了?”安岁换了话题。


    北彻说:“让你想,想半天,最后来一句,随便。”


    “那你今天点的啥?”


    “是你爱吃的。”


    钟澄和白蔹提着饭盒,跟在后面,进了会客厅,盒子逐一摆开,盖子掀起,香味立刻溢满屋子。


    椰子竹丝鸡是粤菜馆的招牌,用椰壳当盅,汤色奶白,飘着淡淡油花,光看着,就觉得无比滋补。其他菜也都是家常。


    安岁喜欢吃虾,这家的虾饺用的是玉米淀粉,皮薄如纸,晶莹不破,粉红饱满的虾仁清楚可见,配一碟红醋姜丝……


    “好吃。”安岁一口气吃了五个,吃得嘴巴油润,接过北彻递来的勺子,喝了口汤,问北彻,“创客空间还开了狗咖?”


    “开在三楼,环境还不错。”北彻知道他惦记巨峰,“店主自己也养兔子,有经验,我看巨峰待那儿挺适应的。”


    安岁看向桌对面:“师父,我下午能请假不?”他想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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