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声哗哗响起,昭漾在洗澡了。
夏曦月好好坐在床上,装模作样地拿了本书在看。
她特意选了床靠里的一边,目光看似落在书页上,实则时不时往浴室的方向瞟,留意着昭漾的动向。
果然,没过一会儿,浴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昭漾走了出来,身上穿着简单的睡衣,依旧不敢直视夏曦月,眼神躲闪着,快步往床边走。
夏曦月装作若无其事,垂眸继续看书,指尖却轻轻摩挲着书页。
昭漾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掀起被子,轻轻坐了进去,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洗好啦?”
夏曦月主动开口,声音平静自然,听不出异样。
“嗯。”昭漾的声音还有点低哑。
“那……关灯睡觉吧。”
夏曦月抬眸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去关灯:
“你关吧。”
“吧嗒”一声,灯灭了,房间瞬间陷入一片昏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勾勒出两人的轮廓。
昭漾躺在外侧,想起洗澡前发生的事,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就在这时,身边的人突然动了。
夏曦月猛地翻身,直接跨坐到了她的腰腹上。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昭漾浑身一僵,吓得差点叫出声,声音都在发颤:
“怎……怎么了?”
“怎么了?”夏曦月低低地笑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狡黠的压迫感,“你不知道吗?”
她慢慢趴下,趴到她身上。
刻意避开昭漾受伤的手臂,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昭漾的耳畔,一字一顿,带着撩人的尾音:
“昭——记——者——”
昭漾的耳尖瞬间烧了起来,浑身紧绷,不敢说话,只能讷讷地吐出一个字:
“我……”
话音未落,夏曦月的手指就轻轻抵住了她的嘴唇,阻止了她的话语。
“坏家伙,”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你冒犯到我了,该怎么办呢?”
昭漾刚想开口辩解,夏曦月却直接伸手捂住了她的嘴,不让她说话。
“不说话是吧?”
夏曦月的眼底满是玩味,“那就照我的法子解决咯。”
说完,她伸手拿起旁边那本原本用来装样子的薄书,轻轻盖在了昭漾的脸上。
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好看的嘴唇和小巧的下巴。
夏曦月捏住她的下巴,微微抬起,俯身下去,吻住了她的唇瓣。
唇瓣相触的瞬间,昭漾的身体彻底僵住。
薄薄的书页阻隔了视线,却放大了所有感官。
夏曦月的吻很轻,带着一点试探,辗转厮磨,温柔得不像平时那个温婉的她,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
昭漾的心跳快得不行,浑身也开始发烫,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服。
夏曦月吻了许久,才缓缓退开一点。
指尖轻轻擦过着她被吻得微肿的唇,声音带着笑意:
“现在还看不起姐姐吗?”
昭漾被书盖着脸,看不见表情,只能听见她急促的呼吸,和微微颤抖的肩膀。
夏曦月轻笑一声,伸手把书拿开。
月光下,昭漾的脸通红,眼睛湿漉漉的,却又带着一丝被撩拨后的迷离。
“夏曦月……”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嗯?”夏曦月俯身,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还跑吗,昭记者?”
昭漾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干脆伸手,轻轻环住她的腰,把脸埋进她的颈窝,声音闷闷的:
“不跑了……”
夏曦月低笑出声,顺势躺下来,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这才乖。”
夏曦月看着怀中人,眼底的笑意更深。
坏笑着贴近她的耳畔,气息温热:
“可…还没结束哦。”
“我们继续。”
……
卸钗钿,解罗裳。
两身相映,如月照雪。指尖过处,春水渐生。
唇齿相接,气息如兰。
……
昭漾眼睫浅浅湿润,夏曦月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梳理着她有些凌乱的发丝,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怀中人的呼吸渐渐平稳,却依旧带着一丝未散的急促。
脸颊还残留着未褪的红晕,惹人怜爱。
夏曦月的目光轻轻落在昭漾的手臂上,小心翼翼地拂过那层布料。
她收敛了眼底的笑意,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与关切,低头看着怀中人:
“昭漾,明天我们去医院复查吧。”
昭漾愣了愣,缓缓抬起头,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水汽,轻声应道:
“好。”
【作者有话说】
“解罗裳”化用李清照《一剪梅》“轻解罗裳,独上兰舟”
“气息如兰”化用曹植《美女篇》“顾盼遗光彩,长啸气若兰”
第34章
一夜缱绻温存,晨光洒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
夏曦月先醒了,看着怀中人温热的呼吸轻拂在颈间,带着淡淡的馨香。
她小心翼翼地动了动,目光落在她依旧带着红晕的脸上,又轻轻扫过她受伤的手臂,眼底的温柔里掺了几分化不开的担忧。
她轻轻拨开昭漾额前的碎发,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声音压得很低,像羽毛拂过心尖:
“昭漾,醒醒啦。”
昭漾在睡梦中嘤咛一声,往她怀里缩了缩,眼睫轻颤,却没睁开眼,像只贪恋温暖的小猫。
过了一会,见昭漾还不睁眼,夏曦月又逗她:
“呦,没想到我们昭大记者还爱赖床啊。”
温热的气息洒在耳畔,昭漾终于缓缓睁开眼。
眼底还蒙着一层未散的水汽,懵懵懂懂地望着她,睫毛轻轻眨动着,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与黏糊:
“嗯…再睡一会儿……就一会儿……”
说着,她又想往温暖的怀里钻,手臂下意识地想环上去,却牵动了伤处,轻轻“嘶”了一声,瞬间清醒了几分。
“醒了?”夏曦月俯身,又在她脸颊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动作轻缓地撑起身,“快起来吧,村主任的车已经在外面等了。”
昭漾眨了眨眼,意识渐渐回笼,想起昨晚的缱绻,脸颊瞬间泛起红晕,乖乖地点了点头,任由夏曦月小心翼翼地扶着她起身。
村主任一早便安排了车,送她们去县医院。
车子在乡间土路上平稳行驶,夏曦月一路都将昭漾护在身侧,时不时伸手轻扶她受伤的左臂,眼神里的担忧藏都藏不住。
到了县医院,挂号排队拍片,流程走得很快。
诊室里,医生拿着刚出来的影像报告,指尖在屏幕上轻点,语气平静:“从片子上看,骨裂处对位良好,骨痂生长情况理想,软组织肿胀已基本消退。”
“目前恢复状态很不错。后续注意避免患肢负重,减少大幅度活动。”
“然后按时换药,过段时间再来复查一次,若无异常,基本就能逐步恢复正常活动了。”
夏曦月悬着的心终于落地,眼底的焦虑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释然的温柔。
昭漾坐在一旁的诊疗凳上,仰头望着她,悄悄伸出没受伤的左手,指尖轻轻勾住夏曦月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晃了晃。
她抿着唇,眉眼弯弯,对着夏曦月无声地做了个口型:“没事啦。”
夏曦月垂眸,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眸,指尖回握住她的手,温柔地点了点头,眼底满是宠溺。
两人并肩走出诊室,穿过安静的医院大厅。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角落那张熟悉的长椅,正是那日昭漾鼓足勇气告白的地方。
两人脚步都顿了顿,脸颊不约而同地泛起一层浅淡的红晕,眼底掠过一丝难以言说的羞涩。
那日的心跳与悸动,仿佛还萦绕在鼻尖。
与此刻掌心相贴的温度交织,温柔又绵长。
夏曦月望着身边的人,只觉得心头被填得满满当当。
似乎我的病好久没有发作了…
从前那些深夜里反复惊醒的梦魇、那些对周遭一切都感到麻木与空洞的时刻,曾让我以为自己的心早已在过往的创伤里死去。
我习惯了用温柔的外壳包裹自己,温暖了青山村的每一个人,却唯独难以真正温暖自己。
可昭漾像一束穿透阴霾的光,一点点熨帖了我心底的褶皱,一寸一寸开始抚平那些无人知晓的绝望。
她能看穿我坚强的外壳,看透我的内心,会耐心接住我的情绪,永远无条件向我敞开怀抱。
近来夜里,我竟也能一夜安睡,不再被过往的阴影纠缠。
她要是一直在就好了…
昭漾亦是如此,她曾以为自己的人生只会在奔波与忙碌中度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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