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汹涌而出，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声音哽咽破碎，满是绝望与自责：
“昭漾……我该怎么办？”
“我救不了她，我什么都做不了……”
“我是她的老师，我有义务帮她，可我为什么什么都做不了？”
“我帮不了她……都是我的错…”
“都是我的错……”
这是昭漾第二次见她为了孩子哭成这样。
上一次是小爱出事时，这一次，是为了那孩子破碎的家庭与无助的眼神。
看着怀里哭得浑身发抖的人，昭漾的心像是被狠狠揪起，疼得无以复加。
她紧紧回抱住夏曦月，一手轻轻顺着她的后背，一手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一遍又一遍。
用最坚定、最温柔的声音安抚着她：
“不是你的错，夏曦月，这不是你的错。”
“别把别人的错都揽在自己身上，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真的。”
“你已经尽力了。”
“有我在，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
夏曦月埋在昭漾颈间，滚烫的泪水浸透了她的衣领。
昭漾，你知道吗？
她在心里无声地呐喊，看着小爱那张与自己当年重叠的无助的脸，那锥心刺骨的无力感几乎要将她吞噬。
我看着她，就像看当年的我自己。
当年的她被困在绝望里无人救赎。
如今的她站在小爱面前，依旧束手无策。
这种历史重演的无力感，比任何指责都更让她崩溃。
“不是你的错……”昭漾的怀抱坚实而温暖，一点点熨帖着她冰冷的心脏。
夏曦月的抽泣渐渐平息，肩膀不再颤抖，只剩下细微的起伏。
她深吸一口气，带着浓重的鼻音，缓缓松开了环在昭漾腰上的手，往后退了半步。
四目相对。
昭漾的眼底盛着化不开的心疼，看着夏曦月眼下的泪痕。
看着她被泪水打湿、略显凌乱的发丝，指尖不受控制地抬起，轻轻替她将贴在脸颊上的碎发别到耳后。
夏曦月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别开眼，哑着嗓子低声道：
“我们回家吧。”
“嗯，回家。”昭漾应声，自然地伸出手，牢牢握住了她微凉的手。
夏曦月任由她牵着，脚步却有些沉重，脑子里还盘旋着小爱哭红的眼睛。
昭漾察觉到她的低落，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调侃：
“夏老师，你知道你现在鼻涕眼泪挂满脸都是吗？”
“跟只小花猫似的。”
夏曦月一愣，下意识地抬手去抹脸，触到一片湿凉，瞬间涨红了脸。
这村子就这么大，人来人往，要是被哪个村民或是学生看见，她这老师的脸面往哪搁？
她又羞又窘，连忙往昭漾身后躲了躲，小声嘟囔。
要是孩子们吐槽我说，夏老师这么大人了还当街掉眼泪，多丢人。
昭漾脚步一顿，回头看她：
“你走到我后面干嘛？”
“我这不是狼狈嘛，”夏曦月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你走前面帮我挡一下脸。”
看着她这副鸵鸟般的模样，昭漾再也忍不住，低低地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我骗你的，夏老师，还当真了？”
夏曦月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又羞又气，伸手在昭漾的背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昭漾！你什么时候这么调皮了？”
“真是学坏了！”
嘴上虽是责备，语气里却没有半分怒意，反而带着被逗弄后的娇嗔。
她看着昭漾含笑的眉眼，心里一暖，知道这人是故意逗她开心，想把她从悲伤的情绪里拉出来。
念及此，夏曦月眼珠一转，故意板起脸，作势要往她身上靠：
“好啊，敢骗我，那我把眼泪鼻涕全蹭到你身上。”
昭漾配合地往后缩了缩，讨饶道：
“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夏老师饶命。”
两人手牵着手，在乡间的小路上打打闹闹。方才的沉重与悲伤，在这片刻的甜蜜嬉闹中，悄然散去了大半。
夏曦月被昭漾牵着走，她侧头望着身旁人含笑的眉眼，听着她清朗的笑声。
真好啊。
她在心里轻轻叹道。
从前的昭漾，像只浑身是刺的小刺猬，警惕地蜷缩着，用冷漠和疏离筑起高墙，谁也靠近不得。
可如今，这只小刺猬却心甘情愿地为她收起了所有尖刺，卸下了所有防备。
毫无保留地露出了她最柔软的肚皮，把所有的温柔、宠溺与在意，都完完整整地捧到了她面前。
第33章
夜色渐浓。
夏曦月先去洗了澡，出来时换了一套新睡衣。
是浅杏色的绸面料子，垂坠感极好。
衬得肌肤莹白细腻，领口做了恰到好处的深V设计，勾勒出柔和的线条。
平添了几分慵懒又性感的韵味，平日里温婉的模样多了几分别样的风情。
昭漾正坐在桌边整理东西，余光瞥见她出来，抬眼的瞬间，呼吸一滞，眼睛都看直了。
夏曦月擦着半干的头发，步履轻缓地朝她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昭漾的心尖上。
昭漾慌忙别过头，不敢再看，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
在心里拼命默念：
别看了别看了…昭漾你是变态吗？
不要乱想，要克制克制。
你的克制冷静都忘了吗……
“我洗好了，你去吧。”
夏曦月的声音轻轻落在耳边。
昭漾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底的躁动，起身时眼神都不敢与她对视，声音有些发紧：
“我……我今天还是回隔壁住吧。”
夏曦月擦头发的动作一顿，抬眸看她，眼底带着几分疑惑：
“为什么？”
“我……我还有工作没做完。”
昭漾慌忙找了个借口，话音刚落就想转身离开，只想赶紧逃离这让她心跳失控的氛围。
可刚起身，手腕就被夏曦月一把抓住。
紧接着，夏曦月另一只手撑在身侧的桌子上，微微俯身，将她圈在方寸之间，距离骤然拉近。
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夏曦月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挑逗：
“怎么回事？昭记者？”
“怎么昨天刚……今天就要跑啊？”
她一步步逼近，鼻尖几乎要碰到昭漾的脸颊，眼底漾着笑意：
“是我哪里不好？”
“让昭记者这么快就要走啊？”
说话间，夏曦月的指尖轻轻钩上昭漾的下巴，微微挑起，动作亲昵又带着几分撩拨。
昭漾的心砰砰直跳，脸颊滚烫，慌乱地想辩解：
“不是的……不是的。”
是我……
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总不能说自己是因为她穿得太好看，怕控制不住自己吧？
这话怎么说得出口，只会显得自己更像个变态。
“你怎么了？”
夏曦月见她支支吾吾，挑眉追问，眼底的笑意更浓。
昭漾闭了闭眼，像是破罐子破摔一般，声音又轻又哑，带着几分窘迫：
“我怕你受不了。”
“我受不了？”
夏曦月愣了一下，重复着她的话，片刻后才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
脸颊瞬间泛起红晕，连耳根都热了。
可她还是强撑着，故意拉长语调，带着几分调侃：
“没看出来啊，昭记者。”
“你原来……这么……”
话没说完，昭漾已经羞得无地自容，猛地推开她，语速飞快：
“诶呀，好了好了，我去洗澡了！”
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脚步都有些慌乱。
夏曦月看着她仓皇逃离的背影，再也忍不住，捂着嘴偷偷笑了起来，眼底满是宠溺。
小姑娘真是有意思，明明平日里冷静自持。
偏偏在这些事上，这么容易害羞。
夏曦月的笑意还凝在唇角，可下一秒，她脸上的笑容就微微一僵。
等等……
她猛地反应过来，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眼神却瞬间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昭漾这坏家伙…
合着是以为我就只能是…？
喂…
我那是让着她好不好？
夏曦月低头瞥了一眼自己身上这件睡衣，又想起昭漾方才那副脸红心跳、落荒而逃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又带着点危险的弧度。
好啊，昭漾。
平日里看着冷静沉稳，心里倒是藏着这般心思。
她眼底的温柔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势在必得的玩味。
看不起谁呢？
以为姐姐我大你两岁，那两年饭白吃的。
行，既然你这么想…
看我马上不找你好好算这笔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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