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在这儿吓唬人!”
“你不用管我是谁。”
昭漾抬眸,目光锐利如刀:
“你只需要知道,只要我想告你,你就一定会去坐牢。”
“坐牢?”
男人嗤笑一声,强装镇定:
“你说我故意伤人,有证据吗?”
昭漾轻笑一声,目光扫过已经围过来的村民,声音平静却充满力量:
“他们,都是证据。”
一圈乡里乡亲都站在不远处,个个义愤填膺,纷纷点头作证。
“就是!我们就是证据!”
“说得好!”
“早看你不顺眼了!居然还有脸回来!”
男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彻底慌了神,转身就想跑。
就在这时,村干部们匆匆赶来,脚步急促。
原来在刚刚混乱之际,昭漾就已经悄悄用手机联系了村干部,把这里的情况一五一十说了清楚。
村干部走到男人面前,面色严肃:
“王强,你多次上门闹事,家暴老母,欺凌幼女,如今还故意伤人,我们已经报警。”
“你要是拒不承认,我们立刻走法律程序,到时候,可就不止坐牢这么简单了。”
男人脸色煞白,挣扎着想要逃跑。
村干部立刻示意身旁的村民上前,几下就把他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处理完男人,村干部连忙转头看向昭漾,满脸愧疚:
“昭记者,实在对不住,我们来晚了,你看看,你这大老远来,还让你受伤了。”
昭漾摇了摇头,疼得唇色发白,却依旧强撑着:
“我没事,先报警把人带走,别再让他惊扰到老人和孩子。”
“好!我们马上带走!”
村干部立刻应声,指挥着人把闹事的男人押走,又疏散了围观的村民,院子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危机解除,夏曦月再也绷不住了。
眼泪瞬间滚落,她伸手想去碰昭漾的手臂,又怕弄疼她,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昭漾,你疯了吗?”
“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在做什么?那是砖头啊!”
昭漾看见一颗颗泪珠从夏曦月脸上滚落。
她…哭了?
这是我第一次见她哭。
昭漾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心里一软,但还是忍着疼反问道:
“你还知道那是砖头?是我疯了,还是你疯了?”
“你知道你刚刚在做什么吗?如果我要是晚一步,你就要用头去挡那块砖头吗?”
“夏曦月,你不要命了?”
夏曦月被问得哑口无言。
胸口酸涩得厉害,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慌乱,满是自责地道歉:
“对不起,刚刚是我太冲动了,没顾得上想自己……”
她的目光落在昭漾的小臂上,已经变得越来越肿胀,急得手足无措:
“你的手,看起来太严重了,怎么办?”
“疼不疼?要不要紧啊?我们赶紧去处理啊!”
昭漾看着她的样子,只剩下心疼。
“别哭了。”
她面色苍白,眉头紧紧蹙着,却还是轻声安抚道:
“我没事,小伤。”
“你先别管我,把小爱和奶奶安抚好,带她们进屋。”
说完,她低头看向还在夏曦月身后抽泣的小爱,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她忍着手臂的剧痛,用另一只手轻轻摸了摸孩子的头。
“没事,小爱,别哭了,先回家吧。”
夏曦月抱紧了瑟瑟发抖的小爱,看着昭漾忍痛的模样,泪水无声滑落。
她怎么那么傻…
要冲上来来替我挡啊。
她带着小爱进门,和奶奶说:
“小爱奶奶,你先安慰安慰孩子,回头我再来了解情况,我得先送昭记者去治疗,她很严重。”
“诶,谢谢你们…夏老师,昭记者。”
“谢谢…谢谢…”
老人家搂过小爱,颤抖着流着泪水。
第20章
夏曦月从小爱家出来。
赶紧扶着昭漾在门口的石墩上坐下。
往日里从容温和的模样荡然无存,眼底只剩掩不住的慌乱。
她攥紧手机,声音都打颤:
“我去联系村医,你等我一下,我很快,你别乱跑啊。”
昭漾紧蹙着眉,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滑。
小臂的痛感一阵阵往骨头里钻,却还是强撑着点了点头,哑声应道:
“好。”
她刚要抬手去摸手机,屏幕上却一格信号都没有。
大山深处本就信号不稳,此刻更是半点指望不上。
夏曦月的心猛地一沉,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没信号……”
她低喃一句,下一秒便转身,几乎是拼尽全力朝着村医的方向狂奔而去。
风衣被卷起,脚步急促又慌乱,平日里走惯了的山路,此刻只觉得格外漫长。
要快点…要再快点…
昭漾坐在原地,看着她着急的背影,心口忽然泛起一阵细密的暖意。
那点钻心的疼痛,好像都在这一刻被冲淡了些许。
她很担心我…
她在为我哭。
那是不是证明…
她或许…也有一点在意我…
也有一点喜欢我呢…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便开始压不住地疯长。
昭漾嘴角不禁微微地勾了一下,连带着苍白的脸色,都柔和了几分。
不过十几分钟。
夏曦月就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身后跟着提着医药箱的村医。
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脸颊通红,一边跑一边急促地交代:
“医生,她被砖头砸到了胳膊,肿得特别厉害,您快看看!”
“夏老师,别急别急,我先检查。”
村医见状连忙安抚,快步走到昭漾面前,小心翼翼地撩起她的衣袖。
肿胀已经蔓延开来,青紫一片,看着触目惊心。
村医眉头一皱,语气凝重:
“嗯,情况是不太好,看着像是骨裂了,但我这儿条件有限,只能先简单固定包扎,得立刻联系县医院,送过去拍片子治疗。”
“很严重吗?”
夏曦月浑身一僵,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不自觉地开始掐自己的掌心。
恐慌像潮水一样将她包裹。
她站在原地,手脚都有些发软。
村医一边拿出夹板和绷带小心固定,一边抬眼看向她,忍不住打趣:
“有点儿,但也不是特别严重。”
“别紧张啊,夏老师。”
“我在这儿这几年,可从没见过你急成这个样子。”
“平时再难的事,你都从容得很,今天倒是为了这位记者同志,慌了神了。”
一句话,让夏曦月的心猛地扑通一跳。
我……
是啊,我为什么这么着急?
在此之前,她总以为自己对昭漾,是相处久了的安心,是偶尔对视时的心动,是志同道合的欣赏。
她也曾仔细思考过…
她自己对昭漾,到底是什么感觉?
只不过她心里其实一直刻意回避着那份悸动。
因为她觉得,这份特殊的感情,或许只是这段时间的陪伴,让彼此多了几分亲近。
她误以为那不是喜欢,不是爱。
可直到此刻,看着她苍白隐忍的脸,看着她为自己挡下砖头的模样。
夏曦月才后知后觉地明白。
那些模糊的心动、安稳的陪伴,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扎根成了不可或缺的在意。
昭漾在她心里的分量,远比她想象中更重。
重到看到她受伤,她会失控,会慌乱,会手足无措,会失去所有的从容。
重到一想到她会很疼,会有事,她就觉得胸口闷得像压了块石头,喘不上气。
只能一下一下地、很浅地呼吸。
她一直不敢认清自己的心意,可生死关头的一挡,硬生生撕开了所有伪装,让她清清楚楚地看见:
昭漾,是她放在心上,舍不得受伤害的人。
是对她来说很重要的人。
也是…她喜欢的人。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出事。
眼泪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她慌忙别过脸,强忍着不让它掉下来,只是心底翻涌的情绪,再也无法自抑。
昭漾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想开口安慰,却被剧痛扰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好在村医动作麻利,很快就完成了临时包扎,同时也联系好了救护车。
山路崎岖,救护车一路颠簸,总算及时赶到了村口。
夏曦月小心翼翼地扶着昭漾上车。
全程寸步不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生怕下一秒她就会疼得受不了。
救护车鸣笛前行,车厢里气氛安静,只有仪器轻微的声响。
昭漾侧头,看着身旁满脸紧张的人,她的眉头还紧紧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全然没了往日的温柔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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