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的夜晚没有霓虹灯,用肉眼就能看到完整的清晰的银河,在那里可以碰到许多观星爱好者和摄影爱好者。
“我喜欢吃那里的炭火慢烤山羊肉和醋渍野兔肉,蘑菇炒蛋味道也不错。”沈舒言说,“蜂蜜蛋糕也好吃,但热量太高了,我要保持身材,每次只敢吃两口。”
“听起来是个特别美的地方。”沈南洲说,“有机会我也要去走一走。”
最近几年,沈南洲基本上每年都会和音乐圈里的几个朋友结伴同行出去采风。但是他三月份会进入郁期,顾念言近期不会允许他出远门,要出发也要等五月份了。
两个人坐在后座聊了一路,进入城区之后,沈舒言忽然问顾念言:“你要把我送去哪里?”
“外公家。”顾念言说。
“No no no。”沈舒言一急,连说了三个英伦腔十分浓郁的“no”,“我去酒店住。”
“外公不知道你回来?”顾念言问。
“他知道,但不知道我具体哪天到。”沈舒言说,“你没告诉他吧?”
顾念言说没有。
“那就好。”沈舒言松了口气,说,“送我去酒店吧,后天再回家。”
后天就是沈鹤雪的寿宴。
“你这样外公会生气的。”顾念言提醒说。
“我现在回去他也会生气。”沈舒言说,“反正都要挨骂,那我为什么不迟两天再回去,还能少面对两天他的冷脸。”
对于沈舒言和沈鹤雪之间的关系,顾念言十分了解,因为他从小就听沈鹤雪骂沈舒言不听话不懂事,也听沈舒言控诉沈鹤雪控制欲强脾气大。
沈鹤雪两儿一女,沈舒言是他第二个孩子,沈怀瑜是第三个。在他们之前,沈鹤雪还有一个长子,但不到十岁就夭折了。
据沈舒言所说,那位大舅舅是完全合乎沈鹤雪标准的优秀继承人,天赋异禀,而且从小就听话懂事,从来不让人操心。沈鹤雪在三个孩子中最喜欢他,也对他寄予厚望。
长子夭折后,沈鹤雪对于剩下两个孩子的要求更加严格。然而剩下两个孩子一个比一个反骨,沈怀瑜跑去学了小提琴,沈舒言直接放弃音乐瞒着家里申请了国外的学校,在校期间又去应聘了模特公司,迅速蹿红成为了一名超模。这导致沈鹤雪对他们姐弟一直心存不满,见了面就要教训两句。
如果说沈鹤雪原本将十分的不满均分到两个孩子身上,那么在沈舒言离<a href=Tags_Nan/HunHouWen.html target=_blank >婚后</a>,则有七分甚至八分都落到了她身上。
在沈鹤雪看来,顾念言的爸爸顾启霖并没有做任何对不起沈舒言的事情,沈舒言为了所谓的自由提出离婚,是完全不可理喻的,自私自利的,抛夫弃子的行为。
沈舒言和顾启霖在顾念言九岁那年离婚,一直到顾念言十八岁高考结束,沈鹤雪才跟沈舒言说了第一句话。
当然,也不是什么好话。
这些年,顾念言一直担任着“桥梁”的角色。他是沈鹤雪跟沈舒言之间的桥梁,是沈家和顾家之间的桥梁,是沈家和沈南洲之间的桥梁,也是他爷爷跟他爸爸之间的桥梁。
顾念言自幼就聪明懂事且有着超越同龄人的成熟稳重,他不需要大人管束教导,反而早早就承担起了本该由他的父母承担的责任。
他从二十岁进入公司历练,二十五岁就全面接管集团事务。于是他爷爷退居二线,顾念言成了家族新的支柱。
从长辈到晚辈,从血脉至亲到家族旁支,所有人都信任他,依靠他。
反而是妈妈沈舒言,不主动往顾念言身上添加任何期待。
顾念言了解自己的妈妈,知道沈舒言是在体谅他,心疼他。
其实顾念言觉得无所谓,他早已经习惯了承担这些。沈舒言就算多往他身上添加一份期待和依赖,于顾念言而言也完全不算什么。
沈舒言不愿意回沈家,顾念言动了念头,想问问她愿不愿意跟自己回去住。
但是又担心沈南洲会不舒服,他知道弟弟极其排斥有第三个人住进他们的家。
“姑姑,你要不要跟我们回家住?”沈南洲忽然问沈舒言。
顾念言有些惊讶。
“跟你们回去住吗?”沈舒言想了想,说,“还是算了吧。你们两个一起住习惯了,忽然多出一个人来,会打扰你们的生活的。”
顾念言握在方向盘上的手松开又握紧,没有发表意见。
“不会的。”沈南洲说,“房子很大,有很多房间,你不会打扰我们。”
“哥,你说是不是?”
顾念言通过后视镜看向后排,恰巧沈舒言也抬头看过来,两个人便在镜子里很快地对视了一下。
“是。”顾念言收回视线,说,“妈,你可以考虑下。到目前为止,你是第一个被他邀请去家里住的人。”
“真的吗?”沈舒言问沈南洲。
沈南洲点了点头:“是的,我讨厌别人出现在我和哥的家里,但是姑姑你是例外,你可以过来住。”
“我好荣幸呀。”沈舒言很开心,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不去酒店了,我跟你们回家去住。”
于是顾念言直接把车子开回云临壹号。
这是沈舒言首次到这里来。
电梯抵达九层,沈南洲挽着沈舒言的手臂走在前面,顾念言拎着行李箱走在后面。
沈南洲输入指纹将门打开,又把密码告诉沈舒言:“密码是110509,我跟哥的生日。”
顾念言的生日在五月九号,沈南洲的生日是十一月九号。
三个人进到房间里,顾念言让沈舒言选房间。
“姑姑,你住我房间吧。”沈南洲说,“里面很干净。”
“我住你房间你住哪里?”沈舒言说。
“我跟哥一起住。”沈南洲说。
他虽然有自己的房间,但一年当中有超过一半的时间都是和顾念言一起住的。
只有在进入郁期不想见人的时候,他才会二十四小时待在自己的房间里。
“你们俩还跟小时候一样睡一个房间啊。”沈舒言笑着说,“我以为你们长大了会更喜欢自己一个人住。”
“我喜欢跟哥一起睡。”沈南洲推开自己房间的门,就像他说的那样,里面十分整洁。东西很少,所以显得<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空间</a>很大,这一点十分合乎沈舒言的喜好。
房间连着独立的盥洗室,里面洗漱用品一应俱全。顾念言简单地为沈舒言介绍了一下,又问她还有没有其他需要的,家里没有的人可以让人送过来。
“没什么了,你们也快去休息吧,不用管我了。”沈舒言说。
“姑姑晚安。”
“妈,晚安。”
“晚安两个宝贝。”关门前,沈舒言说,“对了,明早不要叫我起床吃早饭,我没有吃早饭的习惯。午餐晚餐也一样,饿了会自己觅食的。你们就当家里还是只有你们俩,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无视我就OK了,这样大家都自在。”
?
第6章 寿宴当天
沈南洲睡醒顾念言已经去上班了,他摸出手机聊天冲浪,在床上躺到想下床了才起来。
洗漱完已经是下午两点钟,沈南洲去厨房找吃的。
冰箱里有用保鲜膜封好的菜,也有放在保鲜盒里面的三明治。
“下午好洲洲宝贝。”
沈南洲闻声从冰箱门里侧把头转出来,看见穿着修身款黑色针织衫和牛仔裤的沈舒言走了过来。她的长发随意用发夹夹在脑后,脸上化着淡淡的妆容,气色红润,精神满满。她今年已经五十多岁了,看上去却只有三十出头。
“下午好姑姑。”沈南洲问,“你吃东西了吗?”
“没呢,我今天第一次出卧室。”沈舒言走到沈南洲身边,“冰箱里都有什么?”
“有菜,还有三明治。”沈南洲说,“菜是钟点工做的,哥早上没有那么多时间,但今天多了三明治,应该是他做的。”
三明治是两人份,沈舒言拿出来,要放进微波炉里加热。
“姑姑,我喜欢吃凉的。”
“哦,那好。”于是沈舒言只把一份放进微波炉。
“喝牛奶吗?”沈舒言问沈南洲。
“我等下要吃药,要跟牛奶隔开。”沈南洲说,“我一天吃两次药,偶尔喝牛奶会放在傍晚那顿饭的时候喝。”
“哦,不好意思。”沈舒言说,“我不太了解你的饮食习惯。那你要喝什么?”
沈南洲自己从冰箱里拿了瓶鲜榨果汁出来。
两个人面对面坐在一起吃饭,沈舒言吃了两口三明治之后说:“哥哥厨艺这么好啊,我还是第一次吃他做的东西。”
“三明治很简单,他还会做很多复杂的菜,中餐西餐都会做。”沈南洲说。
放在旁边的手机收到消息,是顾念言提醒他不要忘记吃药。
沈南洲一只手拿三明治,另一只手点开聊天框,按住语音键对着手机说:“知道了,我和姑姑在吃饭,吃的你做的三明治,吃完饭就吃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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