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是不怕冷吗?


    小小斗趴在陈邀月大腿上,似乎已经被风吹懵了。


    叶饮春走上前,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对小小斗道:“我要和陈队长拍动作片了,可不可以避一避。”


    小小斗喵了一声,嫌弃地跳开,跑到自己的猫窝里呆着了。


    陈邀月理了理浴衣,让叶饮春在自己大腿上坐下,无奈道:“你能不能别把小小斗教坏了?”


    叶饮春舔了舔唇,没有老老实实坐下:“我想尝试一个新姿势。”


    陈邀月倒要看看这小子能倒腾出什么花样:“你来。”


    叶饮春把两条腿分别插进摇椅扶手和座面的间隙中,然后叉开腿,正对着陈邀月,一屁股坐在他的大腿上。


    “怎么样!这样咱俩可以面对面摇,像坐跷跷板一样!”


    陈邀月眨眼:“……倒是挺方便我的。”


    “方便你什么……”


    叶饮春话没说完,就被陈邀月按住后背,贴到自己身上,边接吻边顺着他的后脊轻轻摸了起来。


    叶饮春脸刷地一下红了,小腹和胸膛紧紧相贴,他觉得自己要有反应了:“陈队长好坏,我要起来……”


    他想逃跑,结果发现两支腿都被他自己卡进了扶手合围的空隙中,动弹不得。


    陈邀月发现他的囧状,露出坏笑:“你这算不算自投罗网?”


    “那可不算,”叶饮春红着脸故作镇定道,“要知道,高端的猎人一般以猎物的姿态出现。”


    “哦~原来你才是猎人。”


    陈邀月没有放缓手上的动作,叶饮春很快就变得再次上气不接下气:“邀月哥……”


    “嗯?”


    叶饮春求饶:“你还是抱我去床上吧……”


    这光天化日的,虽然院子里只有他俩,但毕竟叶饮春连接吻被布达拉宫看到都害怕。他害羞了,眼神躲躲闪闪,都不敢看陈邀月。


    陈邀月不打算继续捉弄他,很快帮叶饮春解放了被卡住的腿,把人抱到床上去了。


    俩人在床上滚来滚去,又闹到十二点多。


    洗了澡,走到院子里,陈邀月又回到自己的摇椅上,坐稳,拍了拍腿,问叶饮春道:


    “来?”


    “嗯。”


    这次的叶饮春已老实,他背靠陈邀月,在他身上坐稳,小小斗这会儿又回来了,趴在叶饮春腿上取暖。


    两人一猫叠在摇椅上,背后电视里又传来那首熟悉的《难忘今宵》,四合院前方的天空中,还有破空而起的烟花。


    陈邀月有些惊讶:“谁胆子这么大,敢在东城区放烟花。”


    这个时候他镇庆幸自己是学医的而不是民警,至少用不着大年三十突然出警去抓人。同时他又祈祷这人放烟花不要被炸伤,否则这距离多半要送进他的急诊室。


    叶饮春注意到他在跑神:“陈队长……”


    “嗯?”


    “我好看还是烟花好看?”


    陈邀月噗呲一下笑了。这就是叶小同志才会问出来的专属问题。


    他答道:“这世界上就没有比你更好看的。”


    叶饮春扬起嘴角:“哼。”


    隔壁的派出所果然响起了警笛声,叶饮春伸出双手,比出一个长方形,把烟花框了进去:“待会儿我们去给民警爷爷送点饺子吧,大过年的他还要值班,太辛苦了。”


    陈邀月揉揉他的头:“嗯,好。”


    “你知道吗,陈队长,暑假的时候,我跟登山队的其他人去爬洛子峰,想刷速登记录,结果C1遇到强风暴雪,领队很纠结,问我还要不要继续上山,我想了想还是建议下撤,后来我们听说,那天强行登山的日本队已经全军覆没了……幸好我们没上去,不然肯定也没了。”


    陈邀月知道他说得简单,但现场肯定惊心动魄。他摸了摸他的脸:“叶小同志这么厉害,离当领队也不远了吧。”


    叶饮春看着他:“你猜我为什么建议下撤?”


    “你说。”


    “因为我知道,比起登顶和刷记录,更重要的是安全回家。”


    叶饮春环住他脖子,说道:“……你还在等我呢。”


    陈邀月亲了亲他:“嗯,我会一直等你回家。”


    第64章 正文完


    六月是毕业的季节。


    北京已经步入初夏,到了乘凉的好时候,但今天的四合院里,躺在摇椅上的只有小小斗一个。


    陈邀月和叶饮春正在学校礼堂的后台,手忙脚乱地忙活着。


    陈邀月从包里掏出一套皱巴巴的西装的说道:“叶小同志,我要教你保养西装的小技巧。”


    叶饮春正襟危坐:“你说。”


    陈邀月拿出熨烫机,同时铺开西装,轻轻拍打着上面的褶皱:“首先,它是不可以跟T恤一样乱塞的,裤子要用专门的裤夹倒挂,裤脚朝上、腰头朝下,这样才不会压出褶皱,你的手机、钥匙不要塞到西装的口带里,会让面料变松垮……”


    叶饮春忍不住举手:“那他为啥要设计一个口袋?”


    嘶,这是个好问题。


    陈邀月思考片刻,答道:“为了美观。”


    叶饮春是个好奇宝宝,继续发问:“为啥有口袋就美观了呢?”


    陈邀月又沉默了一会儿,答道:“礼仪方面吧,比如你站着的时候,手可以轻轻插进去摆姿势。”


    叶饮春被说服:“哦……”


    “熨烫西装也要格外注意技巧,温度中低温,垫一层薄布再熨,不能直接烫面料。”


    叶饮春评价道:“……怎么感觉它比故宫城里的王爷还金贵。”


    “诶,毕竟是我的叶小同志马上要穿的,金贵程度当然要比一般的西装还要强上一万倍,”陈邀月笑眯眯地处理好了面前的这套衣服,招呼道,“熨好了,来,我帮你穿。”


    叶饮春乖乖地走过去,陈邀月扒下他的裤子,套上西装裤,再半跪下来,给他扣上裤扣。


    尽管这更衣室里没有他人,叶饮春也觉得这动作有些羞耻。刚穿好裤子,叶饮春就连忙拿起刚换下来的裤子遮住红通通的脸。


    “冷了?”


    “还、还好。”


    陈邀月连忙又帮他脱下T恤,换上干净的白衬衫和西装外套,再开始系领带。


    领带还没系好,叶饮春就偷偷看镜子,理好自己的刘海,然后迫不及待地询问:“陈队长陈队长陈队长,我穿起来怎么样,合适吗?”


    陈邀月把他挪到镜子前:“还有发型要整理呢,别急,我的优秀毕业生代表叶小同志。”


    今天是叶饮春本科毕业的日子。


    叶饮春因为年纪第一的成绩保研,再加上他这些年在登山队又刷了几座雪山的世界速登记录,成了全球最年轻的15座8000级山峰无氧登顶者,还是百万粉丝自媒体博主,自带大量粉丝,所以理所当然地也成为了优秀毕业生。


    得知这个消息的第一天,陈邀月就带他去了西装店,定制了合身的毕业西装,用于登台发言。


    结果叶饮春没穿过这么高级的衣服,陈邀月忙着工作也忘了提醒。回家后,叶饮春就把这衣服随手一塞,等毕业典礼的早上,需要把衣服拿出来的时候,西装已经皱巴巴的,像褪下来的蛇皮一样了。


    在家里处理也来不及,他俩就连忙在后台找了个间更衣室,借了个熨烫机开始熨烫。


    陈邀月已经找到了发蜡和梳子,手指先轻轻拨开叶饮春耳侧的碎发,再从额前偏右的位置,梳出一道浅而干净的二八分线,然后喷上发蜡。


    陈邀月松开手:“好了。”


    叶饮春站起身,他不看镜子,而是紧张地看向陈邀月:“怎、怎么样啊?”


    陈邀月放下发蜡,也看向他。


    叶饮春今年二十二岁,苹果肌依旧圆圆的,乌黑眸子里的眼神依旧是有点狡黠有点皮,平常看起来,和十八岁的他没什么区别。


    但西装一穿,发蜡一打,叶饮春规整清秀的骨相就露了出来,和平时相比,多了几分成熟和沉稳,下颌线干净舒畅,整个人的气质俊朗挺拔。


    ……他长大了。


    陈邀月其实不知道自己该对叶饮春说什么好。


    四年前的陈邀月,对今天有过很多的幻想,当然大部分都不太乐观。


    陈邀月本质上是个习惯把事情往最差的结果想的人,这样哪怕最后,那个最差的结果真的发生了,他可以勇敢接受,不至于措手不及。在叶饮春之前,他没谈过恋爱,但他知道让两个人分开的原因往往很简单,比如异地、比如毕业、比如生活习惯不和。


    所以真正辞职来北京前,他也害怕过两人因生活习惯不合而分手,更产生过万一真分手了,他就搬到医院宿舍,大学期间四合院就免费让叶小同志继续住着的想法。暑假期间,叶饮春出去训练自己留守北京时,陈邀月也害怕过自己是不是不够好,没法做到每时每刻的陪伴,会不会让叶小同志失望。


    陈邀月偶尔会把这些心事讲给叶饮春听,叶饮春说才不会失望,还要反问他陈队长是不是把我想得太脆弱了呀?如今,这些担忧也并未发生,一切都很顺利地挺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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