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叶饮春穿着西装,作为优秀毕业生站在他面前。换上新衣服后,第一件事就是紧张地问他,我这身西装怎么样啊?
叶饮春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他只在乎陈邀月的看法。只要陈邀月喜欢,让他把衬衫当成裙子穿着上街都没关系。
陈邀月克制地赞扬道:“叶小同志,你穿这套很帅,我都舍不得给别人看了。”
其实陈邀月的心里话要更丰富更赤裸一些,比如这套西装很合身,把你的腰线勾勒得刚刚好,臀部包裹也恰到好处,让他觉得舌根发紧,甚至有种现在把叶饮春带回家躺在床上睡上几天几夜的冲动。
当年雪山上的那句话真的得到了应证,他们的确很契合,四年过去了也没腻。现在陈邀月依然觉得,忙碌一天后,能回到叶饮春身边好好睡一觉,就是对他最大的安慰。
叶饮春扬眉:“陈队长有多喜欢?”
陈邀月笑笑:“到了晚上你就知道了。”
这时,后台有人过来敲更衣室的门:“叶同学,下一个到您发言了。”
“啊,好的,“陈邀月应了一声,然后伸出手,“走?”
叶饮春点头,握住他的手:“嗯。”
陈邀月扶着他走到幕后,现在是校长在发言,催场员告诉叶饮春:“下一个就是你的发言了。”
“好的,谢谢您,我准备好了!”
叶饮春中气十足地回答了催场员,然后就回头扯陈邀月衣角,小声道:“陈队长,其实我有点紧张。”
哪怕见过再多大场面,做不了解的事情时还是会害怕。陈邀月因为工作压力大到失眠时,叶饮春会陪着他安慰他,叶饮春内心紧张不安时,陈邀月也愿意站在他身边为他提供帮助。
他们互相理解、互相包容,彼此鼓励,如此才走到了今天。
“你可以的,发言稿不是在家里对着小小斗练习很多遍了吗?别怕。”
陈邀月鼓励他,然后给他戴上了学士帽,接着又披上学士服。
“我会一直在这里给你加油的。”
叶饮春握着他的手不松开:“嗯……”
“出了任何事,我会立刻来救场,所以你尽管放心去做,”陈邀月摸摸他的头,“陈队长永远做你的后盾。”
叶饮春总算轻松了点:“嘿嘿,好的。”
这时,从观众席方向传来嗡嗡的一片掌声,主持人上台,感谢校长的发言,并说道:“下面,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有请本届优秀毕业生代表叶饮春上台发言。”
催场人连忙眼神暗示叶饮春,陈邀月松开手,叶饮春拍了拍自己的衣服,走上舞台。
陈邀月也往后退了几步,打算找个不影响后台众人工作的地方坐下,这时,他听到有人呼唤他。
“陈队长——”
陈邀月抬头,只见叶饮春背对聚光灯,站在在幕布前,把话筒放在身后,说了一句:“我爱你。”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起码整个后台都能听到。陈邀月脸颊有些发烫,叶饮春眨了眨眼,露出一个满意的坏笑,扭头走到聚光灯下。
……这家伙。
陈邀月恨不得跑到台上抓着这小子当众亲一口,看他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
典礼顺利地结束了,叶饮春刚发完言就被同学们拉去拍照,还有一些过来凑热闹的学弟学妹也想和叶饮春合影,他忙得不可开交。
这段时间就留给叶饮春和他的朋友同学们,陈邀月和叶饮春约了个见面时间后,就暂时离开,来到钟若茗的办公室,借了台电脑,修改起了毕业论文和答辩用的ppt。
过了会儿,钟若茗走了进来:“……邀月,你怎么在这里,刚才我路过学校礼堂,看到你家小叶被一群人围着拍,你这个护夫狂魔,居然不去看着?”
“……”陈邀月对这个新外号有些无语,“钟老师,你还记得你的学生明天要答辩吗?”
这所学校博士生的答辩从今年三月持续到六月中旬,最后几场甚至比本科毕业典礼还要晚,而钟若茗手气很差,偏偏就给她的学生们抽到了最后这一场。
钟若茗泡了两杯热茶,递给他一杯:“你发了一篇十分以上的一区重症顶刊,两篇二区,是我这些年带过的最没悬念的可以毕业的学生了,我担心啥?”
陈邀月焦虑地点击鼠标:“老师,您要么还是担心一下?比如帮我看看这ppt有没有错别字?”
尽管知道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但陈邀月还是本能地害怕答辩。他抓着钟若茗反复检查自己的ppt,直到钟若茗头晕眼花都快要认不出汉字了才罢休。
见他终于放过自己,钟若茗松了口气:“六月底的博士优秀毕业生发言,你真不去?”
“不去啦,”陈邀月答道,“答辩以后我只想脑子放空好好休息,不想再费心思准备什么发言了,毕竟短暂地放个假后,又要继续去学习了。”
钟若茗点头:“……也是。”
因为工作和学业成绩突出,读博的院方邀请陈邀月留院再读两年博后,陈邀月想着反正叶小同志也要在北京继续读研,干脆就答应了。
不过在那之前,他有一个月的假期,叶饮春也专门把登山队的训练推掉了一个月,把时间腾了出来,两个人打算去旅游放松。
等到了下午五点,陈邀月走出医学楼,就发现叶饮春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叶饮春远远地就开始喊他:“陈队长——!”
陈邀月走上前,握住他的手:“叶小同志,我还没来得及说呢,恭喜你毕业。”
叶饮春答得牛头不对马嘴:“我最喜欢你。”
“我也最喜欢你。”
两人牵着手,在透过法桐树叶砸到人行道上的阳光中,向学校停车场走去。
叶饮春偷偷瞄他:“陈队长,我感觉你脸色好差。”
“嗯……”陈邀月揉了揉眉心,“下午看了太久ppt,所以消耗了太多脑力,不好意思。”
“道歉干什么呀,消耗脑力了就该坦率地告诉我!”叶饮春拍拍胸脯,“走,今晚叶小同志请你吃饭。”
他们两人的口味其实是有很大差别,比如叶饮春恨不得一天三顿的饭菜都加四川干碟,但陈邀月的更偏爱芝麻酱的味道,但同时,他们又不讨厌彼此喜爱的口味,所以互相陪伴着吃对方爱吃的饭菜也是常有的事。
叶饮春知道陈邀月明天就要答辩,也知道陈邀月已经准备得非常充分了,就是单纯地心里紧张。所以晚上决定不放他回家继续焦虑,而是把陈邀月带到了一处北京菜馆。
叶饮春对服务员道:“要半只烤鸭,多加一份黄瓜,然后一份蒜泥肘子少点蒜泥、干烧黄鱼不要辣椒,然后……多加点香菜。”
“叶小同志已经把我的口味记得一清二楚了呢,”陈邀月放下菜单,笑了,“我都不需要自己开口了。”
“因为陈队长看起来脑子已经塞不下别的东西了,所以我就做你的嘴替了,”叶饮春感慨道,“博士的答辩比本科生的累这么多啊。”
“你读博了就知道了,”陈邀月叹气,“有的老教授会问得特别细。”
叶饮春摇头:“我不想继续读博了,我不喜欢做科研,而且我硕士刚好也是两年,我想和你同一时间毕业,然后一起在同一个城市找工作。”
陈邀月闻言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呀。”
有过之前的经验,他俩都不想再经历一年的异地了。
吃完这顿饭,已经是晚上九点了,叶饮春开车带陈邀月回家,他然后让陈邀月去看相声放松心情,然后自己忙前忙后地烧热水、切水果,还按照白天从陈邀月那里学来的知识,提前给陈邀月熨好了要穿的衣服。
第二天,陈邀月换上西装后,叶饮春开车送他去答辩。
陈邀月来到答辩教室前,对叶饮春挥挥手,然后走近教室关上门,叶饮春紧张兮兮地坐在门口等着。
过了很久以后,苏维一般路过,见着叶饮春,停了下来,问道:“你便秘了?”
这怪不得苏维瞎想,陈邀月答辩教室旁边就是厕所,叶饮春还紧张得脸色发紫。
“……你才便秘了,”叶饮春深吸口气,双手叉腰,“我是在等我老公答辩。”
“大便?”苏维恍然,“原来是他便秘了?”
“你……”
叶饮春抬头,就看到苏维满脸怪笑,明显在故意玩谐音梗。叶饮春把这个满嘴屎尿屁的粗俗之人赶走:“滚滚滚,一边儿玩去。”
“叶小同志的‘滚’我倒是好久没听到了,上次好像还是第一天见面的时候。”
一道声音从背后传来,叶饮春回头,只见答辩的房门打开,陈邀月已经走出来了。
“陈队长……”叶饮春声音立刻变软了,麻溜地凑上前,“答辩怎么样呀?”
陈邀月的表情比刚要进去答辩时轻松很多,他微笑道:“当然是通过啦。”
叶饮春一把抱住他:“太好了——”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