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玄龄想起高句丽越境杀人,以前吐蕃和高昌屡屡挑衅,“陛下说的是啊。”


    侯君集忍不住骂番邦脑子有病。


    李世民:“茹毛饮血,从未学过诗书礼仪,五郎说他们狼子野心,并非是骂他们。”


    房玄龄接触过不少番邦人,“五郎所言不差。”


    李世民趁机提醒房玄龄再为工部找人。


    之后君臣又商讨几件事,李世民就放诸位老臣回家休息。


    谢景也回到张杨里,同去的还有的小六的妻儿和两个婢女以及奶娘。


    奶娘心里不想去乡下,但碍于谢景同皇家的关系,两个奶娘不敢拒绝。待她们到了张杨里,看到院子里的路大呼小叫,看到干净的茅房也忍不住大呼小叫。


    李象逗小弟弟玩一会儿,被奶娘惊得心脏突突跳,气得吼一句没见识,就跑去前院找谢景。


    奶娘有点不高兴,对小六的妻子道:“夫人,你家亲戚——”


    小六的妻子打断:“那位是太子殿下的嫡长子,陛下的嫡长孙,李象!”


    奶娘的脸色煞白煞白。回过神来,其中一人试探地问:“那个雉奴?”


    婢女道:“晋王啊。”


    奶娘的身体晃一下,险些晕倒过去。


    婢女:“不要在他们面前大呼小叫。”


    奶娘连连摇头表示不敢。


    李象也来到前面,对谢景道:“五叔,你把那两个奶娘送走。我叫我的奶娘过来照顾小弟弟。”


    谢景:“她们干什么了?”


    “好没见识。”李象皱着眉头道,“看到茅房都要哇哇叫。小弟弟吃她们的奶也会变得和她们一样傻傻的。”


    李治:“你的奶娘以前见到你家的水泥地也哇哇叫。因为除了我们家和五叔家,旁人家中都没有。”


    李象惊得微微张口。


    李治手动把他的嘴巴合上:“你才是个没见识的!”


    第197章 敲了这个敲那个 幸而象儿要


    同去年一样,李治带着侄子在张杨里住了一个多月才回去。不过这一次多了小六的妻儿。


    李象自诩是大孩子,把小弟弟送到家门口他才随李治回宫。


    此时高句丽首领渊盖苏文也在京师。


    谢五楼开门的第三天,谢景从客人口中听说此事。


    客人询问谢景是不是早已知晓。


    谢景估计他说朝中无人也没人信,索性直接应下,“大军凯旋没多久我就听说高句丽的首领会过来,日后高句丽年年向大唐纳贡。”


    客人又问:“听说北方可以种稻子,亩产很高,高句丽侵扰我朝边关就是为了稻种?”


    谢景:“是有此事。不过以前没有稻种,高句丽也没安分。不然陛下不会前几年就想出兵高句丽。”


    客人仔细想想:“以前听说过。我还听说这次我们夺回了以前被高句丽占去的地方?”


    谢景点头:“高句丽的大半国土都是汉朝设的辽东郡。”


    客人不禁说:“还真是我们的地方啊。”


    谢景笑着附和一句,便问知道不知道渊盖苏文何时回去。


    客人:“你不知道吗?”


    谢景:“我才从乡下回来啊。”


    客人摇摇头表示不知,突然眼中一亮,“令弟——好像是在大理寺?番邦来朝不归他管?”


    谢景:“罢了。走的那天肯定能看到。”


    客人笑道:“就怕他嫌丢脸,躲在马车里不敢出来。”


    五日后,谢景在铺子里卖皮蛋,听到一声惊呼“高句丽的首领走了”,谢景收了钱就骑马去堵渊盖苏文。


    谢甲不禁说:“他怎么上了年纪反而爱凑热闹啊。”


    苗十一:“以前酒楼需要他日日盯着。”


    彼时谢甲在张杨里,不清楚酒楼的情况,但他知道谢景没有时间回去过端午,也没空回去收小麦。


    这两年谢景不是跑回张杨里住上几日,就是在洛阳待几个月。


    谢甲:“只要他不乱花钱,随便他去哪儿。”


    两炷香后,谢景回来,脸拉的很长,眼看要掉在地上,谢甲接一句:“出什么事了?”


    谢景一边把坐骑拴在院中角落里一边骂:“那孙子躲在车里没露头。”


    谢甲想笑:“您当看猴呢?”


    “缩头乌龟!”谢景鄙视他,“亏我亲自去送他。”


    谢甲无语了,“您闲着没事照看铺子。城里人一个月没吃过变蛋,不少人馋这一口,你走的这一会儿我卖出去三十个。”


    谢甲说完钻进厨房。


    酒楼和铺子无人看顾,谢景不得不回到铺子里站桩。


    不到一炷香,又有人来买变蛋,顺便买五斤盐做咸菜。


    谢景想起自家还没做酸菜,翌日跑回张杨里提醒侄子们做酸菜,今年冬天主打酸汤鱼。


    村里最不缺萝卜和白菜,谢大郎等家家户户都做几缸。


    谢景又在家中住两日才回长安。


    到了长安三个月,谢景办了四桩婚事,成亲的正是谢甲、谢丁等几个年龄不小的。其中也有谢甲的妹妹谢戊。


    谢景同以前一样为谢戊脱奴籍。此后棉布店的几个女孩皆恢复平民身份。


    谢甲和谢丁等人很是高兴。谢景又向苗十一等人承诺,他们守住酒楼和食谱,仅仅把张杨里的人都会的手艺交给女儿,将来他们的女儿成亲,谢景也为她们脱籍,放她们嫁出去。


    苗十一等人愈发把酒楼当成自己的经营。


    此后谢景留意西市的宅子,到了年底用谢甲等人两年的分红买了两处宅子,谢甲等人带着妻子搬出怀德坊。


    张憨憨等人不是年龄小就是还没成亲,继续留在怀德坊。原先女孩们住的那处宅子,如今是赵和和同她丈夫在住。


    谢景也把赵和和放在他名下,谢景又帮她在村里要了一处宅基地。赵和和也算是有了自己的家。这一次没人说说三道四,只因村里人需要赵和和帮她们卖棉布棉衣等物。


    村里的女人巴不得赵和和天天回来收棉布。


    贞观二十年,正月二十,休沐日,李治乐颠颠过来。


    谢景:“满脸喜色,你也要成亲了?”


    “八字还没一撇。”李治脱口而出。


    谢景不禁挑眉。


    上次这样说的人还是谢甲。不到半年谢甲就请谢景出面,帮他把意中人买过来。因为谢甲知道好人家的女儿不可能嫁给没有自由身的奴仆。


    谢甲也很清楚,他得了许多不属于他的财物,比如酒楼的分红,比如酿酒的法子以及水泥的方子,他就要用别的去换。


    世上不存在样样都好的事。


    上到达官贵人,下至贩夫走卒皆是如此。


    好比李治,得到父母的疼爱,他此生同皇权无缘。像太子李承乾,自从成亲就忙得脚不沾地。李治人在户部,却可以到张杨里避暑。


    正因如此,谢甲遇到有好感的女子都会先问一句对方是不是奴仆,愿不愿意同他嫁到谢家。


    不过谢丁的妻子不是别人家的奴仆。但其出身贫寒。即便不卖给谢景为奴,她也会被父母卖给他人。


    整个长安城,谁不知道谢景和善。是以,那女孩自愿嫁给谢丁。女孩的父母想要狮子大开口狠狠敲一笔,但被谢景无情拒绝,直接当着女孩的面说,这笔钱足够给谢丁买三个妻子。


    谢景转头就对谢丁道:“此事到此为止。”


    第二日那女孩搬去怀德坊,同当时还没成亲的谢戊住到一起。女孩的父母来到酒楼要人,谢景把两人带去怀德坊,院门敞开,但女孩死活不回去。


    街坊四邻这才知道女孩的父母干的事,不客气地指责他们把亲生女儿当成货物。眼看要砸手里,这家父母不得不妥协。谢景比照寻常女子成亲,带着谢丁置办一份聘礼。


    谢景笑看着李治:“哪家小娘子?”


    李治:“如果我说她是寻常人家的女子,在我家做事,但不是奴仆之身,五叔同意吗?”


    谢景:“你喜欢就好啊。”


    李治料到了,但亲耳听见仍然十分高兴:“五叔不问问她相貌如何,性情如何?”


    谢景抬起手指敲敲他的脑门,“你家有钱,养得起几十房姬妾。妻子令你失望,给她一处庄子,令其自己过活便是。”


    李治恍然大悟:“我怎么没想到啊。”


    谢景:“你阿耶没给你挑几个伺候的人?”


    李治有点不好意思:“有的。阿娘挑的。但着实无趣,我不曾碰过她们。”


    谢景好奇:“家在何处?”


    李治:“以后再告诉你。如今她还在洛阳。阿耶要是不反对,过些日子就把她带去我家。我是指阿耶给我置办的房子。”


    谢景不禁说:“看来不能随我出游了啊。”


    李治:“可以的。我今年不成婚。我同阿娘约定的时间是明年。但我决定贞观二十二年再成亲。”


    谢景点头:“也好。出游回来收收心,也能照顾好妻儿。这件事除了我还有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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