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时恼火,将勺子挤到他单薄的嘴唇之间抵着他的牙齿:“张嘴。涅玻耳,你不知道我本行是干什么的,我下手可比你想象中狠得多。”
涅玻耳斜着眼睛望了她眼睛一眼,万时紫色瞳孔中的冷淡与决心,让他想起之前她拽着他要强迫他的时候那样——
他分不清万时是生气还是游戏,更不知道这一切为什么变成这样。
但万时的脸色,让他内心根本无法坚决反对……再加上他涅玻耳泡完澡之后确实有点饿,只好张开了嘴。
万时脸色缓和了一些,继续喂他。
但她很明显特别不爱伺候别人,就强耐着性子逼着自己喂他,一开始还帮他擦擦嘴角,到后来就开始大勺大勺的往他嘴里送。
涅玻耳也满脑子迷惑。
她明明也不想喂,非要这样做什么?
难道这是某种古人类的角色扮演游戏?
是不是后面就要玩真格的了?
……那他还是不吃太多比较好,否则他怕自己胃里会不舒服。
涅玻耳就偏开脸道:“我吃饱了,不要喂了。”
万时明显松口气,解脱了似的立刻把餐盘拿开,但嘴上还要数落他一句:“吃得太少了。”
涅玻耳:“……”
他忍一忍吧,她说这种屁话应该也是情趣的一环吧。
她又给他喂了点水,漱漱口,涅玻耳觉得一会儿可能要接吻,也漱得认真。
却没想到万时再去卧室外一趟,走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个湿漉漉的钥匙扣,似乎是刚刚洗过。
那金属钥匙扣不到半个巴掌大,她犹豫片刻,手指扣到他牙齿边上来,涅玻耳没太反应过来,就感觉那金属钥匙扣就被塞入口中。
他有些震惊的用合不拢的牙齿感知着到底是什么东西,就感觉自己口中发出乐器似的震动。
万时被逗笑了:“是之前买的那个迷你口琴。我怕你咬自己的舌头。而且塞别的东西你容易憋着。这样出什么事你还能吹气叫我。”
涅玻耳脸色骤然涨红了,他想说什么,舌头却被压住动不了,嘴里只发出几声呜咽和口琴声。
他快要羞的昏过去了。
之前万时就说他声音太大,隔壁都能听到,所以才给他嘴里塞着口琴吗?
那真要是作弄他,他岂不是要吹出不成调的曲子来?
她不愧是有好几个孩子的神人阁下,净是学了一大堆这样混账捉弄的本事!
涅玻耳羞恼欲死,涨得发疼,闭上眼睛不想看她了,反正自己就这么烂命一条,她不会弄死他,他也没办法反抗——
却没想到万时似乎又走了。
走什么?
想把他放置在这里吗?!
这、这种游戏,涅玻耳总觉得在记忆深处也经历过,他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越想越觉得长久的等候必定是有更激烈的对待。
一定会有什么让他骨头都碾酥的事情要来了,她会做什么?她憋着什么坏?
他在胡思乱想中觉得皮肤变得逐渐敏感,仿佛那床被子都变成了摩挲肌肤的刑具。
……到底要什么时候才开始正事啊?
他都已经忍了很久了。
把他放在这里就是想要折磨他吗?
他想转移注意力,可万时走过去带来的阴影,脚步的震动或者是外面小客厅的明暗,都让他神经紧张,期待她下一秒坏笑的走进卧室。
这个过程太漫长了。
涅玻耳一会儿觉得自己要睡着了,一会儿又觉得自己被串起来小火烘烤着。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掀开了他身上的被子。
涅玻耳猛地张开眼,还来不及抬起膝盖遮掩,万时也惊愕的盯着他,一时哑然。
她胳膊上还搭着浴袍。
万时本来是看他头发还在滴水,就想让他穿上浴袍,却没想到某些人红肿饱满,可怜兮兮又张牙舞爪的挤在小腹上,不知道挺了多久。
腹部瘦出来的凹窝上竟然已经积蓄了一点点湿痕,而前头也在滴水。
她真是万没有想到涅玻耳的反应居然是这样,一时脑袋里也懵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万时知道有些人死了之后会硬,但她不知道想死的时候也会硬啊。
刚刚被她绑住都没太挣扎的涅玻耳,望着万时惊讶的表情,忽然身躯一震,意识到自己会错了意。
难道她不是要玩某种床上的游戏,而是单纯的在囚禁他?!
那他现在的反应,简直就像是被抽了一鞭子的发情公马,不知道跑,反而原地蹭起来了。
涅玻耳忽然腿蹬着床铺剧烈挣扎起来,他拼命侧过身想挡住她的视线。
他耳朵涨红,偏过脸去,胳膊压在身下,甚至为了躲避她的眼神,拧着脑袋往远离她的方向挤,不惜要吊死自己。
万时吓了一跳,赶紧把浴袍罩在他身上,拽住挂在他脖子上的布绳按住他胸膛。
没想到她手一放上去,涅玻耳猛地一抖,口中发出几声变了调的口琴声,抖得停不下来。
……好像变得更要命了。
万时万没想到他会是这种反应,刚想开口问他怎么回事。
但涅玻耳死死闭着眼睛拒绝读唇语,面色涨红,嘴唇轻颤,仿佛要自绝于这个世界。
万时本来有点馋心,看他这副表情也不敢问,更不敢真的对他做什么,正要老老实实把被子给他盖上。
一低头就看到了涅玻耳腿上一个针眼,竟然还在往外渗血。
她惊愕道:“你真的自伤?!”
不过那伤口实在是太小,看起来不像是能真求死的样子,要想自杀不如往腿上大动脉一戳。
是他没力气,还是在犹豫着要不要死?
万时从床头柜子的小药箱里,翻找到一枚创可贴,掰着他的腿给他贴上了。涅玻耳一开始并着腿拒绝,可她给他贴上创可贴之后,他竟然紧闭的睫毛下涌出一点水痕。
她迷惑又无解,只好给他盖好被子。
这皇太子殿下太金贵了,真是碰不得吃不了,再玩一玩万时都怕他一头撞死在墙上了。
万时赶紧退出了房间,给他关上了灯,抓着头发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了。
房间里涅玻耳也慢慢睁开眼来,有点怨恨的望着天花板,牙几乎要在口琴上咬出凹痕。
……她倒是吃得够饱,回来之后看他变成这样了,也不愿意碰他。
是她原来的丈夫到身边了,就故意惩罚冷落他吗?!
那为什么她要给他腿上验孕针扎出来的小伤口贴创可贴?
他根本就没做错什么事,谁受得了她这样的忽冷忽热!
是不是她很快就能在垃圾桶里发现他没怀孕的证据!是不是她也会想他这么不容易怀孕,就是因为已经生过了孩子!
涅玻耳感觉自己头脑中的想法不成体系,但翻来覆去的就是恨她的所作所为。
万时也在外头愁眉苦脸的翻终端机。
她多年学艺都是杀人,而不是让人如何不去死。
涅玻耳真要是一门心思想自杀,她根本拦不住啊,除非天天寸步不离的跟着他。
或者是不是等第一集 团军的高层过来,他们忠心耿耿肯定会劝着涅玻耳去反击,这些人跟他又熟,他可能就不会想死了。
可他们这群人过来还有好些天呢。
或者等回到达达米亚公国,再找个那种精神病人的拘束病房,给他来点镇定药物……
但万时又觉得那也太可怜了。
涅玻耳想死肯定是因为知道了什么过去的事,遭受了什么打击,他没了孩子、离开首都星就已经够惨了,到时候再成了精神病房里每天昏睡痴傻的男人,那也太埋没他头脑中这些才华了。
怎么才能让他不死?
万时到洗手间的时候都在思考这个问题,忽然她眼尖的发现了角落的垃圾桶里,几张纸上放的验孕针。
他之前不是说时间不够长,所以测不准吗?为什么突然又测了?
万时偏头看过去,上头显示着他没有怀孕。
他这么迫不及待的测什么?
难道是涅玻耳自杀之前测这个,是他想着如果自己怀孕就不要带着孩子死了——结果发现自己没怀孕才放心大胆的要淹死自己。
……是不是让他怀孕,他就不会死了。
第216章 涅玻耳被她
万时抓耳挠腮。
强*一个想死的男人,就为了让对方怀孕,是不是有点太渣了。
不过她之前也是这么干的。
而且万时现在感觉到,那时候看到油画里涅玻耳的目中无人,更像是敏感的人被强压着规训、被某种价值观教育之后的空洞。
……
涅玻耳不知道万时都在外面做什么。
房间里一片黑暗,他也听不见声音,只是难受的在床上蹭了蹭,想要抵御过这种被人挑逗后放在一边的感觉,努力去睡着。
就在他以为自己睡过去的时候,忽然感觉身边的床铺一压,猛地惊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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