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盲妻_任心游 > 第28页
    他想通了关节,望着柳絮白润的脸颊,放下茶杯,故意轻叹一声,“絮娘,今日好累啊。”


    “很忙吗?”柳絮一下心疼起来,“夫君,我帮你揉揉头吧?”


    “不用。”齐昀笑眯眯凑近柳絮,唇落在她白皙的耳廓旁,低声慢慢道,“你亲我一下就好了。”


    第22章


    他的唇瓣几乎贴上柳絮白嫩的耳尖, 说话声又轻又低,很是悦耳。


    柳絮呆住了,红着脸躲开耳边灼热的呼吸, 结结巴巴道:“亲、亲一下?”


    “絮娘不愿意么?”齐昀撑着下巴望她,语气装得十分委屈,“也是, 分别两年, 我又失了忆, 你同我生分也属正常。”


    “不,不生分的……”


    “那为何不愿亲?”


    柳絮脸上热气蒸腾, 轻咬了咬红润的下唇, 如何也不好意思主动。


    她记得,夫君从前并没有这般直白的, 怎么失了忆, 竟变得这样叫人招架不住。


    齐昀看她红着脸满是为难,轻笑了声, “唉, 不亲便算……”


    话没说完, 一抹柔软蹭过了他的唇角, 草药香弥漫。


    齐昀本是逗她,没想到真亲,一时懵住,凤目里漆黑的瞳仁轻缩,恍恍惚惚抬手去触自己的唇, 而后僵硬地垂眼去看始作俑者。


    灯下美人及腰的青丝披散,脸颊如雪上染霞,长长的睫毛低垂遮住一双秋水眸, 正害羞地如蝴蝶一样轻颤。


    他脑中乱作一团浆糊,眨了眨眼,有些怔愣地盯着她瞧。


    柳絮本想亲在丈夫脸颊上,哪知双眼瞧不见,便不小心亲歪了。


    有点软……好像是唇角?


    她本就害羞慌乱,这下愈发闹不清到底亲在了何处,丈夫又不知为何突然没了声音,只咬着唇小声道:“夫君……”


    齐昀一下回了神,耳根也火烧火燎烫起来,视线从柳絮红透的脸颊飞快挪开。可一想到方才那一触即分的幽香柔软,又忍不住去望她的唇。


    红润娇嫩,像花瓣一样好看。


    他一下别开了眼。


    不就亲一下嘛!他胡思乱想什么呢。


    他轻咳一声站起身,语声一迭得快,“我忽然想起还有几件公务不曾处置要去趟书房,你早些安寝。”


    说完忍不住脚步急急离开了,颇有种落荒而逃的意味。


    柳絮茫然未回过神。


    夫君这便走了?莫不是方才她亲错了地方,夫君生气了……


    熄灯入榻后,她辗转反侧却总也睡不着,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入了梦。


    另一边的齐昀也像烙饼一样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柳絮泛红羞怯的脸,粉嫩漂亮的唇。


    后半夜他心烦气躁噌地坐起来,想不明白为何会不讨厌柳絮的亲密触碰,暗骂一句“见了鬼了”,起身在黑漆漆的屋里静坐许久,才压下那点怪异的浮躁,阴着脸躺下入睡。


    第二日一早,柳絮起身梳洗,坠儿替她梳着发,忽听得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爷,您来了。”身后传来坠儿惊讶的语声。


    柳絮也很是意外,丈夫平日早晨都是径直去上值的,一般不会过来,“夫君,可是有什么事么?”


    齐昀挥了挥手,让坠儿退下去,“嗯,是有点事。”


    门扇轻轻合拢,他脚步顿了顿,而后行至柳絮身侧,弯下腰凑近她的脸,语气古怪:“亲我。”


    “啊?”


    “我说,再亲我一下。”齐昀眼底泛着淡淡的青黑,他停顿了下,抿了抿唇,“就像昨晚那样。”


    柳絮本就刚睡醒,神思尚不甚清明,神情茫然道:“昨晚?”


    齐昀轻咳一声催促,“嗯,快些。”


    柳絮这才反应过来,是说昨晚她亲了他唇角那一下。


    脸颊腾地红了,杏眼微微睁圆。


    又主动要亲?丈夫这也太热络了些……可他既在催促,她也不想破坏好不容易有的亲近,于是伸出手去,摸索着捧住了他的脸颊,又去寻他唇的位置。


    齐昀盯着女人近在咫尺的脸,鼻尖满是她身上淡淡的草药清香。她温软的指腹胡乱落在下巴上,又落在唇旁,最后轻轻点在了唇瓣上。


    他呼吸突然就变得有些紧促,随意撑按在妆台边上的手指也蜷紧了。


    柳絮确定了位置,迟疑片刻,还是仰起脸亲了上去。


    柔润的触感一触即分,齐昀呼吸微滞,又恢复如常,只是凤目变得愈发深暗。


    他盯着她白里透粉的脸,昨夜的辗转反侧像是有了模糊的答案——他应该是对柳絮更感兴趣了,甚至渴望起更亲昵的触碰。


    齐昀的人生信条就是:想要,那便得到。


    于是他轻笑一声,然后毫不犹豫伸手捏住柳絮小巧的下巴,又凑过去亲啄了下,才心满意足松开手,直起身来。


    “好了,我去上值了。”说罢神采奕奕地大步离去。


    柳絮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又触了触方才被亲的唇,害羞之余,颇有些摸不着头脑。


    大清早特地过来,便只是为了亲这一下?


    府衙长廊,两个脸上都挂了彩的男人冤家路窄。


    宋阭面色冷漠如霜,眼底泛青,齐昀朝对方得意洋洋地扬眉一笑。


    宋阭只觉此人莫名其妙,不可理喻,可恨至极,冷着脸拂袖而去。


    ——


    此后一段时日,齐昀待柳絮却愈发好了。替她寻来各式名贵的罗裙首饰,送珍奇的花鸟玩意儿,也抽出更多的空闲去陪伴她。


    仿佛这般,齐昀便能缓解心底深处,他自己都并未察觉到的愧疚和不安。


    柳絮也觉得二人感情渐入佳境,只是丈夫也太热情了些,每天都要让她亲。


    不过奇怪的是,并不像过去新<a href=Tags_Nan/HunHouWen.html target=_blank >婚后</a>那样羞人的紧密亲吻,只是蜻蜓点水的唇瓣相碰。


    很青涩。


    她思来想去,觉得丈夫是缺失记忆的缘故。


    距那回宴饮已一个多月后,柳絮有天晚上忽然梦到了少年时的丈夫。


    冷玉一般的少年红着眼蹲在她膝边,一个劲儿说对不起,还落了泪。


    第二日醒来,柳絮心中莫名不安,便将这梦说与了下值归来的丈夫听,又问出了盘桓心底许久的疑惑,“夫君,那位宋大人的声音与你的好像,几乎一模一样,而且他也姓宋,你们……”


    齐昀脸色一僵,未料她仍记挂着这事,旋即若无其事道:“许是祖上沾亲带故,才有这般巧合。”


    “沾亲带故?”


    “嗯。”齐昀怕她继续追问,故意冷了声线,“絮娘对宋大人倒是上心得很,可是打算不要我这夫君了?”


    柳絮连忙摇头:“怎么会!只是每次听他说话,心里总觉得有些怪异。”


    身旁传来一声冷哼,她知丈夫瞧着清冷温润,醋劲儿却是最大的,便主动凑过去亲亲他的脸,软声哄好。


    ——


    此后数月,柳絮再未提起此事,仿佛那夜宴上的种种,不过是一桩微不足道的插曲。


    转眼入冬,小雪后的一个早晨,苏州城天空灰蒙蒙飘起雪粉,树上挂了霜,明瓦窗上也凝结了一层薄薄的花型冰凌。


    柳絮窝在暖阁里,用手指去擦窗户上的薄霜。指尖冰凉,过了一会指上有虫子啃噬一样的痒,她这才想起来自己手上是有冻疮的。


    她忽然便有些恍惚。在苏州这大半年,日子过得前所未有的安逸精细,手上除了握盲杖留下的薄茧,其余地方早已养得光润细腻,竟让她忘了自己从前年年冬日都要开裂犯冻疮。


    过去在温州老家,她日子过得清贫,再冷的冬日也只是扣扣搜搜烧点劣质的炭,烟气熏得她眼睛疼。


    穷苦人家用不起琉璃明瓦窗,糊的都是窗纸。屋里与屋外一般冷,窗内面是绝不会起冰凌的,唯有屋里足够暖热才会有。


    她记得尚未患眼疾时,每日清晨推窗,触手的总是冻得硬邦邦的窗纸,冰冷的空气刺得嗓子发疼,却仍要忍着寒气去劳作。


    手上的冻疮便是这般日积月累落下的,一碰热水便又麻又痒又疼。


    后来与丈夫成亲,日子好过了些,可没多久她便失明了,而丈夫也去了京城,此后两年的艰辛酸楚更是不必说。


    好在那些苦楚都过去了,往后的日子总会越过越好的。


    这些时日丈夫待她愈发亲近了,虽未曾恢复记忆,却比从前还要体贴周到。


    柳絮摸了摸自己的手,麻痒之感忍不住轻轻挠了挠。


    齐昀推门进来,带来一阵冷风,他瞧见她的动作,解下氅衣后坐到她身旁,握住她的手细看:“怎么了?手上哪里不适?”


    柳絮道:“手上有冻疮,一到冬日便这样。”


    “冻疮?”齐昀一愣,神情蓦地复杂起来。


    是他疏忽了。柳絮出身微寒,吃了那么多苦,自然是会有的。


    他立即吩咐穗儿去让齐?配药,而后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白皙纤美的手。


    指腹触及她虎口处因握盲杖磨出的薄茧时,手指微微一顿,目光落在了她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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