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顿晚餐,就在酒店附近的一家传统德式餐厅解决。
厚重的木桌,温暖的灯光,空气中弥漫着烤猪肘和香肠的浓郁香气。
缘缘对巨大的猪肘子感到惊奇,齐硕则对酸菜皱起了小眉头。
大人们喝着黑啤酒,聊着天。
傅燃给谢书行切了一小块烤得焦脆的猪皮:“尝尝,这个好吃。”
谢书行尝了,点点头。
傅燃笑了,自己也切了一块,吃得津津有味。
二百五趴在桌子底下,眼巴巴地看着,傅燃偷偷丢给它一小块不带骨头的肉,被谢书行瞥见,轻轻踢了他一下。
傅燃吐吐舌头。
第二天,柏林飘起了雪。
不是南京那种细碎的雪粒子,而是真正的,鹅毛般的雪花。
一片一片从灰蒙蒙的天空飘落。
缘缘第一个发现,趴在客厅的落地窗前,惊喜地叫:“下雪啦!爹爹!爸爸!下雪啦!”
齐硕也跑过去,小手贴在玻璃上:“白白!”
大人们都围了过来。
傅燃站在谢书行身边,看着窗外渐渐被白色覆盖的街道,屋顶和远处的树梢。
“老婆,” 他侧头看谢书行,“下雪了。”
谢书行也看着窗外,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嗯。”
“好看吗?” 傅燃问。
谢书行转头看他,眼神温柔:“好看。”
傅燃心里一动,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走!” 他拉起谢书行的手,“我们出去看!”
一行人裹得严严实实,走出酒店。
雪已经积了薄薄一层,踩上去咯吱作响。
缘缘兴奋地在雪地里转圈,伸出小手接雪花。
齐硕被傅爸抱着,也好奇地伸手去抓。
二百五更是撒了欢,在雪地里打滚,留下一串凌乱的爪印。
傅燃和谢书行走在后面。
雪花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膀上。
傅燃伸手,拂去谢书行睫毛上的一片雪花。
“冷吗?” 他问。
谢书行摇头:“不冷。”
他看了看走在前面的父母和孩子们,又看了看身边握着他手,眼神晶亮的傅燃。
“燃燃。”
“嗯?”
“谢谢你。”
傅燃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谢什么。”
“这是我…答应你的。”
他们沿着街道慢慢走,时间早就已经不重要,走过覆雪的查理检查哨,走过寂静的柏林墙遗址公园。
雪越下越大,天地间一片苍茫的白。
傅燃忽然停下脚步。
“老婆,看那边。”
谢书行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远处,勃兰登堡门的轮廓在纷飞的雪幕中若隐若现,庄严肃穆,又带着一种穿越时空的孤寂美感。
“我们过去。” 傅燃说。
勃兰登堡门前,游客比平时少了许多。
雪花无声地落在古老的石雕和铜像上。
傅燃和谢书行站在门楼下,仰头看着顶端的胜利女神像。
“我以前,在柏林的时候经常一个人来这里。”
“那时候觉得这里特别大,特别空。”
“现在…” 他转头看谢书行,笑了,“觉得正好。”
谢书行看着他。
看着雪花落在他黑色的短发上,落在他挺直的鼻梁上,落在他年轻而温柔的眼眸里。
“燃燃。”
“嗯?”
“雪好看吗?” 谢书行问。
傅燃点头:“好看。”
谢书行笑了:“我以前觉得柏林的雪,应该很冷,很寂寞。”
“现在觉得,因为有你,所以…很暖。”
傅燃眼眶一热。
他伸手,把谢书行紧紧抱进怀里。
“老婆…”
“我爱你。”
“我也爱你。”
雪花在他们周围静静飘落。
远处,传来缘缘咯咯的笑声,和齐硕含糊的“雪!雪!”的叫声。
傅爸傅妈和谢爸谢妈站在不远处,看着相拥的两人,脸上带着欣慰的笑。
二百五摇着尾巴,在雪地里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圈。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逛了博物馆岛,在菩提树下大街漫步,去了波茨坦广场。
雪时下时停,柏林在冬日的素裹下,呈现出另一种沉静的美。
缘缘最喜欢玩雪,傅燃带着他和齐硕堆了个歪歪扭扭的雪人,用树枝当胳膊,纽扣当眼睛,缘缘还把自己的小红围巾给雪人围上了。
齐硕胆子小,开始不敢碰雪,后来被傅燃抱起来,轻轻放在雪地上,踩出一个个小脚印,才开心地笑起来。
谢书行拿着相机,拍了很多照片。
拍雪景,拍建筑,拍父母们悠闲聊天的侧影,拍孩子们在雪地里奔跑的身影。
拍得最多的,还是傅燃。
拍他蹲在地上教缘缘堆雪人时专注的侧脸,拍他抱着齐硕看鸽子时温柔的眼神,拍他在雪中回头对他笑时,明亮如星辰的眼睛。
回国的前一天晚上,雪又下了起来。
一家人聚在公寓的客厅里,暖意融融。
缘缘和齐硕玩累了,早早睡了。
二百五趴在壁炉前的地毯上打盹。
大人们喝着热茶,聊着天,看窗外无声飘落的雪。
傅燃靠着谢书行,手里把玩着他戴着戒指的手。
“老婆,” 他轻声说,“明天就要回去了。”
“嗯。”
“下次,” 傅燃想了想,“等缘缘和齐硕再大点,我们再去别的地方。”
“好。”
傅燃抬起头,看着谢书行:
“老婆。”
“嗯?”
“今年的雪看够了吗?”
谢书行看着他,笑了:“看够了,不过…”
他凑近,在傅燃耳边轻声说:
“以后还想和你看很多很多次。”
傅燃心里涨得满满的。
他用力点头:
“嗯!”
“以后每年冬天,我都陪你看雪。”
窗外,柏林的雪,静静地下着。
覆盖了街道,覆盖了屋顶,覆盖了过往的痕迹。
也覆盖了,这个冬天,最温暖的记忆。
第67章 <a href=Tags_Nan/BaZong.html target=_blank >霸总</a>傅
时间兜兜转转,转眼又是年末。
今年的春节,意义格外不同。
经过两家长辈协商,决定大年三十,一家八口全部聚在成都——谢书行父母家里过年。
更重要的是,除夕这天,也是谢书行的生日。
三喜临门:除夕,春节,生日。
比他们结婚那天的“小满三喜”更添了一份团圆的隆重。
腊月二十八,傅燃和谢书行带着甩不掉的二百五,先一步飞抵成都。
谢爸谢妈早把家里收拾得焕然一新,贴好了春联窗花,阳台上挂起了红灯笼。
傅爸傅妈则带着齐硕,还有大包小包的南京特产和年货,晚一天抵达。
二十九晚上,谢家就已经热闹起来。
齐硕到了新环境,兴奋得满屋子跑。
二百五追着两个孩子,尾巴摇成螺旋桨。
谢书行系着围裙,在厨房给谢妈打下手,准备明天的年夜饭材料。
傅燃想帮忙,被谢妈笑着赶出来:“去去去,陪你爸下棋去,别在这儿添乱。”
傅燃只好挠挠头,去客厅陪谢爸下象棋,被杀得片甲不留。
晚上,孩子们睡了。
谢书行洗完澡出来,看见傅燃靠在床头,抱着手机,看得聚精会神,眉头微皱,表情有点奇怪。
“看什么呢?” 谢书行擦着头发走过去。
傅燃迅速把手机屏幕一扣:“没…没什么…”
谢书行挑眉,伸手去拿。
傅燃躲了一下,没躲开。
手机屏幕上,暂停着一个短视频。
标题赫然写着:【霸总娇妻带球跑!追妻火葬场!】。
画面里,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正把另一个男人按在墙上,说着“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的变体台词。
谢书行:“……”
傅燃干笑:“就…随便看看…大数据推荐的…”
谢书行把手机还给他,似笑非笑:“少看这些没营养的。”
“哦…” 傅燃乖乖应了,但眼睛还瞟着手机。
大年三十。
从早上开始,家里就弥漫着浓郁的节日气氛和饭菜香气。
谢妈和傅妈在厨房大显身手,谢爸和傅爸在阳台喝茶下棋兼带娃,主要是看着缘缘和齐硕别磕着碰着。
傅燃想帮忙,被四位长辈一致拒绝,让他“好好休息”或者“陪书行去”。
谢书行则被勒令“今天寿星最大,什么都不许干”。
于是,两人只能坐在客厅,听着厨房的锅碗瓢盆交响曲,看着阳台其乐融融的景象,手里被塞了坚果和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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