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我们好多余。” 傅燃小声说。
谢书行剥了个橘子,分给他一半:“享受就好。”
傅燃接过橘子,看着谢书行平静的侧脸,忽然说:“老婆,生日快乐。”
谢书行转头看他,笑了:“还没到晚上呢。”
“先说了。” 傅燃凑近,飞快地亲了他脸颊一下,“一会儿人多,不好亲。”
谢书行耳朵微热,推了他一下。
年夜饭在傍晚开始。
巨大的圆桌摆满了丰盛的菜肴,八口人围坐一桌,热闹非凡。
电视里播放着春晚的前奏,声音调得不大,作为背景音。
“来!先祝我们书行生日快乐!” 傅爸举杯。
“生日快乐!” 大家纷纷举杯,连缘缘和齐硕也举起了自己的小果汁。
谢书行笑着道谢。
“再祝我们全家,新年快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谢爸接着说。
“新年快乐!”
杯子碰在一起,清脆作响。
接下来便是热热闹闹的吃饭环节。
傅燃特别活跃,给谢书行夹菜,给父母们敬酒,陪缘缘和齐硕玩闹,自己也喝了不少。
谢书行看着他脸颊泛红,眼睛发亮的样子,知道他有点喝多了,悄悄在桌下碰了碰他的腿,低声说:“少喝点。”
傅燃转头看他,咧嘴一笑,凑过来小声说:“高兴嘛…”
年夜饭吃到快八点,春晚正式开始。
大人们一边看节目,一边聊天。
孩子们对歌舞不感兴趣,缘缘拉着齐硕去玩新买的玩具,二百五趴在沙发边打盹。
傅燃又喝了几杯,眼神开始有点飘。
他蹭到谢书行身边,手臂搭在他肩膀上,气息带着酒意:“老婆…”
“嗯?”
“你今天…真好看…”
“……你喝多了。”
“没多!” 傅燃摇头,盯着他看,眼神直勾勾的,“我老婆…天下第一好看…”
谢爸咳嗽了一声。
傅燃没注意,继续说:“以后每年生日,我都陪你过…”
谢书行心里一暖,拍拍他的手:“好。”
晚上十点多,孩子们熬不住,被哄睡了。
大人们也各自回房休息,守岁的任务交给了年轻人。
主要是傅燃,他声称自己毫无睡意。
客厅里安静下来,傅燃确实没睡意,他靠在沙发上,又拿起手机,开始刷那些霸总短剧。
谢书行洗了澡出来,看见他盯着屏幕,眉头紧锁,嘴里还念念有词。
“还不睡?” 谢书行问。
傅燃抬头,眼神有点亢奋。
“老婆…” 他放下手机,站起来。
谢书行看着他。
傅燃走到他面前,站定。
然后,他伸出手,用食指,轻轻挑起了谢书行的下巴。
谢书行:“……?”
傅燃微微低头,眯起眼睛,用一种刻意压低的,带着气泡音的语调说道:
“男人,你是在玩火。”
谢书行:“…………”
他愣住了。
傅燃见他没有反应,以为自己气势不够。
他收回手,改为单手撑在谢书行耳边的墙上,将他“壁咚”在墙边,头微微侧着,露出“邪魅”的表情(自以为):
“谢医生,你成功地…”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台词:
“引起了我的注意。”
谢书行:“……………………”
他的表情从愣怔,逐渐变成一种难以形容的…无语。
傅燃还在继续。
他凑近,气息喷在谢书行脸上,继续用那种油腻的腔调:
“你这辈子,都逃不掉了,我要让全世界知道,你,谢书行,是我傅燃一个人的!”
谢书行终于忍不住了。
他抬手,按在傅燃脸上,把他推开一些。
“傅燃,你喝多了。”
“还有!你看的那些东西!以后少看!”
傅燃被推开,有点不满,又贴上来,试图去搂谢书行的腰:
“老婆~你不喜欢吗?”
“电视里都这么演的,喜欢的人就要用强的。”
谢书行叹了口气。
他抓住傅燃不安分的手,把他从自己身上扒拉开。
然后,他指着客厅角落——那里铺着二百五的专属狗窝和毯子。
“今晚,你跟二百五,一起睡。”
“……啊?”
他酒醒了一点,瞪大眼睛:“为什么?!”
谢书行看着他,面无表情:“因为你太油了,我消化不了。”
傅燃:“…………”
他看看谢书行,又看看角落里睡得正香,还打呼噜的二百五。
“老婆…我错了…” 傅燃试图挽救,“我不演了…我就是…喝多了…脑子不清醒…”
谢书行不为所动:“去。”
傅燃瘪嘴,眼神委屈:“真要我跟狗睡啊?”
“嗯。”
“老婆…”
“再啰嗦,” 谢书行转身往卧室走,“明天也跟它睡。”
傅燃:“……”
他看着谢书行毫不留情上楼,关上的卧室门,又看了看二百五。
二百五在睡梦里吧唧了一下嘴,翻了个身,露出肚皮。
傅燃垂头丧气地走过去,在狗窝旁边的地毯上坐下。
“都怪你…” 他戳了戳二百五的肚子,“要不是你不会说话,不能为我辩解,我能睡你这儿?”
二百五:“Zzz…”
傅燃叹了口气,扯过二百五毯子的一角,盖在自己身上。
客厅里,电视还响着。
春晚倒计时的声音隐约传来。
“五!四!三!二!一!”
“新年快乐!!!”
窗外,传来零星的鞭炮声。
傅燃躺在地毯上,望着天花板。
过了一会儿,楼上卧室门轻轻开了。
谢书行走下来,手里拿着一条厚毛毯。
他走到傅燃身边,把毛毯盖在他身上。
傅燃眼睛一亮,想坐起来:“老婆…”
“躺着。” 谢书行按住他,“不准进卧室。”
“……哦。”
谢书行看着他委屈巴巴的样子,终究没忍住,弯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新年快乐。”
傅燃眼睛瞬间亮了:“老婆!”
“闭嘴,睡觉。”
谢书行说完,转身上楼回了卧室。
傅燃裹着带着谢书行气息的毛毯,美滋滋地翻了个身。
二百五被他的动静弄醒,迷迷糊糊地舔了他的脸一下。
傅燃嫌弃地擦脸:“去!别碰我!我有老婆!”
二百五:“……?”
窗外,新年的烟火,明明灭灭。
而傅燃,过了半小时就被心软的谢书行叫回了卧室。
第68章 五年后
五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足够一个孩子从牙牙学语到背起小书包,也足够一个年轻人从研究生新生,成长为一名实习法医。
傅燃硕士毕业后,顺利通过考试,进了南京市局法医中心。
谢书行依旧在博雅医院肛肠科,职称升了,成了副主任医师,工作更忙,但气质越发沉静沉稳。
这天下午,谢书行刚做完一台手术,换下手术服,手机就响了。
是傅燃。
“老婆…你能不能…来局里一趟?”
谢书行看了眼时间:“怎么了?”
“有个案子,我有点…拿不准。” 傅燃声音低了下去,“我觉得不太对劲…”
谢书行没多问:“好,我半小时后到。”
市局。
谢书行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这两年里,傅燃遇到拿不准的解剖疑难,总会叫他,久而久之,局里上下都知道傅法医有个“外援”,是博雅医院的肛肠科专家,谢主任,也是市局的特别顾问。
门卫熟稔地打招呼:“谢主任,又来了?”
谢书行点头:“辛苦。”
他轻车熟路地穿过办公楼,直奔地下一层的法医中心。
推开法医室的门,傅燃正趴在解剖台旁边的办公桌上,头发有些乱,眼下一片青黑,盯着面前摊开的报告和电脑屏幕,眉头紧锁。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
看到谢书行,他眼睛一亮,紧接着,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老婆……”
谢书行心里一软,但面上没露,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哭,都快三十岁的人了,还哭鼻子,说吧,哪儿卡住了?”
傅燃吸了吸鼻子,努力把眼泪憋回去,站起身,指着解剖台上盖着白布的尸体:
“死者男性,27岁。”
“三天前,有在河边钓鱼的人报警,说是在河里钓到了尸体。”
“初步勘查,现场没有打斗痕迹,随身物品都在,衣物完整,初步倾向是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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