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楚玉洹跟周管家道了谢,盛焱说让厨房去备些饭菜,便先行离开了。
楚玉洹跟着周管家一路走到客房,却……转眸间瞧中了中间的一间主卧,问道:“那是……”
周管家道:“那是,小将军的房间。”
“哦。”楚玉洹顿了顿,旋即,选了与盛焱房间正对面的一间。
许是身上的伤还没好,来时的一路上又吹了风,楚玉洹在生了火的客房里坐了没一会儿,就低头“咳咳咳”地咳了起来。
盛焱命人做好了粥,原本想让下人送过去,但听到那咳嗽声,又立刻转过头自己去送了。
瞧着楚玉洹吃完,又让周管家派人去买糖抓药。
重病初愈,可千万别咳出个好歹来。
不管楚玉洹爱不爱他,他都希望楚玉洹能够康健欢愉,长命百岁。
盛焱,简直特么的疯了!
有时候他真的很想狠狠抽自己两巴掌!狗德行!
他特么真觉得,跟楚玉洹在一起过,被甩了也是一种荣幸。
很多东西,不管楚玉洹想不想要,他特么的就是喜欢!就是想给!
他着了魔,被毒死了,他没救了。
夜色渐深,楚玉洹喝了盛焱给的药回内室的卧榻躺下,盛焱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不知脑子里哪根弦搭错了,盛焱蓦然觉察出——这是他自己的府邸。
他不畏冷,室内的炉火向来燃得不旺,如今楚玉洹来了,他为楚玉洹添置到如今的温度,已然够他的全身浸出一层薄汗。
盛焱的额角微微湿润,室内的温度微妙攀升。
盛焱立在门前,终于,“咔哒”一声,他落手合上了门。
将自己与楚玉洹,一同锁在了屋内。
第105章 为什么?
盛焱的眸色加深,很慢很慢地压下了自己过分深重的呼吸。
他企图往里走,楚玉洹如今在京中的势力狭小,完全不够与他比拟。
若是自私一点,再自私一点,将他囚起来,好好地供养在将军府,他会再努力去挣钱,为天潢贵胄造一所最合身份的黄金屋。
盛焱向室内迈步,但迈到一半,许是楚玉洹书房中那一副「不自由,毋宁死」刺痛了他。
盛焱的心尖陡然一抖,放弃了继续往里走,他停住脚步坐在了外间的书桌后。
楚玉洹不喜黑着灯睡觉,室内的烛火飘摇,盛焱伤口未愈的右手越攥越紧,鲜血幽缓渗出,烫热掌心。
盛焱在外间坐了片刻,思绪在脑海中散成千丝万缕打架。
为什么要扔掉小狗呢?
小狗在他的意识里,是热烈赤诚,给你全部的爱的意思。
难道在楚玉洹眼里,真的只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吗?
半晌,盛焱又起了身,他的视线有些模糊,方打算离开,却不想,起身的前一瞬,肩膀被身后之人轻轻揽住。
楚玉洹不知何时到的他身后,是他思索太入迷了吗?竟没有察觉?
被环住的一瞬间,盛焱的身子一抖,仿佛被狠狠烫了一下。
他的呼吸顿住,瞳孔剧震,尚来不及反应,就听楚玉洹倚在他耳边道:“扶澜,都锁门了你也不进来,这么怂啊?”
话音脱口,盛焱几乎要被割断的右手蓦然收紧,他的眸中泪花渐氲,“说清楚。”
楚玉洹松开他,右手扶着桌案坐到了他身侧。
盛焱的目光追过去,深沉挣扎的黑瞳望进楚玉洹的眼:“把话……,说清楚。”
楚玉洹被他盯得目光想要落下,但依旧顶着那温热的滚烫没有。
说实话,楚玉洹这个人有些自视甚高,曾经的攀顶繁华拉高了他的眼界,后来的一无所有又挫伤了他的自尊,在二十岁以前,过分的自卑与自傲拉扯着他。
也是到如今,二十四岁,他才足以心平气和的,慢慢地接受人也可以平淡,可以换另一种方式,与世界相处。
他不太会表达爱,但如今欺压他多年的系统一朝消失,他确实是有些……难以自抑的兴奋。
他对上盛焱的眼睛,告诉他:“没有,不要小狗。”
盛焱的眸光变幻。
楚玉洹说:“前日夜里,有……逼不得已的原因,话说重了,所以来……看你。”
盛焱的眼眸重新燃起火,他望着他,听楚玉洹道:“有些事情,说出来你可能会不信。”
“你相信……这个世界,会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操控吗?”
盛焱的身子向前,之前他把北狄二王子弄残,文德帝却罚了楚玉洹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事情的是非因果不对!
再加上不断的失忆,忘记,他也曾这样怀疑过。
他终于慢慢地松开染血的右手,平下情绪,听楚玉洹继续说。
… …
… …
室内的烛光摇晃,良久之后,盛焱蹲在楚玉洹身前,楚玉洹的身旁搁着药和纱布,认真落手为他包扎好。
他尽量用盛焱听得懂的话解释了「系统」的存在,以及说「不要他」的原因。
楚玉洹的底色是温柔的,强大的,惹人的。
深渊与皎皎白月光并存。
包扎好后,楚玉洹捏一捏盛焱的耳朵,眸色轻闪,循循善诱:“扶澜……”
盛焱的指尖上还留着一滴血,外间的烛光不亮,楚玉洹拿起他的手,低头伸舌舔去。
舌尖温热濡湿。
盛焱的眼睛再次炽烈起来,他起了起身子意图往上,楚玉洹破天荒地没有阻止。
而恶犬,最擅长的,就是小心翼翼,得寸进尺。
盛焱左手慢慢扣紧楚玉洹的腰,顺着他陷下去的腰窝一路抚上他的背。
盛焱的眼睛里映出他的样子,模模糊糊,楚玉洹无尽的恨海情天终于寻到了一丝归处。
他笑:“还要闹么?”
欲求与野心一起在盛焱那双深沉的黑瞳里肆意疯长。
盛焱哑着嗓子喊他:“洹儿……”
楚玉洹问:“做么……?”
第106章 第一百次,也要送长命锁
做……做吗?
大约很少有人劫后余生后,第一个想到的庆贺方式是上榻行欢。
但盛焱却并不觉得楚玉洹的要求有什么不妥,楚玉洹日子过得太压抑了,他需要发泄。
而朝堂权斗,抚琴谱曲,都不如一场酣畅淋漓的鱼水交欢来得扎实。
盛焱俯首沉在楚玉洹耳际,炽烈的呼吸胡乱洒上他的耳朵,楚玉洹身子靠在椅背上,舒适地眯起眸。
他的身子随着盛焱的呼吸轻轻发着抖,直到一声:“嗯……”
闷哼过后,盛焱张口咬住了他的耳朵!!
楚玉洹的腰身在盛焱完好有力的左手下猛地颤了一下。
盛焱舔咬他的耳朵,吻他的耳根,耳后,耳尖,脖颈,喉结,下颚,嘴唇……
一只手灵巧地扯开楚玉洹的衣带,衣襟散落,楚玉洹心口上的刀伤未愈,缠好的伤口还在浸血,内里微微透着红。
盛焱停住了自己的吻,压抑着心绪要从他身上起身,但楚玉洹显然不乐意了。
他想要小狗。
他双臂紧紧攀着盛焱的肩膀,迷离泛红的桃花眼睁开,问道:“怎么了……?”
他的发丝有些乱,身体清瘦白皙如玉,偏那张因情欲而泛起红的脸妖冶,双手紧紧地抓着盛焱,分开喘息的双唇,被盛焱吮到通红。
要了命了……
盛焱努力压住纷乱的呼吸,撑起自己的理智,道:“等……等你伤好了……”
“哦。”但无奈,不等他说完,楚玉洹便轻“哦”一声,打断他道,“帮我穿衣。”
盛焱问:“为何?”
楚玉洹道:“你不成,我去寻别人……嗯!”
蓦地,盛焱扶在他腰间的手狠狠收紧!纤瘦的腰瞬间被捏出红痕。
盛焱那双漆黑的眸中野性迸发,占有欲疯了似的叠加,他的呼吸愈深,咬牙切齿:“你敢。”
“那……”楚玉洹的左腿膝盖慢慢顶上他精悍的腰腹,隔着一层衣裳,扫他块垒分明的薄肌,“你……”
盛焱一只手轻松抱起楚玉洹,道:“我喝酒了,身上的酒气太重不好,去沐浴。”
将军府的汤池是正常的规制,不如七皇子府豪华,盛焱怕硌着楚玉洹,便自己坐在汤池边,让楚玉洹坐在他腿上,小心翼翼地帮他洗。
同时,还要防止热水染湿他心口的伤。
将楚玉洹洗得眼角眉梢都红了,又忍不住偏过头去抱紧他,吻他,恨不得将他融进骨血里,又想小心翼翼地疼他。
楚玉洹不时地“哼”出几声,撩水帮他洗了身子。
汤池内白雾水汽蒸腾,意乱情迷温度攀升。
闹了好一阵儿盛焱才为楚玉洹裹好衣裳,抱着他往卧房走。
但走的方向……,似乎与方才有一丝丝偏差。
楚玉洹扣着他的肩膀问他:“不是方才的路?”
盛焱:“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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