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修长的脖颈会拉出优美的弧线,手指会用力抓住谢寒衣的手臂,一次又一次留下泛白的指印,亦或是无助地陷进床单里。


    失去激烈的信息素对抗后只有体温的炽热交融,呼吸的紊乱交错,和心脏如同擂鼓般的共鸣。


    结束后。


    赛兰特安总是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


    但他会习惯性地翻身将自己整个嵌入谢寒衣的怀里,后背紧贴着对方温热的胸膛,寻找最舒适的位置。


    谢寒衣则会从后面抱住他,手臂横过他劲瘦的腰身,将他牢牢锁在怀中,下巴轻轻蹭着他汗湿的后颈。


    那里,腺体干净,暂时没有标记的痕迹。


    这个姿势能让赛兰特安能感觉到谢寒衣渐渐平稳下来的心跳声。


    也能闻到那将自己紧密包裹的慵懒玫瑰信息素香。


    他在这个习惯后变得安全的怀抱里昏昏欲睡。


    “明天几点开工?”赛兰特安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含糊不清地问。


    “七点。”谢寒衣吻了吻他的发顶,“睡吧。”


    然后,两人都不再说话,沉入拥有彼此的睡梦中。


    第二天清晨。


    谢寒衣会先起床,动作放得很轻地不影响还在睡的赛兰特安。


    他会准备好简单的早餐,有时是西式的煎蛋培根,有时是中式的清粥小菜。


    等赛兰特安睡眼惺忪地走出卧室时总能吃到温度刚好的食物。


    这种平淡琐碎的同居生活充满了烟火气的温情悄然滋养着他们的关系。


    他们如今就像是一对最普通不过的伴侣在繁忙的工作间隙偷得浮生半日闲的享受着只属于彼此的亲密时光。


    剧组的人偶尔能看到谢导讲完戏休息时,会走到一边低声讲电话,眉眼间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大家都心照不宣。


    谢导那位家属怕是来陪住了。


    第99章 一个哥哥


    理查德·克莱门特刚刚结束一通加密通讯,指节分明的手指揉着眉心。


    屏幕另一端。


    某位内阁成员圆滑的推诿仿佛还在空气里留下黏腻的痕迹。


    他习惯了这些政治层面的虚与委蛇。


    书房门被轻轻敲响。


    老管家侧身进来,低声道:“先生,伯爵请您过去一趟。”


    理查德抬眼,点了点头:“好。”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并不需要整理的西装前襟,穿过铺着厚重地毯的长廊,走向宅邸另一侧父亲威廉伯爵的书房。


    威廉伯爵正站在壁炉前,背对着门口,望着壁炉内跳跃的微弱火苗。


    “父亲。”理查德出声。


    威廉转过身,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坐。”


    理查德依言坐下,姿态放松却依旧保持着一种刻入骨子里的端正。


    他知道父亲找他绝不会只是为了闲谈。


    威廉在他对面的扶手椅坐下,目光沉静地落在长子身上。


    良久。


    他开口:“赛尔那边算是尘埃落定了。”


    理查德微微颔首:“家族内部的声音也平息了,只要不影响亚瑟的继承权,不破坏与温莎的合作基础,赛尔的事由他自己决定。”


    威廉沉默了一下,指尖在扶手上轻轻点着。


    “谢家……”


    “在政治层面风评与口碑都不错。”


    理查德回道:“重要的是赛尔在他面前很放松。”


    他想起族会那天看到的。


    赛尔特安站在谢寒衣身边时那种不经意间流露出卸下防备的姿态。


    “我看得出来。”


    威廉应了一声,视线投向窗外连绵的雨丝,眼神有些悠远,仿佛透过雨幕看到了很久以前。


    楼去世时,赛尔才十二岁。


    他自己正沉浸在悲痛中难以自拔,对这个幼子的关照确实疏忽了。


    很大程度上是理查德这个哥哥填补了那份空缺。


    “你把他照顾得很好。”威廉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份感慨。


    理查德嘴角牵动了一下:“是他自己长大了。”


    那个曾经跟在他身后,眼神里满是依赖的小豆丁早已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甚至比他更锐利逼人的存在。


    蓦然。


    威廉话锋一转,目光重新变得锐利,直直看向理查德:“赛尔的事情算是有了着落,你呢,理查德?”


    理查德抬眼,对上父亲的视线。


    威廉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不容回避的重量:“快四十的人了,身边连个稳定的伴侣都没有,政治联姻也好,自己找也罢,你这边,继承人问题也该提上日程了。”


    问题来得直接。


    理查德脸上的表情收敛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向后靠进沙发背,目光平静地回视着父亲。


    几秒后。


    理查德开口:“父亲,您知道我的位置,议员的位置刚稳固,下一个目标是内阁,现在不是分心的时候。”


    威廉皱了皱眉:“这和你找个合适的伴侣并不冲突。”


    “父亲,继承人的问题我从未忘记。”


    理查德的声音平稳:“但我不需要一个仅仅为了合适而放在身边的花瓶,那对家族,对我,对她,都不公平。”


    他用一种规划过的语气继续道:“关于继承人我自有安排,请您放心,我不会让克莱门特的血脉在我这里中断。”


    威廉看着他,等待下文。


    理查德的目光掠过父亲花白的鬓角,看向窗外阴沉的天空。


    “还有三年,父亲。届时,无论我是否进入内阁,您都会看到克莱门特家族的下一位合法继承人出生。”


    威廉的眉头蹙得更紧了些:“你还是打算那样做?”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赞同,显然对那种过于技术性的方式有所保留。


    理查德转回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方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威廉看着他,一时间没有说话。


    他看着长子冷硬的脸部线条。


    那上面几乎找不到年轻时的温度。


    理查德从小就被他朝着政治领袖的方向培养,学习规则,懂得妥协,也学会了将个人需求深藏。


    他做得很好,甚至太好了。


    好到威廉此刻忽然意识到,这个儿子似乎早已将自己也完全工具化了。


    “理查德,”威廉的声音低沉了些,“这毕竟是你自己的孩子……”


    理查德打断了他的话:“正因为他/她将是克莱门特家族的继承人,所以才更需要清晰的规划和绝对的保障,情感用事只会带来不必要的变数。”


    他顿了顿,补充道,“赛尔有他的方式,我有我的,我们都在以自己的角色支撑这个家族。”


    威廉忽然明白了。


    理查德不是没有情感,他只是将所有的情感连同他自己对亲密关系的潜在期待都彻底让位于他对家族、对弟弟、对自己定位的责任。


    他纵容赛尔的自由。


    因为他自己主动选择了背负起所有的不自由。


    书房里安静了下来。


    威廉最终只是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复杂的情绪。


    他摆了摆手:“你一向有分寸,既然你已有计划,那就按你的想法去做吧。”


    “谢谢父亲的理解。”理查德微微颔首。


    他站起身,动作流畅自然:“如果没别的事,我先去处理文件了,下午还要见一位选区代表。”


    威廉点了点头,看着他转身,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关闭的门后。


    书房里只剩下威廉一人。


    他重新看向壁炉里将熄未熄的火苗,想起早逝的妻子,想起小儿子赛尔特安终于找到的归宿,再想起长子理查德那漠然的约定。


    他成功了,将理查德培养成了克莱门特家族最合格的掌舵者之一,坚不可摧,永远以家族利益为最高准则。


    但在此刻。


    在这阴雨绵绵的午后,他心中涌起的却并不是完全的欣慰。


    理查德回到自己的书房,重新在宽大的书桌前坐下。


    桌上堆积的文件等待批阅,加密通讯器安静地躺在角落。


    他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成一贯的沉稳内敛。


    仿佛刚才与父亲那场关乎他个人未来与子嗣的对话不过是一个寻常的工作插曲。


    他拿起一份关于新能源政策的议案目光专注地投入进去。


    只是在翻页的间隙,他的动作有片刻的凝滞。


    三年。


    他给了自己一个期限,也给了父亲一个承诺。


    他会做到。


    一定会。


    至于其他……


    他垂下眼将不必要的情绪压进了深处。


    第100章 职责


    酒店套房的夜晚。


    窗帘没拉严,云京影视基地远处的灯火像散落的星子透进一点微光。


    谢寒衣刚结束和剪辑师的视频会议,有些疲惫地靠进沙发。


    赛兰特安盘腿坐在旁边的地毯上,面前摊着几份财报,平板电脑的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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