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着赛兰特安的手,按在自己左胸口,隔着薄薄的睡衣,能感受到平稳有力的心跳,“一直都在。”


    掌心下的心跳节奏透过布料传来,一下,又一下,沉稳而真实。


    赛兰特安紧绷的身体,在这规律的搏动中,一点点松弛下来。


    他反手抓住谢寒衣的手腕,脉搏的跳动,体温的热度,方寸之内的呼吸,鼻尖萦绕的玫瑰信息素味都在昭示着这个男人如他所说一样一直都在。


    “你的腺体……”他声音闷闷的。


    “是咬不开。”谢寒衣打断他,不想他继续纠结于此,“或许是天意,让我们用别的方式证明彼此属于对方。”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点戏谑,“还是说,赛尔觉得只有标记才能证明你的所有权?”


    这话带着轻微的挑衅。


    赛兰特安哼了一声,猛地一个翻身,手臂撑在谢寒衣耳侧,将他笼罩在身下。


    浓烈的龙舌兰气息瞬间变得具有压迫感,如同实质般笼罩下来。


    “谢寒衣,”他居高临下,在黑暗中精准地捕捉到对方的视线,“你明知道不是。”


    谢寒衣没有挣扎,反而放松了身体,任由他压制着。


    他抬起手,环住赛兰特安的脖颈,将他拉近,直到两人的呼吸清晰可闻。


    “那就让我看看——”谢寒衣的声音带着气音,像是从喉间溢出来的婉约,“你在意的是什么。”


    没有信息素的强行注入,没有腺体被咬破的痛楚与战栗。


    这一次,是纯粹的力量与意志的较量,是体温的熨贴,是呼吸的交缠,是心跳的同频。


    像是在弥补那次标记未果的遗憾,又像是在开辟一条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全新亲密路径。


    过程其实并不温柔,甚至带着点凶狠的意味,像是两头确认彼此地位的雄狮,用最原始的方式撕咬、碰撞、征服与被征服。


    汗水浸湿了床单,压抑的喘息和闷哼在黑暗中断续响起。


    玫瑰与龙舌兰的信息素在这场无声的角力中彻底沸腾、爆炸,最终达到一种狂暴却又安静平衡的顶点。


    当一切平息下来,房间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赛兰特安伏在谢寒衣身上,额头抵着他的肩膀,浑身肌肉都松弛下来,带着一种酣畅淋漓后的疲惫与满足。


    谢寒衣揽着他的背,指尖在他汗湿的脊柱沟轻轻划过,感受着他逐渐平复的心跳。


    这一次没有标记,但他能感觉到,某种更深层次的联系建立了。


    比信息素的羁绊更牢固是源于灵魂层面的碰撞与接纳。


    “现在,”谢寒衣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事后的慵懒,“还觉得需要那个标记吗?”


    赛兰特安抬起头,在朦胧的夜色中看着他。那双眼里的锐气被一种更深沉的情绪取代,像是被驯服的猛兽,收敛了爪牙,只剩下全然的占有和依赖。


    他没有回答,而是低下头用一个近乎凶狠的吻封住了谢寒衣的唇。


    这个吻,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力。


    之后,两人谁也没再说话。


    赛兰特安没有回到自己那边,而是就着这个紧密相拥的姿势,将脸埋在谢寒衣的颈窝,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谢寒衣拉过被子盖住两人,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他的背,像安抚一个终于安心睡去的孩子。


    窗外,伦敦的夜色深沉。


    主卧里,曾经泾渭分明的两种气息此刻彻底水乳交融不分彼此。


    谢寒衣看着天花板模糊的轮廓,嘴角无声地扬起。


    他知道,从今夜起,不仅仅是这张床,这间卧室,而是赛兰特安整个封闭的世界,都对他彻底敞开了。


    而赛兰特安,在陷入沉睡的前一刻,模糊地想,去他的标记。


    这个人在他怀里,在他的领地里,在他的生命里,就够了。


    至于网络上那些喧嚣……


    随他们去吧。


    第98章 一年


    假期就像拘在指缝里的沙悄无声息地就流尽了。


    伦敦的宅邸再次变得空旷。


    亚瑟因为学业留在了伦敦。


    他那小小的身体背着小小的书包。


    虽然舍不得两个爸爸,但也被新学期的期待冲淡了离愁,小家伙是挂着眼泪笑的。


    惹得几个大人的心里酸软软软的,但还是狠下心来分别了。


    赛兰特安处理完积压的紧急公务后将这边大部分日常管理事务交给了值得信赖的副手,他只保留了最重要的决策权。


    然后。


    他几乎是和谢寒衣前后脚踏上了返回云京的航班。


    三面环水的隐客居已然成了蜗居。


    它在初春的微风中显得格外静谧,水面泛起粼粼波光,枯枝抽出了嫩绿的新芽。


    车子驶过那条唯一的窄路,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推开大门,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混合着谢寒衣常用的香薰以及经过一个新年后似乎更加浓郁地交织在一起的玫瑰与龙舌兰信息素。


    这里不再是任何一方的临时居所,而是真正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家。


    行李被随意放在玄关。


    赛兰特安反手关上门,就将谢寒衣按在了门板上。


    一个带着长途飞行疲惫却又迫不及待的吻重重落下,力度尽显年轻人的躁动。


    气息交缠,唇齿相依。


    直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才稍稍分开。


    赛兰特安的额头抵着谢寒衣的,黑眸里燃着暗火,声音低哑:“回来了。”


    谢寒衣轻笑,指尖抚过他微红的唇瓣:“嗯,回来了。”


    接下来的日子,像是要把以前别扭的时光都补回来。


    两人几乎形影不离。


    《帝国》剧组在正月十六准时复工。


    拍摄基地离市区有段距离,谢寒衣作为导演本来是需要长时间驻守的。


    但这一次。


    他没有单独住在剧组安排的酒店而是直接在基地附近最高档的酒店包下了一间视野极佳的总统套房。


    赛兰特安自然也跟了过去。


    套房成了他们临时的爱巢。


    白天。


    谢寒衣在片场掌控全局,应对各种繁琐事务,说戏、调度、审片,忙得脚不沾地。


    赛兰特安则待在套房里,处理必须由他决断的跨国事务,视频会议,审阅报告。


    两人各忙各的,互不打扰。


    但到了晚上。


    当谢寒衣带着一身疲惫回到套房,氛围就截然不同了。


    赛兰特安会提前让人准备好舒缓的热水,有时甚至是亲自放好洗澡水。


    他会靠在浴室门边看着谢寒衣脱下沾了尘土的外套。


    这个时候得谢寒衣眉眼间还带着工作后的倦意,但却在看到他时自然而然地柔和下来。


    “累不累?”赛兰特安会问,语气算不上多温柔,但那份关切显而易见。


    “还好。”谢寒衣通常会这样回答,然后走过去很自然地抱住他,顺便将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汲取着那能让他安心的龙舌兰气息。


    他192的身高将186的赛兰特安整个圈在怀里,姿势是全然保护与占有的姿态。


    赛兰特安起初还会有点别扭,意思意思地挣扎两下后便任他了。


    这反应常常惹得谢寒衣低沉一笑。


    气息喷在耳边痒痒的。


    赛兰特安发现自己现在被这样抱着,感受着对方胸膛里传来的温度和稳定的心跳能抚平他内心深处某些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焦躁。


    这时候的他就会放松身体靠在谢寒衣怀里,像一只收起利爪的豹子一样难得地温顺。


    夜晚的情事,也成了心照不宣的默契。


    不再有对抗和试探,也没有了标记未果的挫败感。


    假的,不甘与野火仍然存在。


    但欢爱却变得水到渠成。


    通常是谢寒衣主导,他会耐心地一点点吻去赛兰特安所有的抗拒和伪装。


    擅用温柔为表面,强势为内里的将赛兰特安带入情动的漩涡。


    赛兰特安起初还是会嘴硬,还是会用带着桀骜的眼神瞪谢寒衣。


    但身体却诚实地回应,紧绷的肌肉在熟悉的爱抚下逐渐软化,喉间溢出压抑着泣音的闷哼。


    夜色朦胧。


    套房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界。


    只有床头一盏壁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将交叠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模糊了界限。


    谢寒衣看着身下的人。


    金发凌乱地铺散在枕上,黑色的眼眸因为情欲而蒙上一层水光失去了平日的锐利,变得迷离而……脆弱。


    那总是口是心非的唇此刻微微张着,喘息急促。


    这副全然失控只为他展现的模样比任何标记都更能满足谢寒衣内心深处属于Alpha的占有欲


    他会低下头吻去赛兰特安眼角的湿意,动作温柔的同时却又将新的气息度入。


    赛兰特安会难耐地仰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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