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制剂……”他艰难地开口。
“没用的。”谢寒衣将他打横抱起,塞进后座,“高契合度的易感期,只有标记的Alpha能缓解。”
车门关上的瞬间,赛兰特安终于崩溃地抓住谢寒衣的衣领:“你满意了?”
谢寒衣摘下墨镜,黑眸深不见底:“不,这才刚开始。”
车子驶出车库,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两人身上。
赛兰特安蜷缩在后座,意识逐渐模糊。
恍惚间,他感觉到谢寒衣的手指轻轻梳理着他的金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该死的老狐狸。
这是赛兰特安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第19章 高尔夫
谢寒衣挥杆的瞬间,白色小球划出一道完美弧线,稳稳落在果岭中央。
身后传来几声稀稀拉拉的掌声,夹杂着明显不走心的喝彩。
“老谢,你这技术退步了啊。”周临叼着雪茄,懒洋洋地靠在球车上,“上次还能一杆进洞呢。”
“心思不在球上。”裴铮推了推金丝眼镜,意有所指,“毕竟金屋藏娇半个月,手生也正常。”
谢寒衣慢条斯理地摘下高尔夫手套,黑色运动服衬得他肩宽腿长,束起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光泽:“嫉妒就直说。”
陆骁吹了声口哨,军装衬衫的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听说克莱门特家的小少爷回伦敦了?某人这是被用完就扔啊。”
几个男人沿着球道慢悠悠地往前走,初夏的风裹挟着草叶清香拂过面颊。
谢寒衣的球童是个机灵的年轻人,早早跑到前面去摆球,给他们留出私人空间。
“华晟集团的收购案怎么样了?”谢寒衣突然问,巧妙转移话题。
周临吐了个烟圈:“卡在商务部了。赵家那个老狐狸在背后使绊子,想分一杯羹。”
“需要我打个招呼吗?”谢寒衣问。
这是他们之间的暗号,代表可以动用谢家在政界的关系。
裴铮摇头:“还没到那一步。倒是你,息影两年了,真打算退圈?”
“暂时。”谢寒衣的视线追随着远处的小白球,“《帝国》的剧本还在改,等明年九月再开机。”
“为了陪小朋友?”陆骁坏笑,“谢影帝什么时候这么恋爱脑了?”
谢寒衣不置可否,一杆将球送上果岭。
阳光下,他冷白的侧脸线条如刀削般锋利,唇角却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说真的,”周临突然正色,“影视圈最近风向变了。你那个文艺片项目,最好赶在政策收紧前拍完。”
谢寒衣点头:“已经在走备案流程。”
四人走到果岭边,裴铮突然压低声音:“听说上个月,李家那个小儿子在澳门赌场被人做了?”
“嗯。”谢寒衣弯腰查看球线,“欠了十亿还不上,家族放弃他了。”
“可惜了,”陆骁摇头,“那小子挺有商业头脑的。”
“站错队的代价。”谢寒衣一杆推球入洞,动作干净利落,“李家现在自身难保,保他一个纨绔有什么用?”
周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真讽刺。”
谢寒衣轻笑:“所以我选了娱乐圈。”
四个男人相视一笑,默契地走向下一个球道。
他们都是世家子弟,却都走了离经叛道的路——
周临从政却沉迷地下赛车。
裴铮执掌金融帝国却痴迷古典乐。
陆骁军功累累却开着一家格斗俱乐部。
沈砚在国外还没回来。
而谢寒衣,谢家最不像政客的幼子,成了国际影帝。
“下个月老地方聚会,”裴铮看了看表,“带家属吗?”
谢寒衣挑眉:“你带吗?”
“我带新交的小提琴手。”裴铮推了推眼镜,“二十岁,柯蒂斯毕业的。”
陆骁翻了个白眼:“禽兽。”
“彼此彼此。”裴铮反击,“上周是谁把格斗冠军拐上床的?”
周临突然揽住谢寒衣的肩:“所以,带不带你家小烈酒?”
谢寒衣轻轻拨开他的手:“他在伦敦。”
“啧,异地恋啊。”陆骁摇头,“难怪某人今天心不在焉的。”
谢寒衣没接茬,抬手又是一杆。
小白球飞得又高又远,消失在视野尽头。
“说正事。”他转身看向三人,“下季度经济论坛,你们谁去?”
“我去。”周临掐灭雪茄,“要带话给赵家?”
“不用。”谢寒衣眯起眼睛,“让他们再蹦跶一会儿。”
这是他们多年来的相处模式,表面插科打诨,实则信息互通。
在这个圈子里,真正的交情从来不在明面上。
第十九洞的休息区。
冰镇威士忌在玻璃杯中晃动,谢寒衣靠在藤编椅上,长腿交叠。
远处夕阳西沉,将高尔夫球场染成金色。
“对了,”裴铮突然想起什么,“你上次要查的云京老宅,有眉目了。”
谢寒衣指尖一顿:“嗯?”
“梧桐区那栋<a href=tuijian/minguo/ target=_blank >民国</a>别墅,确实是楼家的产业。”裴铮压低声音,“不过三十几年前就捐给政府了,现在是文物保护单位。”
谢寒衣若有所思:“有办法买回来吗?”
“难。”周临摇头,“除非走特别程序。”
“需要我帮忙吗?”陆骁问。
谢寒衣晃了晃酒杯:“暂时不用。”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谢寒衣很少对不动产感兴趣,除非……
“礼物?”裴铮试探地问。
谢寒衣唇角微勾:“惊喜。”
“操。”周临扶额,“你真栽了。”
陆骁举杯:“敬我们最后的单身汉。”
谢寒衣碰了碰他的杯子,琥珀色液体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他想起赛兰特安今早发来的消息——
一张亚瑟在温莎庄园骑马的照片,配文只有两个字:【无聊】。
典型的赛兰特安式撒娇。
谢寒衣仰头饮尽杯中酒,喉结滚动。
他想念那个金发青年身上的龙舌兰香,想念他逞强时绷紧的下颌线,甚至想念他暴躁时摔门的巨响。
“想他了?”裴铮敏锐地察觉到他走神。
谢寒衣放下酒杯:“很明显?”
“像发情的孔雀。”周临<a href=Tags_Nan/DuShe.html target=_blank >毒舌</a>道,“浑身散发着求偶气息。”
谢寒衣不以为忤,反而轻笑出声:“你们不懂。”
“是是是,我们不懂你伟大的爱情。”陆骁翻了个白眼,“下次聚会必须带家属,否则绝交。”
谢寒衣看了眼手机——
赛兰特安刚更新了社交动态,一张伦敦塔桥的夜景照,没有配文。
他保存图片,设置成屏保。
“成交。”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四个男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谢寒衣走在最后,目光落在远处。
那里是云京国际机场的方向,一周后,他的小狮子将从那里归来。
等待,是最温柔的狩猎。
第20章 危险
温莎马术俱乐部。
赛兰特安纵马跃过最后一道障碍,金发在阳光下划出一道耀眼的弧线。
黑马四蹄腾空的瞬间,他松开缰绳,仅靠双腿夹紧马腹维持平衡,引得场边观赛的贵族子弟们一阵惊呼。
“疯子!”兰伯特在场边笑骂,“摔断脖子别找我哭!”
赛兰特安利落落地,随手将汗湿的金发往后一捋,巧克力色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怕什么,克莱门特家的人骨头硬。”
马场侍从递来冰镇柠檬水,赛兰特安仰头灌下大半瓶,喉结滚动,水珠顺着下巴滑落进衬衫领口。
几个Omega侍从红着脸偷瞄他,又在他扫视过来时慌忙低头。
“收敛点,”兰伯特递过毛巾,“你后颈的阻隔贴快掉了。”
赛兰特安随手摸了摸后颈——
标记处的皮肤仍然敏感,玫瑰香若有若无地渗出来。
他粗暴地拍上新的阻隔贴,龙舌兰的气息瞬间暴涨:“多事。”
兰伯特挑眉:“易感期还没过?”
“早过了。”赛兰特安翻身上马,“再来一圈?”
“免了。”兰伯特摇头,“莉莉安让我提醒你,亚瑟的钢琴表演四点开始。”
赛兰特安勒住躁动的黑马,看了眼腕表:“来得及。”
他猛地一夹马腹,黑马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风在耳边呼啸,赛兰特安俯低身子,感受着速度带来的刺激。
这一刻,他不是克莱门特家的次子,不是亚太区的掌舵人,只是一个享受极致快感的骑手。
自由。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后颈的灼热感打断。
玫瑰香仿佛烙印在血液里,提醒着他与某个人的永久联结。
赛兰特安烦躁地扯了扯领口,加速冲向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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