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星认真地观察起来，微皱眉头，一副严肃的样子说：“光太暗，我看不清。”
第28章 什么时候保护过？
进家门的时候，林唯祎也在收拾东西。
“我看到你们班级群的消息了。”林唯祎把行李箱靠墙放，“我也要出两天差，明天上午的机票，都照顾好自己啊。”
这几天的气温维持在二十度左右，秋游基地比市里又冷一些，，齐谚挑挑拣拣带了两件卫衣一件外套。临睡前去看虞星，他正拎着衬衫往小包里塞。
“诶呀，”齐谚盯着他鼓鼓囊囊的小包，“忘记你没有行李箱了，衣服拿过来，塞我箱子里。”
“谢谢。”虞星把两件衬衫递过去，指尖划过他手背。
“你就穿这个？”齐谚摸着手里薄薄的两件衣服说。
“不冷。”虞星穿着一套纯棉的杏色睡衣，整个人如同一块棉花糖，从里往外冒着柔软的气息。
齐谚转头看向床铺对面的柜子，里面只有零星几件夏季的衣服。
林唯祎工作忙，不要说给虞星买衣服，齐谚一年四季的衣服都是自己买，现在摊上一个不问就永远不开口的家伙，他直觉自己马上要又当爹又当妈了。
现在是晚上九点多，出去买衣服也不现实，齐谚拎着他那两件薄衣服塞进自己的行李箱里，又额外带上两件厚外套后，躺在床上开始挑衣服。
话说虞星多高来着？
点开和虞星的聊天框，他问：“你多高啊？”
“一米七六。”
真的吗？齐谚站起来，凭着记忆虚空比划一下，他自己一米八三，虞星比他低半个头，好像也差不多吧。
“多重啊？”他又问。
“一百一十五左右，怎么了？”
“没事。”
真瘦啊，齐谚打开购物软件，选了两套浅色的衣服。从购物车中结账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和虞星的穿衣服风格就像两个极端。一个穿得月白风清，一个收拾得银画铁钩。
秋游的集合时间是上午八点半，齐谚七点多叫醒虞星，在家里吃了早餐，拎着行李箱坐公交来到学校。
六七辆大巴车停在校门口，班主任老师在车前站着。
“你们班主任是谁啊？”齐谚把虞星带到正在吃零食的李桥身边。
“李越李老师。”虞星扯着书包的背带，“很麻烦吗？要不……”
“有什么麻烦的？”李桥塞给他一包梅子干，“李老师还教过我们历史，很好说话的，再说了，又不是你一人要换车。”
说着，齐谚已经走到李越旁边，两个人有说有笑，李越扭头看一眼正紧张地盯着这边的虞星，说：“可以，正好这车坐不下。虞星的情况你妈妈和我说过了，我看他表现也可以，就是太内向，你作为哥哥也不要对他太保护……”
他对虞星算得上保护吗？
车窗外的景色从车水马<a href=Tags_Nan/Dragon.html target=_blank >龙</a>变成郁郁葱葱的树林，齐谚扭头看着旁边正打瞌睡的虞星，别过脸——他什么时候保护过虞星了？
车辆在大铁门前停下，虞星迷迷瞪瞪地跟着齐谚下车。呼吸到带着青草味道的新鲜空气后才清醒过来。
掏出手机想看看几点了，才发现丁严给他发了两条消息。
“你还没来吗？”
“车要发了，你到哪里了？”
“原来你不坐这辆车啊，等下和我们一起吃饭吗？”
虞星捧着手机，看到丁严和其他几个同学朝他走过来。
“诶，虞星。”丁严走过来挎住他的肩膀，“走啊，咱们一起去吃饭，你还没有和我们一起吃过饭呢。”
眼见着虞星有些犹豫，齐谚不轻不重地推了下他的肩膀：“去吧，下午是班级参观活动，有事发消息。”
虞星点点头，和丁严走了。
进入食堂，四个人刚坐到座位上，丁严立刻摊出手，笑嘻嘻地说：“呐，你们两个掏钱吧。”
周于安和钱阳对视一眼，摇头叹气，掏出手机给丁严发了二十块的红包。
虞星不解，问：“我也要发吗？”
“哈哈哈哈哈，”丁严拍拍他的肩膀，“不发不发，你不发，多亏你了，等下丁哥请你喝水，怎么样？”
“不行，我俩也要。”周于安凑上来，看向虞星，问，“我们刚才打赌，你肯定不和我们一起吃饭，今天怎么突然来了？”
因为齐谚让他过来了。虞星不知道怎么回答，就看着他们。
“诶呀，一起就一起呗，等下一块去玩，听说有真人CS，爽玩，怎么样？”钱阳出来打圆场。
很快饭端上来，这篇就被揭过去。
下午，一个小时的具体宣讲活动过去后，就是自由活动时间。
丁严在班上的人缘很好，拉来十几个人玩真人CS，虞星不想参加这样的活动，但是这种时候扫兴显然不是一个朋友该做的。根据江医生的建议，和同龄人适当的接触会改善他的情况。
虞星希望自己在上大学之前，可以变得更正常一些。
场地是秋游基地的拓展区，有矮墙，轮胎阵和网绳。每个人都分到了一把软弹枪，塑料材质，扣动扳机时会发出咔哒声。
游戏开始后，虞星跟着其他三个人移动，大部分的时间都躲在矮墙后面，偶尔漫无目的地射击。
周围的环境变得越来越嘈杂，他身边围绕着软弹击中掩体的噗噗声，丁严在他身边大声喊着开枪啊，干掉他们。
对面的同学很快冲过来，他被拖着跑到另外的掩体后方躲起来。
“打啊，虞星，打啊，你愣着干什么呢？”
充满攻击性的声音撞击着他的耳膜,肩颈的肌肉下意识紧绷起来。
“诶，你干嘛呢？”丁严看他抱着枪不动，猛地推他一把，说，“打啊你，打啊。”
虞星的喘息声打起来，脑中有一个神经在嗡嗡作响，周围尖叫声四起，一股熟悉的恐慌感沿着他的脊背升腾起来。
反胃感越来越强烈，虞星唇色苍白。
第一回合结束，他把手里的东西塞给丁严，强打精神说：“我有事，你们玩。”
说完，扯掉身上的迷彩<a href=Tags_Nan/MaJiaWen.html target=_blank >马甲</a>，快步离开。
虞星越走越快，最后跑起来，好像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他。
药在书包里，书包在讲堂的置物柜里。他飞快往讲堂跑，连身后李桥叫他也没听到。
第29章 他的异常
“他干嘛去啊？”李桥问。
三人组和司明珠正打算去一公里外的商铺买点饮料喝，刚走到门口处，就看见虞星一阵风似的从身边掠过。
齐谚也是第一次看见虞星这样神色匆匆，心里觉得不对劲。
“你们先去，我去看看他。”齐谚朝着虞星的方向走。
“啊？你吃点啥不？”夏科远在后面喊。
“来两瓶柠檬水！”齐谚摆摆手，跑起来。
柜子在最里面。虞星匆忙拉开背包夹层，拧开小药瓶，水也来不及找，倒出两粒就往嘴里塞。
身后有人在叫他，是很熟悉的，阴恻恻的声音。
都是假的，虞星，你知道的，都是假的。
心脏在胸腔内狂跳，虞星蹲下，蜷缩成一团，靠着柜子门，双眼紧闭。
“虞星，你干嘛……”
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虞星猛地回头，举起手臂做出一个防御的姿势，双眼瞳孔紧缩。
“你怎么了？”齐谚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注意到他手心里的白色小药瓶。
手臂缓缓放下，虞星低下头，肩膀轻颤。
“要不要现在请假回家？”齐谚伸出手又收回来。
好一会儿。虞星摇摇头，站起来，声音沙哑着说没事。
“你们宿舍分了吗？”齐谚问。
虞星点开手机，努力控制着手抖不要太明显。
老师在班级群里发了宿舍表，四个人一间屋子，他和班上三个不认识的男生分在一起。
看他的样子，齐谚不用想也知道现在不可能把他一个人，丢在陌生的地方了。
还不如请假呢，他心想着，对虞星说:“晚上来我宿舍住，我们是自由组合，有空床。”
虞星感激地看向齐谚，嗓子发紧。
齐谚真是好人，他心想。等他以后挣钱了，要给齐谚好多钱。
很快李桥三个人买了大包小包的东西回来，一推开宿舍门，就看见齐谚铺满一次性床品的下铺被子鼓起，只有头发露出来，搭在雪白的枕套上。
“这就睡了？”夏科远走上前，伸手拉开被子，露出虞星的脸，吓得他急忙松手把被子扔回去。
“wok。”夏科远回头，和李桥对视，低声说，“他完蛋了，要是让齐谚知道他的床被人睡了……”他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有这么严重吗？”李桥低声说，“他弟弟诶。”
夏科远后退到门外，虚掩上门，“亲爹来了也不行。”
说话间，宿舍外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两人抬头一看，齐谚一手拎着暖水瓶，另一只手拎着一包一次性纸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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