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能是跳舞吧？齐谚想想他在卧室里束手束脚跳舞的模样，不免觉得好笑。
“走吧，又快下雨了。”
在大暴雨来临之前，齐谚终于把模型做完了。
十二点，齐谚把工具收起来，端着杯子往厨房走，客厅没开灯，但是有微弱的光线。
走过去，齐谚看到虞星站在阳台上，捧着手机，凑到耳朵前。
虞星听得很专注，连齐谚靠近都没有听到。
悄无声息地靠近后，齐谚听到手机里传来虞淼的声音。
第11章 比赛和糖水
本次比赛的举办地点在锦城。参加比赛的选手需要自己带着模型前往比赛地点，恰巧也到了虞星需要回初中拿自己的档案。而林唯祎又实在分身乏术，两个人只能一起坐车前往。
两个人的座位在一起，齐谚把模型放在地上，戴着耳机闭目养神。虞星在旁边，眼睛盯着窗外。两人之间气氛怪异。
学校和比赛地点完全不顺路，两人只能在出站口分开。
齐谚打的车先到，上车前，他叫住虞星：“虞星，你手机还有多少电？”
这是半个月以来两个人第一次说话。
虞星愣了下，打开手机：“五十。”
拉开车门，齐谚扭头：“出了学校自己别乱走，等着我，有事打电话，听到了吗？”
虞星点点头。
看着他的动作，齐谚想起林唯祎的要求，于是他说：“别点头，说话。”
“知道了。”
“谁知道了？”他问。
虞星不懂他要做什么：“……我知道了。”
齐谚这才关上车门离开。
穿过香樟大道，来到中学门口，班主任提前交代过，虞星畅通无阻的进去。正值暑假，学校空无一人，班主任在办公室等他。
班主任是个中年女教师，教学风格严厉但是为人端正，虞星很尊敬她。这两年班主任也没少关照他。
“以后就不在锦城上学了？”班主任把证明材料递给他。
虞星点头。
“去了别的地方也要好好学习，”班主任顿了顿，“舞还跳吗？”
“跳。”虞星捏着纸袋。
“好，要把喜欢的事坚持下去，以后学习上有什么需要帮助的，给我打电话，还记得我的电话吗？”
“记得，谢谢老师。”
——
比赛的地点在锦城市体育中心，体育馆外的两条道路围得水泄不通，毕竟是大赛事。齐谚打开抽签卡，把模型放到指定的展示台，站在回到围栏外等待评比结果。
所有人的模型都摆放到位后才正式开始投票和打分，线上的<a href=Tags_Nan/ZhiBo.html target=_blank >直播</a>也在同一时间开启。现在场馆内的作品都经过两次线上筛选，能留下来的都是精品，齐谚的展台靠里，不过胜在做工精致，外加一个景观，一下就和其他选手的拉开了差距。
在观众席等待的间隙，齐谚也打开直播，在互动区看到自己作品的投票数排在第二，第一是很复杂的航天军工模型，排在自己前面也是理所应当。
颁奖结束后已经到了十二点，齐谚把奖牌和证书塞进背包里，跟着人群走出场馆，模型则留下来，等展览结束后会统一寄回。
现在打不到车，齐谚给虞星发去消息，问他现在在哪里。
虞星倒是很听话，待在学校对面的糖水店躲太阳。这个时间段店里没有人，一个人坐在复古屏风后面倒是很清静。
点开定位，齐谚跟着走了一段，到了路段开阔的地方才打到车。赶到学校附近，齐谚一下车，看到虞星站在树荫下，对面站着一个男生，面带笑容和虞星交谈，看起来很熟悉。
他走过去，问：“都拿好了？”
虞星转过身点点头，又对着对面的男生说：“走了。”
“有事就联系，下次你来看医生的时候，我们一起出来玩。”男生拍拍虞星的肩膀。
应和一声之后，男生离开。
现在十二点半，回观熙的车票是下午两点，还很早。
“你饿吗？”齐谚问。
刚刚才吃过糖水，虞星摇摇头。
“我饿了，走吧，吃点东西再回去。”齐谚看着那个男生远去的背影问，“你同学？”
“不是，在诊所遇到的。”
就近找了个餐馆吃了午饭，两个人在五点前回到家。
林唯祎今天下班很早，看到他们回来，暂停电视，问：“都回来了？”
“都回来了。”齐谚应一声，穿上鞋，和虞星一前一后的走进客厅。
“都坐过来。”林唯祎伸手拍拍左右两侧的沙发。
“小鱼的档案和证明拿到了吗？”林唯祎问。
虞星点头，把东西递过去。林唯祎看了眼证明点点头：“齐谚呢，比赛怎么样？”
“第二。”齐谚拉开背包展示奖牌和证书。
“真厉害，晚上我们下馆子，庆祝一下。”
——
和雨季一起来临的还有很多大案子，律所的工作像潮水一样向着林唯祎涌来。
与此同时，外婆也打来电话，说好久没见到齐谚了，按照惯例，他每年暑假都会回去住一段时间。
恰逢林唯祎要出外地出差，正好把家里两个小的弄走，省的不放心。
“我要出差，大概半个月，你是肯定要回老家的。”林唯祎把文件塞进公文包中。
“那虞星呢？”
林唯祎发愁的就是这个，虞星不会做饭，一个人在家里只能顿顿泡面外卖，可是一起回老家，又怕齐谚不自在。
“没事，你不用担心，我和楼下的芳姐说一声就好，给些钱，人家还是愿意留他吃几天饭的。”
齐谚嗤笑一声。人家愿意留，虞星未必愿意去。
离开书房，客厅里传来电视声，虞星正抱着遥控器在电视前看纪录片。自从关系稍稍缓和之后，他的活动空间终于从那间卧室扩大到了客厅。
听到齐谚走过来的声音，虞星局促地把电视音量调小。
感受到他的动作，齐谚皱起眉，去厨房拿了瓶饮料后离开，刚穿过客厅，又听到电视声音被调大。
他动作一顿，进了书房。
林唯祎正在打电话，示意他等一会儿。
五分钟后挂断电话，林唯祎问：“怎么了？”
“让虞星和我一起回去吧。”齐谚眼神飘忽，不自在地说。
“啊？你愿意？”林唯祎双手环抱，打量着他，“老家可只有一间卧室。”
“我打地铺，你看他那样……”齐谚翻翻眼皮，“束手束脚的，去人家家敢夹菜吗？还不如跟我一起。”
“这样当然好，不过，你去和小鱼说。”
“为什么？”齐谚立刻站直，“妈你直接告诉不就行了？”
“这当然不一样，我说的话，他只有答应的份，你们两个还能商量，去吧，半个小时后给我答复，我好给你外婆讲。”
第12章 一起回去吧
靠在走廊墙壁上犹豫了两三个呼吸的时间，齐谚再次走到客厅，心里默念，看在虞阿姨的面子上，看在他住不了几个月的份上。
见他来，虞星立刻关掉电视，转身要走。
“你干嘛去？”齐谚叫住他。
虞星看他一眼，又快速收回视线，说：“回房间。”
“先别回，过来。”齐谚坐在沙发上，看着站在他对面的虞星，啧一声，“你坐下，不要搞得我好像要批评你一样。”
虞星抿着嘴唇，坐在齐谚左侧的单人沙发上。
“后天我妈要出差，半个月，家里没人，你和我一起回老家，”齐谚扔下这句话，又加一句，“行不行？”
“你……方便吗？”虞星想说的是，他不是讨厌自己吗？
“有什么不方便，你又不会做饭，难道你愿意去别人家吃？”齐谚的语气带着淡淡的恐吓意味。
果不其然，虞星立刻摇头。
“那就跟我回去。你自己收拾收拾东西，后天上午走。”说完，齐谚迈着大步钻进书房。
“说完了，他跟我一起回去。”
“好呀，这样我也放心了。”林唯祎脸上挂着笑，随即又想到什么，眉头一皱，“你外婆家，没有浴缸。”
齐谚一愣，把这事忘了。
“也不是难事。”齐谚打开手机，“买个折叠澡盆邮过去就行了。”
林唯祎绕过书桌，把齐谚搂住，拍拍他的脑袋：“儿子，你真是长大了。”
突如其来的温情时刻让齐谚一阵恶寒，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等林唯祎松开手，眼神游移地说：“看在他住不了几个月的份上。”
——
出发的那一天也在下雨，气温降低五六度，齐谚和虞星都穿着外套。
林唯祎开车交代了一路，齐谚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老家在县城附近的村庄，经过集市时，齐谚把折叠澡盆也带上。
虞星看着他手里的大包裹，好奇地扫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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