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要用啊？”
“他要用，”齐谚朝左边扭扭头，“他最近皮肤敏感，浴缸刚消过毒。你用了还要消毒。”
“啧啧，”夏科远打趣，“真金贵。”
第二天齐谚是被夏科远给折腾醒的。
看着立在自己柜子前的夏科远，齐谚扯过枕头砸向他：“神经病啊，大早上的你站军姿呢。”
“十点了，睡屁，”夏科远把头伸进衣柜里，“我才发现我昨天的衣服搞上油点了，给我找件衣服穿穿。”
齐谚搓搓脸：“你自己拿，穿完不用还给我。”
夏科远对他的洁癖见怪不怪，自己摸出来两件，转来问：“哪件好看？”
“把那件白的给我。”齐谚伸手，“还有里面那条黑色裤子，也给我。”
夏科远以为他要穿，把衣服找出来拿过去，齐谚接过下床，顺带把李桥踢醒，走到隔壁房间敲敲门，等了一会儿，迷迷糊糊的虞星来开门。
看见齐谚，他例行公事一样，张口来一句：“早上好。”
齐谚没搭理他，把衣服递过去：“穿这件，身上的脱下来扔洗衣机了。”
说完，转身回去换衣服。
“衣服给你弟弟了？”夏科远问。
“昂。”齐谚取出一件灰色底黑色条纹插件的圆领短袖，套上深蓝色牛仔裤，迅速洗漱。
三个人收拾完快十一点，齐谚正想去虞星，人家就自己收拾利索走出来了。
“你弟弟，还挺好看的。”夏科远点评。
虞星穿着最简单的款式，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从旧电影里抠下来的一帧画面。
他太瘦了，齐谚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显得空荡荡，领口下坠，露出清晰的锁骨。黑色直筒裤衬得他腿部线条又长又直。
收回视线，齐谚说了声走吧。
车在小区门口等着，四个人不好坐，齐谚不爱跟人挤着，平常出去玩都坐副驾驶，扭头看见虞星正一脸严肃地盯着车门，只能拍拍李桥，说：“你坐前面去。”
“呀嘿，”李桥乐乐呵呵地盯着他，“今天不自己坐了？”
“哪那么多话，”齐谚拉开车门把他塞进去，“进去吧你。”
剩下他们三个挤进后座，齐谚坐中间，左手挨着虞星，右手挨着夏科远，二十分钟的车程下来，整个人难受坏了。
下了车往饭店走的路上，齐谚忍不住在前台扯了片湿巾擦胳膊。
“你这样将来能找着对象吗？”李桥怼了下他的肩膀，“别说亲嘴了，人家摸你一下，不给你难受死了。”
这事齐谚还真没想过。
班长早早到了，在包间门口等着，齐谚挥了挥手，转头跟旁边的虞星叮嘱道：“虞星，记得打招呼。”
虞星点头。
“不许说早上好。”
虞星看他一眼，眼神里的意思是：“我又不是傻子。”
“都来了，快进去吧。”班长拉开包厢门，扫一眼齐谚身后的虞星，“这你弟弟？”
“嗯。”齐谚点点头。
虞星说了声你好。
“你好你好，还挺正式的。”班长笑起来，脸颊两边出现一堆酒窝，“随便坐。”
班长人缘好，快五十平的包间里坐了十几个人，大部分都是同班同学，还有班长自己的好友。
“走吧坐那儿。”夏科远一眼就看见司明珠，拉着李桥往那边坐，齐谚跟在后面，和虞星一起坐角落里。
“都来了？”司明珠扫过四个人的脸，视线最终落在虞星身上，“这是？”
“齐谚他表弟。”夏科远挨着她坐下。
“齐谚，你弟弟真好看。”司明珠直勾勾盯着虞星。
虞星感受到她的目光，扭头迅速地看一眼，先说你好再说谢谢。
“啊？你好，不客气。”司明珠轻笑一声，“齐谚，你有这么好看的弟弟，怎么没跟我们说过。”
“他不是本地人，过来玩的。”齐谚解释道。
很快人到齐了，包间里闹哄哄的，班长买了个巨大号的蛋糕，每人分了一块还有剩余，其他人开着玩笑，夏科远忙着和司明珠眉来眼去，李桥和齐谚双排打游戏。
虞星坐在旁边，头顶往左一点就是出风口，起来一身鸡皮疙瘩。他环视四周，没有空位置了，左手边是一个男生在和同伴讲话，右手边的齐谚正在打游戏，他抿抿嘴唇，戴上耳机刷手机。
菜渐渐上齐了，齐谚抛给虞星一句“饿了就吃”后接着玩自己的。
观熙人爱吃辣，上来的菜几乎没有不辣的，虞星夹了一点青菜之后就再也不动筷子，蛋糕太甜，也不怎么吃。
这边的齐谚连着打了三把游戏终于有点玩累了。扭头看一眼静悄悄的虞星，发现他正低着头看手机，屏幕上是舞蹈教学，这时候齐谚才想起来，虞星是学舞蹈的，而且很厉害。
再瞄一眼他的盘子，干干净净。想起昨天被倒掉的方便面，之前也没关心过他的口味，齐谚想他应该是不吃辣，但是观熙的菜系以辣为主，不辣的几道点心也在刚上的时候就瓜分完了。
打开手机看一眼时间，已经十二点半了。
“诶，珠姐。”齐谚喊一声，无视夏科远幽怨的目光。
“啊，怎么了？”司明珠问。
“麻烦你，能不能帮我盛一碗那个面？桌子转太慢了。”齐谚把碗递过去。
“没问题。”司明珠盛了一小碗面，刚递过去，齐谚又推过来一个小碗。
“再麻烦你，那个粥也来一碗吧。”
司明珠失笑：“怎么，你口腔溃疡不能吃辣啊？”
“不是，他不吃。”齐谚不好意思地笑笑。
第6章 新哥哥
虽然没有提谁，但是司明珠也猜到了。把装满粥的碗递过去，调侃道：“你和你弟弟感情很好嘛。”
齐谚接过碗干笑一声，好个屁啊，饿着了林唯祎不得活剥了他。
“呐，不辣的，吃吧。”齐谚用胳膊肘碰碰虞星。
正专注刷视频的虞星先看齐谚再看饭，呆愣愣地说谢谢。
齐谚没理会他翻来覆去的两句话，只扫一眼他的胳膊，啧一声：“你是不是冷？”
感受到齐谚明显不高兴的语气，虞星条件反射地摇头。
看着他的脸，齐谚被这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深深裹挟。
他指指司明珠，问：“挨着她坐行不行？”
虞星摇头。和不认识且年纪相近的人坐一起，他心慌。
“你真是祖宗。”
“不冷。”虞星小声说。
“抖成筛子了还不冷？”齐谚转头，跟李桥说，“大桥，你坐他的位置行不行？”
李桥没反应过来：“谁的？”
齐谚竖起大拇指向后指指。
“哦，行，来吧。”
齐谚又转过头，问：“还跟我坐，李桥和夏科远你也见过，这行吧？”
“麻烦你，谢谢……”
“诶行行行，坐过来吧。”齐谚皱着眉打断他，生怕后面就是一句早上好。端着他的两小碗饭过来。
虞星顺顺利利坐到温暖的位置上，安静把饭吃完，继续戴着耳机看视频。
一顿饭闹闹腾腾吃到下午两点半才结束，包厢里的人走了一半，剩下七八个围在走廊。
“还很早啊，走吧，唱歌去。”班长招呼起来。
现在家里还停电，没什么地方可去，外面热得下火一样，齐谚瞟一眼虞星，对方正打哈欠。
“家里热，走吧。”
虞星闭上嘴，抬手抹了下湿润的眼角，点点头。
中间又走了个人，到卡拉OK的时候除了齐谚一行四个外，就剩班长以及司明珠和她的小姐妹。
包厢很大，沙发的宽度快要赶上单人床，屋里冷气开得很足，齐谚进去坐了一会儿，转头去前台借来两个小毯子，回到包厢的时候，没看见虞星。
夏科远正和司明珠唱着情歌，声音震得地板晃动。
“他人呢？”齐谚大声喊一句。
“上厕所去了吧。”跟司明珠一起来的学习委员说。
刚巧歌唱完，齐谚把手里的毯子递给穿短裙的司明珠和学委一条：“给，屋里温度低，盖着吧。”
“诶，不是两条吗？”李桥瞟一眼问，“我不冷，都给她俩吧。”
“谁给你了？”齐谚握着毯子，“你俩瘦，挤挤吧，这个我拿着了。”
说完，虞星就推开门进来了。
“上哪去了？”齐谚问。
虞星说了两个字，被音乐声盖住了，齐谚通过他口型猜测是厕所。
“盖着吧，自己玩儿一会儿。”
接过毯子，虞星自己坐一个沙发，抱着手机看起来。齐谚和李桥班长一起打游戏。
三点半左右，包厢安静下来，齐谚打游戏的间隙扭头看一眼虞星，他正靠着沙发背对自己，身上盖着毛毯，应该是睡着了。
学委也在打瞌睡，夏科远和司明珠一起看电影，班长从茶几下面摸出一副牌，三个人玩了两把觉得没意思，都各自摆弄起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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