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谚刷了碗，余光扫见垃圾桶满了，想着下午夏科远和李桥要来，正好下午下去扔垃圾顺带买点吃的。
弯腰拎起垃圾袋，齐谚掂了掂，刚才做饭的时候还只有半桶垃圾，现在怎么这么沉？
快走到电梯口，齐谚突然闻到一股熟悉的调料包味，低头一看，垃圾袋不知道什么时候破了小眼儿，往下滴着黄汤。
他急忙回去拿了个新的套着，这么一折腾，里面菜叶子掩盖着的泡面就露出来了。
看着几乎没动的泡面，齐谚长长出口气，回头看看紧闭的房间门，对着一梯一户的电梯喊起来：“不吃不知道说啊？张嘴到底干嘛用啊？浪费粮食，亏得我还加这个添那个，白眼狼啊！”
“打不得骂不得，还弟弟呢，祖宗住我家了吧。”
“叮”电梯门打开，李桥和夏科远跟他面面相觑。
“咋回事？我俩刚来就挨骂了？”李桥二丈摸不着头脑。
齐谚冷笑一下，把垃圾塞他俩手里，按了下电梯按钮：“下去把垃圾扔了再上来，顺带买俩面包。”
“你不是不爱吃面包吗？”李桥疑问。
“给家里的祖宗吃。”
电梯门关上，李桥扭头看向夏科远，问：“什么祖宗？爷爷诈尸啊？”
夏科远耸肩：“鬼知道。”
两个人顶着大太阳扔了垃圾买了面包，匆匆忙忙赶回去的时候，齐谚还在楼梯间等着。
“家里有冰棍吗？”夏科远出了一头汗。
“有，进屋吧。”
关上大门，齐谚拎着面包走在前面，敲响虞星的房间门。
门打开，虞星紧张地看着他，一脸的做贼心虚。
“呐，吃吧，”齐谚把面包递给他，“你不想说话，可以发消息给我，别总是一副委委屈屈的样子，好像我欺负你。”
虞星接过面包，听到门口传来陌生的声音，往后退一步。
“站那里别动。”齐谚对着啃冰棍的夏科远和李桥喊一句，转过脸问虞星，“听见没有，有话就说，说不来打字。”
“谢谢。”
第4章 比鬼还白
听到谢谢，齐谚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伸手拉上房间门，才对着厨房门口的两个人说进来吧。
“干嘛，那谁呀，好白的手，不会是……”李桥嘿嘿笑。
“滚蛋。”齐谚往地上扔两个坐垫，“你没见过。”
“就那谁，你来的晚不知道，他弟弟，干弟弟吧，有点语言障碍，不能说话。”夏科远解释道。
“现在能说话了。”齐谚开始摆弄他的模型。
“诶行行行。”夏科远撇嘴。
“那怎么听你刚才的语气那么冲啊？”李桥伸手摸桌面上的配件。
“诶，别碰，”齐谚把他的手打开，“哪里冲？”
“主要是齐谚小时候没少因为他被人嘲笑。”夏科远说，“那时候都没多大，有些熊孩子嘴贱，说齐谚是傻子领个哑巴。”
夏科远一提，齐谚又想起来那几年，老齐和林唯祎闹离婚，虞淼带着虞星过来住，不知道谁造的谣，说虞星是私<a href=tuijian/shengziwen/ target=_blank >生子</a>，因为哑巴才被送走。尽管虞星和虞淼长得非常像。
“那他为什么说不了话，”李桥注意到齐谚看过来，又添一句，“我知道他现在能说话了。”
齐谚摇头，这他还真不知道，林唯祎从来没提过。
一下午齐谚都在摆弄他的模型，另外两个抱着手机打游戏，时不时骚扰一下他。
七点多，李桥叫着饿了，齐谚也懒得做饭，点了一份清淡的粥和面食，和汉堡炸鸡。
“这清汤寡水的，我不吃啊。”李桥凑上来说。
“谁给你吃啊，”齐谚付款，“怎么一份晚餐买这么贵。”
夏科远笑一声：“有便宜的你不点，专挑贵的。”
齐谚哼一声，这可是老妈的心头宝，还是小心保护一点吧。
拿了外卖，齐谚往虞星门口一放，回了自己房间才发消息让他出来拿，夏科远调侃他们两个，是不是对彼此过敏。
简单吃过晚饭齐谚又开始摆弄他的模型。李桥在游戏中被单杀，等待复活的间隙凑过去，问：“这就是你要参赛那个？”
“嗯哼。”齐谚调整台灯的位置，拿着自己画的草图观察。
“这要多大一个啊？”
“做完长度应该60多，宽高不超过15吧。”齐谚拿起捏起，“主要是带个景观，比较麻烦。”
“真行。”李桥夸一句，站起来，“我去拿瓶水，你们喝吗？”
齐谚摇头，专心致志拿着打火机做拉线，夏科远头也不抬说要可乐。
客厅没开灯，李桥捧着手机哼着歌，齐谚家他常来，闭着眼睛也能摸到厨房。
一只脚关跨过厨房推拉门的轨道，他抬头就撞见一张光线直照下煞白的脸。
“艹！”李桥胆子小，一个哆嗦没把手机扔出去。
对面的虞星也被吓一跳，手里矿泉水咕噜一圈滚到门口。
“你……”
不等李桥说话，虞星急忙从他旁边绕过去，捡起矿泉水快步跑远。
回到房间的李桥心有余悸，坐在垫子上摸着心口。
“可乐呢？”夏科远踢他一脚。
“我忘记了，给我吓蒙了。”李桥表情夸张。
齐谚被逗乐了：“你没来过我家啊？啥玩意儿能给你吓着。”
“诶呀，就一男的，你那弟弟吧，在厨房也不开灯，脸煞白，”李桥啧一声，“我死一个星期也没这么白。”
“滚蛋吧你，”夏科远扫一眼齐谚，又踢他一脚，“听过人说话吗？”
——
等齐谚把今天的模型任务完成的差不多，已经十点，三个人开了几把游戏就到了十一点半，夏科远家长打来电话问还回不回家。
“我还回家吗？”夏科远问齐谚。
“还回啥呀，半夜了都，明天班长不过生日呢吗？要起大早，干脆睡这里得了。”齐谚说，“大桥你也别回。”
“我本来也没打算回。”
等挂了电话，夏科远想起来个问题——他和大桥之前睡的客房现在住进齐谚的弟弟，他们两个睡哪儿？
“睡地上，”齐谚从衣柜里扒拉出两条被子，“看我也没用，我从娘胎里出来就是自己睡，谁也别想上我床，sorry了兄弟们。”
接过被子的夏科远和李桥同时叹气：“除了我俩谁还受得了你的毛病。”
三个人针对明天送什么礼物聊了一会儿，林唯祎电话打了过来，问他有没有及时给虞星涂药。
齐谚忘得一干二净，荣获长达三分钟的训斥。
“还有，我明天回不去，小区下午两点停水停电到晚上八点，你们明天不是要出去玩？把小鱼也带上，不然大夏天的，热坏了怎么办？”林唯祎交代道。
“怎么带啊，谁知道人家愿不愿意？”齐谚皱着眉，一把拉上窗帘。
旁边铺床的夏科远听见了，拿起手机联系班长，好在对方没睡，很快得到回信。
“诶，齐谚，班长说带几个都行。”
挂了电话，齐谚给虞星发消息，问他睡了没，没睡抹药。
虞星秒回：“没睡，谢谢。”
“你们睡，我去伺候祖宗。”齐谚叹气，走出卧室。
旁边的房间门打开一条缝隙，齐谚敲下门走进去，虞星坐在床边，仰起头，把药膏递给他。
“上衣脱了。”齐谚把药膏挤在手上。“转过去。”
虞星把衣服拉起来。
“你这样肩膀怎么涂？”齐谚语气冰冷，“都是男的，直接脱了，早点弄完了事。”
虞星点点头，双手交叉捏着衣服下摆脱掉上衣，光线照亮他的一背伤痕。
看着那些结痂的抓痕和红点，齐谚又有一点明白自己为什么讨厌虞星了——因为他总是这样，生病不知道说话，被欺负不知道说话，饭菜不合胃口不知道说话，什么都要靠别人去猜。
可是他又没有这个义务，齐谚在心里絮絮叨叨，手上动作一刻不停，尽职尽责把每一寸皮肤都涂上。
“行了，收拾完早点睡，明天中午跟我们一起出去。”
说完齐谚转身要走，虞星衣服也来不及穿，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又在齐谚感到不爽之前迅速松手：“……可不可以，不去？”
“不可以。”齐谚干笑一声，他还不想带他去呢。
第5章 漂亮弟弟
“明天家里停水又停电，热中暑了还是我的事，”齐谚扫一眼他失落的表情，丢下一句，“早点睡。”
房间门关上，虞星开着灯钻进被窝，把藏在枕头下面的笔记本掏出来，认真写着：“今天，我又惹齐谚生气了……”
回了自己卧室，夏科远叫着要洗澡，齐谚让他动作快点，除了不许用自己的浴巾外，还额外交代一句：“别用浴缸。”
虽说夏科远也不用，但是他知道齐谚家的浴缸没人用，观熙市地处北方，这里的人基本上都不用浴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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