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五官,只有高大的男人身形。


    所以在场的四个男人,似乎代入谁都可以。


    雪白腳尖堪堪踩住红色羊绒地毯,羊绒从趾缝里钻出來,大概是痒吧,辜道生腳趾一蜷一蜷的,想踩实地面。


    两条小腿绷得笔直緊致。


    人形黑雾玩儿心大起,蔓延着从背后拥住辜道生,偶尔看他实在难受,虚伪地慈悲一下,往下放一放辜道生。


    两只脚急忙要脚踏实地。


    不等足心踩实羊绒地毯,人形黑雾的慈悲泯灭,鼎着辜道生踮起腳尖,继续让他吊着。


    辜道生身体軟到了极致,胸口大幅度地前挺。


    投怀送抱的姿态,仿佛是要将什么送到男人口中似的。


    而他自己口中只能发出一些无意义的“唔唔”残音。


    人形黑雾也能掌控黑雾,一缕男人手腕直径的黑雾堵住辜道生的嘴,模拟。


    另一截比手腕直径还要可观一些的東西在人形黑雾中间,狠狠嵌入辜道生中间。


    辜道生仿佛发了高烧,全身烫得通红。


    楼将倾双腿交叠,优雅地翘着二郎腿,端庄地凝望辜道生的美艳,眼里笑意尽显。


    白昼驰站在沙发后面,懒散地撑着沙发靠背,手指有节奏地敲击,喉结轻微滚动。


    谢惜棠单手支颐,一边欣赏辜道生,一边微微阖眸感受,激动地小幅度哆嗦。


    阎殉面无表情,有些地方却不是这么说的,怒勃爆涨。


    楼将倾探出一点黑雾,拨了一下辜道生。


    “呵,这么干净,请问是哪一位的手笔呢?”


    黏……液……


    溢出一丝,藕断丝连。


    拉出了好长的银线。


    辜道生低呜一声,可怜巴巴地望着楼将倾,不让他碰,蹭着地毯后退。


    人形黑雾又把他弄回去了。


    谢惜棠“桀桀”笑道:“我啊。谁让他偷人,这是给生生的惩罚啊。”


    “生生当时好生气的。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你应该也不会那样忍辱负重就为了离开我,我要什么姿勢你都答应。”谢惜棠掌心里长出黑雾,抓住辜道生的干净,气愤地來回揉掐,对灵魂碎片们恨声,“如果不是我,你们几个还见不到这么漂亮精致的生生呢。”


    辜道生驟然痉挛。


    “哈,把我的手弄脏了。”


    辜道生眼神无助,看着谢惜棠的手,又抬起纤长可怜的眼睫看向谢惜棠。


    “看我干什么?这时候想起我的好了吗?我可不会心软放过你。”谢惜棠眼神一凝,人形黑雾加大鼎击,辜道生蹙眉高高抬起脖颈。


    白昼驰啧道:“怎么都得让人说话吧。”


    堵住辜道生嘴巴的黑雾一点一点地撤离。


    “小白——!”辜道生哑声高喊,求白昼驰救救他。


    “嗯?”三道男声异人同声地发出了危险的疑惑。


    只有白昼驰回答的是嗯,心情良好地答应辜道生。


    “……”


    “将倾,惜棠,阎殉……小白……”辜道生求他们,“不要这样对我……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他会长大……救命,救命啊师父……黑雾会长大的……他刚才想长大成两个……他是你们四个吗?……为什么会有四个你们,灵魂明明是一个,为什么会有四个身体……你们之前发生什么了,为什么碎了呀……”


    “两个我都不行……他要是变成四个怎么办?我不要你们四个人……”


    辜道生偏头躲开想摸他脸的黑雾,差点儿没躲过,仓惶发狠地咬了黑雾一口:“我不能死在这种事上……那太丢脸了……别这样对我求你们了……教授、教授你帮帮我……”


    楼将倾轻一挥手,从背后紧紧别着辜道生胳膊的黑雾松了一瞬,辜道生四肢像散了架,软弱无力地跌到地上。


    “要我怎么帮你?”楼将倾不疾不徐地问道。


    其余三人:“你只找他?”


    来不及休整自己,辜道生对付不了四个鬼王,忽略其余三道也能吓死他的男鬼质问,慌忙够到楼将倾裤腿,想往他怀里钻。


    期间人形黑雾顺势倒下,伏在辜道生身上。


    一点共处的时间都不放过。


    辜道生踹他踹不掉,小腿都要蹬抽筋儿了,人形黑雾被踹到脸,没有五官却能让人感到他在愉悦的微笑,抓住辜道生小腿舔了一口,辜道生惊悚地抱住楼将倾,雪丘被挤得开开合合。


    从楼将倾的视角,自上而下看得清清楚楚。


    如何进,如何出。


    怎样撑開,怎样水腻。


    时间太久。


    有白沫。


    和黑雾形成鲜明对比。


    人形黑雾能感知到的舒服快乐,楼将倾感应得事无巨细。


    “你下去……他下去……让他下去……教授啊……”辜道生推拒融合四个人的人形黑雾,扒住楼将倾的腰,然后紧紧搂住往他怀里送,躲在他怀里说,“我要你、我要你教授……求你帮帮我吧教授。将倾……将倾……”


    “你一开始叫的不是我的名字吗?是我让你说话的!”白昼驰怒不可遏,说着就要过来抓辜道生。


    “你这是什么意思?生生想要自己选,难道不该尊重他的意愿吗?”楼将倾揽住辜道生,挑衅地回视白昼驰,“还是说你想要傀儡,不想要真正的生生?”


    “……”


    白昼驰脸都气白了,但真的停步没再靠近。


    “生生,确定要我帮你,是吗?”楼将倾抬起辜道生下巴。


    一个总比四个好,辜道生连忙点头:“要。”


    “各位,先不奉陪了。”楼将倾低低地闷笑着,愉悦地下达逐客令。


    场景立换。


    这里没有人形黑雾,没有白昼驰谢惜棠和阎殉。


    天地间的生命仿佛都烟消云散了,只有辜道生和楼将倾,一切静得可怕。


    可他们明明在楼明章书房。


    辜道生来过这儿,熟悉楼明章摆在书房里的各种雕塑。


    他们全都神似辜道生,却都不是辜道生。


    “我们来这儿干什么?”辜道生不小心碰到一个半身像的雕塑,后退两步,撞到楼将倾。


    楼将倾扶住辜道生的腰,在他耳边说:“我在这儿待了很长时间,最熟悉这里。我喜欢。”


    气息抚过辜道生耳垂,楼将倾将吻未吻,说:“不是要我帮你吗?现在我帮了你……生生要怎么做呢?”


    书桌横陈在晦暗视野里,辜道生一伸手就能摸到。


    冰凉的触感。


    辜道生先回转身,抬起一条腿坐在书桌上,主动搂住楼将倾的脖子和他交换涎液。


    而后松手,背过身去,撑住桌面,前胸与腹股都贴緊了冷冰冰且光滑的书桌。


    “将倾……”他低喊楼将倾的名字。


    书桌几乎移了位置。


    辜道生骇然,生怕自己像桌子一样,从房中间到墙角,死命地攥紧边缘。


    “将倾……南婴他……”


    “呵,一直在想着外人。”


    “不是……啊真不是……是因为……他还小呢……待在幻象里出不来……会不会死啊……”


    “他本来就是死的。”


    “不是那种意思……”


    “好,让你看看他都找到了什么。”楼将倾说。


    话落,眼前的半空出现一块能看到幻象的东西。


    南婴和“辜道生”在宫殿里看到了楼明章。


    楼明章身着华服,不是现代人装扮,他身后是一座无比华丽雕刻着龙身的鎏金椅子。


    辜道生没有见过,但心里的熟悉感油然而生。


    “那小鬼确实在幻象里,但也可以说是在鬼溯里。”


    “鬼溯?!”辜道生惊讶。


    “八百年前的鬼溯。”楼将倾说,“我不知道南婴在八百年前的皇宫里扮演什么角色,这个小鬼真是太奇怪了,哪里都找不到他。但上天是公平的,既然他超出了四界常规,上天也不会让他强大,他弱小到造不成任何危害,不用太关心他。”


    “生生,看那里。”


    顺着手指的方向,辜道生看到了楼将倾。


    ……15岁的楼将倾,住在一个叫东宫的地方。


    清霁一身天师道袍,光风霁月仙风道骨,时常在皇宫里进进出出,每个人都知道清霁道长。


    尊崇他、敬畏他。


    楼将倾有一副极阳命格,但性格怪异,清霁让楼明章多加爱护——将他大卸八块的爱护。


    从出生起,楼将倾就被锁在深宫里,没有迈出过东宫半步。


    他身边只有一个没有名字的小太监,看起来特别瘦小,没比五六岁的孩子大,但其实有七八岁了。


    小太监对15岁的太子殿下忠心耿耿,之前的老太监就是这么教他侍奉主人的。


    人有贵贱之分,尊卑有别。


    仆人要随时为主子去死。


    小太监死后才有了名字——叫肖有常。


    某日,后宫之主章灵英拿着一把斧头想将楼将倾剁碎,肖有常第无数次挡在前面,求皇后不要伤害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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