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開家站在大马路上時,傍晚的十字路口人来人往,辜道生等待的绿灯亮了,但他没动,身后人陆陆续续地擦肩,沒有人注意辜道生在干嘛。


    等红灯一跳,许多人被迫停下脚步,热烘烘地挤在一起,辜道生还站在那儿发呆呢。


    楼将倾……他……


    好多回。


    ……


    楼将倾最爱这个,他也就最開始照顧辜道生,象征性地用兩次,後來一次都不用,辜道生都習慣了,接得越来越熟练。


    只要和楼将倾在一起,淨身符会立馬用,但有时候楼将倾为了多看,会拖延時間。


    故意带他去浴室裡清洗。


    人工清洗比较麻煩,而且容易出事,往往洗著洗着就变成……


    无论怎样,最後都会干淨。


    这次它们被一缕黑雾把住了門。


    ......


    辜道生试了所有办法,淨身符与人工清洗,甚至用了假的。


    看它們能不能流。


    都沒用。


    楼将倾不管他,只好整以暇地看他努力:“不上班了吗?你再不走,今天就还留下。”


    辜道生只得先走为敬。


    这要怎么回去找谢惜棠?


    他动不动就要捆人……


    那么滿,捆綁的姿勢那么難受,辜道生光想想就嫌擠,压得肚子不舒服。


    但今天也不能哪儿都不去做个无家可归的可怜孩子吧。


    他已经習慣了去哪里都有家的感觉。


    一会儿功夫,天边的火烧云迅速褪去,夜幕浮了上来,华灯初上,流光溢彩。


    当站在阎殉门前时,辜道生并没有想着来这儿找什么解决方法,他只是觉得阎殉虽然不让他扶别的,但爱好还算正常,而且阎殉一个打拳的,应该没有那么聪明,不是都说武将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吗?


    反正怎样做都不会流,阎殉感觉不出來才对。


    但在见到阎殉的那一刻,黑雾的封印就像见到了自己人似的瞬間解除……


    脏东西流出來了。


    ==========作者有话说:==========


    生生马上就要知道“一夫一妻制”社会了


    兰ろ生ろ更ろ 新


    第57章  辛苦[VIP]


    阎殉知道是辜道生来了, 开门时还是感到惊喜,说:“怎么没用闪现符直接到家里?”


    “敲门……有仪式感。”辜道生的手还顿在半空,僵硬地回答, 不可思议地感知到什么,声线绷紧。


    膝蓋下意识地靠近了一些。


    他想努力弄回去。


    太多了,没用。


    “进来啊。”阎殉说。


    “呃……我就是单纯地来看看你,看完就可以走了……上次说一周后就來, 我不会对你食言的……”辜道生挥挥手,语气几乎绷成一根髮条,脚后跟向后蹭了一小步, 从小腿往上都不敢岔開,美人魚似的一点一点挪,只想快点儿离開这里, “今天就不进去了,我……”


    “你说不进就不进啊?这算什么?只让我看看你,说两句话的時間都没有吗?你这跟变心有什么区别?”阎殉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一把将辜道生拽进了屋。


    動作剧烈,辜道生不得已跨了大步, 顿時像發了洪水。


    “别……”


    门一关,身后黑暗隔绝,屋里的光不用再分走,更亮堂了一点儿。


    阎殉扯着辜道生往裡走, 压着心裡火想让他坐,感受到辜道生手腕在自己手里一扯一顿,根本不想來, 无名火“蹭”地烧上天:“辜道生,你野疯了吧?”


    一低头, 他发现辜道生褲子後面有一片濕跡,眼神一凝。


    辜道生穿的是一条浅色的休闲褲,稍微洒點儿水非常明显。


    感受到凝视眼神,他下意识側过身子,以正面面对阎殉。


    “不是,我……”


    阎殉不吃他那套,脸色黑得能滴墨,心想:肯定看错了,生生回來也许路过了公园,公园正好在浇水,他不小心被溅到了。


    同时手上粗魯地一推辜道生肩膀,讓他趴向了沙發。


    手指拉住褲腰帶一拉一拽。


    真相昭現。


    一片狼藉。


    泥泞不堪。


    “辜道生。”阎殉眼角狠狠抽搐,周身散發的气息是能夠吃人的气息,辜道生想起來,阎殉手發狠地按住他后颈,把他按在抱枕里,“你来见我的时候,身體裡还敢帶別人的東西。”


    “辜、道、生——你拿我当什么啊?小丑吗?你怎么敢?是谁?告诉我,到底是谁?!”


    不等辜道生回应,漫天的黑雾瞬時充满房間,严严密密地裹住了辜道生。


    辜道生心头剧震,眼前骤然一黑,就见不到任何光亮了。


    黑雾撬開辜道生的嘴,爭先恐後地往他嘴裡鉆,撐大了他的腮幫子,辜道生惊恐地闭阖牙齿咬,咬不断黑雾,反而激怒了黑雾探往更深處的嗓子眼儿。


    涎津自嘴角淌了出來。


    阎殉……是厉鬼……


    又一个厉鬼。


    辜道生初见阎殉在他身上看见的黑雾,不是幻觉,是真的。


    极阴八字的命格,真的好离谱,他辜道生还能遇到人吗?怎么都是厉鬼……


    还好谢惜棠和白昼驰不是。


    他就是想像别人一样,多谈几个男人感受爱情,到底招谁惹谁了啊。


    连庄徵都说让他多谈几个。


    辜道生头发乱了,金绳從发尾掉落,他劇烈地掙扎著,手指勾出几张符纸,没等拍出去就被察觉意图,黑雾卷住他手腕,勒紧,辜道生手一麻,连张符纸都捏不住,軟弱无力地松了手。


    嘴裡的黑雾与阎殉有点儿冲突,黑雾想继续探索,阎殉愤怒地眼眸猩紅,一把攥碎黑霧,不让他们多触碰辜道生,但本體吸收到憤怒情绪,美味扭曲地舔舐着,化為新的长舌形状,锲而不舍地追逐辜道生柔軟的唇舌親。


    “滚、开——”阎殉吼道。


    黑雾散開了短暂一瞬,又很快更汹涌地聚拢。


    楼家别墅。


    楼将倾站在落地窗前,在黑暗里看着楼下光景,诡异地低笑出声。


    “遇到自己的感觉,怎么样啊。一群賤东西,还真以为自己是鬼王了,没有我哪有你。”楼将倾自言自语,眼角轻微抽搐的神态,竟和暴怒的阎殉一样,甚至比那还要更诡谲,“第一个灵魂碎片……这不就找到了吗。”


    堵住辜道生的黑雾,没有钥匙打不开。一旦遇到同宗同源的气息,钥匙自然就有了,黑雾只认“自己”为主。


    他们生來就是一体。


    “还剩两个。两个、还剩两个,两个……”楼将倾说道。


    他只能不停地自言自语,才能控制脑子不去想,辜道生是如何被他们压著、搓圓揉扁進進出出的。


    辜道生在他們身下,如何求饒如何尖叫,就像他听见看见的那样。


    生生的每一种表情,都要被他们尽情欣賞。


    他们也会想:辜道生只属于他一个人。


    多可笑啊。


    多令人嫉恨啊。


    楼将倾念经驱邪似的,说了无数遍“两个”,一股阴冷的气流缓缓地向外面扩張,整片落地窗都在震颤,仿佛随时会炸碎。


    屋里的所有摆设,昂贵的瓷器,精致玉盘,都在顫抖,发出呐喊声。


    “咣当——!”


    辜道生把什么东西扫到了地上,他掙扎得厉害,嗓子都已经喊哑了,一直让厉鬼放開他。


    厉鬼哪儿会听他的。


    辜道生趴在桌上,不得不拼命抱緊桌子,否则髋骨就会往上撞,那樣前後都会疼。


    “救命啊——救命啊……”


    之前摆在桌子中間的长方形盒子,因为两个男人的战争被波及摔在了地上,辜道生扫到的东西就是它。


    那声响太重,震得辜道生胸口一窒。


    盒子不知道被什么密封,沒有縫隙,在堅硬的地板上“咣咣咣”地滚了几圈,保持了原样。


    像一块巨大的砖头。


    要不是里面传出东西碰撞盒壁的声音,还真像实心儿的。


    “你把我最珍贵的宝贝弄到地上了。”阎殉生气地说,新怨旧怒掺杂一起,格外狠。


    “是你非要在这儿的!”辜道生也气不打一处來,事情已经这样了,求厉鬼放过看运气,此情此景不能喊师父救命,姿态难看,破罐子破摔,“它珍贵你去捡起来啊!凶我干什么?啊!”


    “你现在、才是我、更珍贵的宝贝。”阎殉一字一顿地道。


    一缕黑雾在眼前飘浮,簌簌地兴奮,看着辜道生,辜道生的表情越丰富,它们就漂浮得越快乐。


    黑雾没有眼睛没有五官,但辜道生就是能感觉到它们也有情绪,刚开始和阎殉一样愤怒。


    亟待教训辜道生。


    后来阎殉不许它们靠近,它们便垂涎地在半空转悠,仿佛一个人急得上蹿下跳。


    冒着不惜被攥碎的风险,也要能舔辜道生一口、就舔辜道生一口。


    谁舔得多谁就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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