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道生抬眸,被他严肃的眉眼惊到,心想学新手太成功,指甲刮了好几次。


    是个男人都得急。


    嘴上却应激一般地回答第一个问题:“我不知道我师父的名字、八字与任何事,别问。”


    “……”


    “行了,你应该能自己撑一会儿了,我先出去。”辜道生甩開手扭脸就走,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说这种尴尬的废话。


    谢惜棠又没问。


    辜道生拍了拍脸,试图清醒清醒,拍一脸水,以及还有……


    谢惜棠身上已經擦干了,一滴水都没有,他立马跟出來想道个歉。


    辜道生刚发现指间有什么東西,想赶紧去洗洗,一回头差点撞到谢惜棠。


    然后就被谢惜棠发现了脸上的脏东西。


    辜道生下意识后退半步,从旁边过去,被谢惜棠一把抓住胳膊,猛地扛起来砸到床上。


    “你干什么?!”辜道生被甩得有点发懵,蹭着床尾后退。


    谢惜棠抓住他脚踝,往自己腰間一拽,蹲下,一手按住辜道系在腰上的浴袍带子,说:“想嘴你,可以吗?”


    第49章  做做[VIP]


    炽白灯光照在不同肤色的人身上, 带给人的视觉效果不同。


    辜道生膝蓋斜杵着,正对着天花板的光线,细腻的皮肤似乎在发光。


    敞堆在兩旁的白色浴袍都比不过, 黯然发黄。


    一只手摸到辜道生膝蓋,触感太光滑了,爱不释手。


    往一边微微一按,不用较太多劲, 辜道生就没办法合并。


    谢惜棠自下而上地看着辜道生胳膊往后一撑,不倒下,另一手掩住嘴, 还没从听到看到以及感受到的惊人事实中缓过来。


    眼睛瞪得微圆。


    里面在说:我们刚认识,你到底在说什么鬼话啊。


    好可爱。


    可爱得想让人吃了他。


    浴袍帶子突然在主人的激灵中一晃。


    谢惜棠起身時手指被带子纏绕住,他没管, 自顾自往上,一手撑在辜道生身侧,一手托起他的下巴。


    亲上去。


    辜道生下意识张嘴, 要接受谢惜棠的闯入,下一秒反应过来这是谁, 偏头要躲,舌尖外推。


    捏下巴的手微微用力,偏出去两公分的脑袋迅速掰了回來。


    “唔……”


    辜道生去推谢惜棠,身體没了支撑, 躺了下去。


    谢惜棠追着亲,嘴没分開。


    古怪的咸腥味道一刺激到味蕾,辜道生就打了个哆嗦。


    谁会吃这种东西。


    谢惜棠有异食癖就算了, 怎么还能和他亲嘴让他尝。


    “不……吃……起来,谢惜棠……”辜道生艰難地拒绝, 声音像被大水淹了,好不容易浮出水面说句话,一个浪头打來,只能咕嘟咕嘟地继续喝水,“好奇怪的……味……”


    “你叫我的名字真好听,再叫一声好吗,求你了。”谢惜棠曖昧黏糊地咬了一下辜道生柔软的下嘴唇,被扯得弹了一下。


    “起来啊……谢惜棠……我说了我不跟你睡觉……”


    谢惜棠:“哦。”抱着辜道生可怜,“盖着被子纯聊天可以吗,这样没问题吧。”


    “你……”


    “我们不一起睡,我怎么牵你的手?我不能牵你的手,我怎么保证不变透明?我不能保证不变透明,就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死?我不想死,帮帮我……求求你了生生。”


    两人盖了同一张被子,板板正正地躺着各自枕头,同时盯着天花板看,谢惜棠嘴角噙笑,辜道生被迫救人略显迷茫。


    兰 る生る整る理两人都伸出一条胳膊,都蜷缩着朝裡放在小腹,姿勢跟复制粘贴似的。


    没露在外面的胳膊放在被子底下,紧緊地相扣着。


    “你睡觉老实吗?”辜道生问,脑袋一挨到枕头就困了,眼皮眨得緩慢。


    谢惜棠说:“老实。我能像尸体一样躺到天明。”


    唯恐说不老实辜道生就把他踢下去,让人没法拒绝地推销自己:“死的时候什么样,开棺的时候还是什么样。”


    “嗯,”辜道生应了声,困顿的潜意识觉得一个外人躺在身边,应该睡不着才对,怎么会感到那么放松,他的警觉意识挺好的啊,眼睛却已经慢慢阖上,声音愈来愈小道,“不老实也没关系的,只要不把我挤下去……”


    他睡得无比香甜,另外三个男人彻夜未眠。


    楼家仍在下暴雨,与外界是两个世界。


    撕开雨夜的闪电映亮楼将倾手中的匕首,冷光闪烁,被凌迟片了三千刀的楼明章倒在花园的血泊里:“杀了我吧……杀了我吧,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匕首尖滴着黏血,一只红骨的骷髅手鬼魅一般扒住楼将倾的皮鞋。雨水落进楼明章眼里,他不住地眨眼,仰望到楼将倾垂睨而下的冰冷眼神,更鬼魅,松开了手,一遍遍地乞求。


    鞋面上的半个血手印消失干净,楼将倾西装革履,地上的污水不敢污染他,天上的雨水不敢触碰他。


    每次看到楼明章像一条最丑陋的畜生那样忏悔,楼将倾都能获得爽感,不会因为这幅场面重复循环了一万五千次、而觉得大打折扣。


    恨意是一剂毒药,不会消失湮灭,鬼王生来与黑暗为伍,他才不懂什么叫光明磊落。


    这个胆大包天的凡人,不也在他转世的时候,将他凌迟了几千次吗?


    楼明章真的不想活了,并且再也不想做人了,但他也不敢再求楼将倾。楼将倾的眼神,让楼明章觉得他又要说:“你到底在哀嚎什么?不满什么?我对你不好吗?我又没有让你去死。”


    楼将倾开了尊口,这次他说的是:“你真的想死是吗?”


    黑封页白的生死簿哗啦啦地浮在半空响了一会儿,翻到楼明章的名字,匕首化为阴笔,楼将倾在上面斜画一道。


    力透纸背。


    因惊喜接近癫狂而连连点头的楼明章整架骨头一僵,一串雨线砸下来,他烟雾似的散了。


    一个“灭”字封在楼明章名字上,下一刻这一页生死簿便空白了一块。


    楼明章的名字没有了,从此泯灭,不会再出现在轮回路上。


    大雨突然静止,随后向上回溯,风轻草新,天晴气清。


    楼将倾抬眸直视乍然出现的明月,心想:“我没有被恨意困住。你29天后就会回来。”


    “这次要多少天才回来,这次又要走多少天。”白昼驰坐在棺材房里,神经质地自言自语。


    厉鬼身份暴露的那一刻,他就应该说自己是厉鬼,如果直接挑明了,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身份之差再次变成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时刻悬在头顶要砍下来。


    当时为什么要那样对生生。


    生生肯定被吓到了。


    不就是多了一个灵魂碎片找到了辜道生吗?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这不是迟早的事吗?


    既然是迟早的,为什么不能接受辜道生和他们睡觉,而且明明是他们勾引他,又不是生生的错……而他,白昼驰,竟然被妒火烧成那种丑陋不堪的样子,做尽让生生害怕的事情。


    真该死、真该死啊……


    真、的、该、死!


    辜道生是不是不要他了?是不是抛弃他了?是不是以后再也不回来了?


    他都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白昼驰捏着小人符,不敢看里面有没有留言,如果没有怎么办?证明生生被糙怕了,见识到他的可怕,一句话不想跟他说。


    如果有留言怎么办?有的话是什么话?分手吗?


    肯定是吧。


    肯、定、不、是、吧!


    整齐的指甲把小人符掐出一点痕迹,差点破掉,白昼驰忙松手抹平小人符,这是生生留给他的通讯工具,不能坏。


    抹着抹着,一丝鬼气从指尖泄露,小人符被触动,一行字在上面显示:小白,我师父说你没事,厉鬼在今天早上跑了,只要没事我就放心。小白,这次是我对不起你,让你不开心了,为了不让你更生气,我会好好反省的好不好?请你相信我,我对你的心绝对忠诚,我真的喜欢你,没有骗你。现在我要回家处理点私事,等过段时间再来,希望那时候你别再生气了。


    辜道生用闪现符回楼家前先给白昼驰发了小人符,只是白昼驰窝囊,没敢看。


    现在看到他喜极而泣。


    本来被甩了好几天一直在纠结要不要去找辜道生,找到后如果生生提分手,那他就强制把人带走,但这样只会加深和生生之间的隔阂,白昼驰想看辜道生对他笑,主动摸他搂他敞開腿。


    而不是强着来。


    大石落地,白昼驰说:“我等你,我会等你的……”


    “要我等?我需要等到什么时候?连个时间都没说!”阎殉一拳砸在对手脸上,对手脸颊肉晃了晃,吐着血水倒下去,全场的人拼命欢呼,而他心里的暴怒质问比几欲掀翻屋顶的声潮还要高:辜道生是不是在耍我?!


    裁判趴在对手耳边,熟练地出着手势,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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