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腰側这种容易生出痒痒肉的秘密部位,突然重重地搂住它一下,不会有什么事儿,但要是轻轻地对待,辜道生瞬間收緊核心,还是不自主地颤了一下。


    “嗯……对……”谢惜棠呼吸更乱,喘得像螺旋桨,“不舒服,快死了,我肯定快死了,医院肯定抢救不过来了吧……好舒服,舒服得想死……”


    “……让我死在你身上。”


    手臂蟒蛇似的往裡收緊,一只手不够加上另一只手。谢惜棠没起身,稳重如山地坐床尾,勒直了辜道生弯下的肩背。


    下巴在辜道生颈窝停留片刻稍微吸了一口气,鼻子擦着衣服下滑,最后他一张脸全埋在辜道生胸口深深地嗅着、陶醉着。


    辜道生被挤压得没话说,向前进两步,双手抽離放在谢惜棠的肩膀上搭着了,脚尖碰到床尾木板才停。


    谢惜棠的腿分在两側,放蕩不羈地岔着,辜道生刚一进入中心圈,一双腿就兩面夾击,把辜道生困在了裡面。


    辜道生差点站不稳,往谢惜棠腿上坐,及时扒他肩膀稳住。


    一看他这样,大概真是医院在抢救,现在是生是死未知,谢惜棠既难受又害怕,辜道生想问他刚才最后嘀咕了什么话,没听清,现在也不问了,想让他把胳膊松開点儿,别勒太紧,喘不过气,也不再说了。


    不知道能不能活的人,跟他计较什么呢。


    想干什么就尽量满足他……


    “能跟你一起睡觉吗?”谢惜棠问,磁性嗓音闷在辜道生心口,热热的。


    辜道生一把推开他,一脸严肃地说:“不行。”


    一看谢惜棠的手:“你现在是实心儿的,暂时没事儿了。”


    说完去浴室洗澡,精神紧绷好几天,很累,洗完赶紧睡觉。


    沒用净身符是因为他想感受一下熱水酥骨,喜欢这种能切身体会到身心放松的时刻。


    门外的谢惜棠又流了一次鼻血,止都止不住。


    辜道生对此一无所知,刚才一次性浴球掉地上,他弯腰捡起來,洗洗后慢吞吞地挤泡沫,涂抹在身上,在氤氲的熱汽里发愣地想了会儿楼将倾与白昼驰。


    他和阎殉认识時间最短,唯一的交流就是淦,没有什么高大上内容,辜道生只暗暗提醒自己过几天去找他给名分、负责,就没什么好想的了。


    现在认识时间最短的不是阎殉了,是谢惜棠。


    他们两个统共认识还没超过三个小时,谢惜棠就想“一鸣惊人”地和他睡觉。


    虽然他是不想死,多在阳间撑一会儿,说不定等医生救着救着他就回去了呢,但辜道生不是随便的人。


    长得再帅都不行。


    裹着能遮到脚踝的浴袍一出门,熱汽从浴室扑出來,烘托着辜道生。


    辜道生脚下一滑,直瞪着客厅的血腥惨状,吓得三魂七魄丢了一半。


    谢惜棠满手满脸的血,为了不弄脏地板,他已经懂事地躲到角落,在窗帘后面一手冷静地抱住膝盖一手可怜地擦脸。


    神情恰到好处地显出“老子不怕死”的倔犟。


    谁看了谁动容。


    见辜道生险些滑倒,谢惜棠一急就要冲过來扶,然后一个滑铲摔倒在自己流出的血滴里,惨烈的血腥状直接翻倍,半拉身体时隐时现,在虚实间来回摇摆。


    “你别动了!”辜道生比他更急,跑过去把他扶起来。


    人鬼刚一接触,谢惜棠一半的透明就渐渐变回了实心,疑似还能活。


    “谢谢。”谢惜棠说,想把辜道生扶他的手拂开,却握得紧了,“你去睡吧,不用管我,我不想麻烦你。”


    “我也不想看你死,你就别逞强了吧。”辜道生恼怒回敬。


    他蹲下时浴袍開叉,若隐若现,和在浴室裡面的“坦诚”截然不同,但有东西挡着似乎別有一番美妙回味。


    谢惜棠已经成了个血人,这要是肉身在流血,他今夜必得血流身亡。


    八百个医生都救不回来。


    辜道生拉來一把椅子,让虚弱的谢惜棠坐下,说:“按照常理,你只要离生人近一点儿,就能被阳气影响,根本不用和生人接触。但我觉得应该是我八字原因……我是纯阴八字,阳气比较弱,阴气重,帮不了你多少。”


    “能帮啊,”谢惜棠抓着辜道生不放,指指刚才透明的手和身体,“这不是帮得很好吗。”


    辜道生说:“你总不可能去哪儿都要和我做连体婴啊,这样算怎么回事。”


    “也是……你是人,我是游魂,你每天有自己的事要干,哪里都能去,我不一样,哪儿都去不了,肉身还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都只能听天由命,”谢惜棠失落地松开手,为自己的未来感到悲哀,“我应该认清现实,不能给你添麻烦……”


    辜道生一把捞住他往下垂的手腕,说道:“我没事儿干,这几天哪里都不用去,可以帮你渡几天命——前提是你在医院里不死,真死了我也没办法。”


    说着他就要换回衣服,不睡觉了,去医院里看谢惜棠被抢救得怎么样:“正好一起去。”


    “不去了吧,去看也改变不了什么,又不能逆天改命,”谢惜棠拉住辜道生说道,“今天都这么晚了,你早点儿休息吧,我们可以等明天再去。”


    “道生,我想洗个澡,身上好脏,全都是血。”


    “你一个游魂洗什么澡,能洗干净吗,”辜道生觉得莫名其妙,给他拍了一张净身符,“这样就好了啊。”


    谢惜棠看看自己,一滴血都没有了,真干净,他目光落在握住辜道生手腕的手上,说:“我有洁癖,就要洗。”


    熱水哗啦啦地浇在一个游魂身上,没有穿身而过,辜道生就像第一次看到大雨没有穿透楼将倾和自己的身体时一样奇怪。


    谢惜棠说:“生生,不要把手拿开啊,我又要变透明了。”


    辜道生赶紧把手重新搭着他的肩膀,尴尬地不知道看哪里。


    怎么这种本来就需要一个人做的事,也要他在场啊。


    等明天辜道生洗澡,谢惜棠离不開他,不会像现在这样待在他身边让他一直摸着,然后全程看着他洗澡吧。


    明天不洗了……用净身符。


    “你为什么不看我?我很脏吗?”谢惜棠问道。


    头发黏下来影响视线,他手掌压着发根往后一拨,整张脸的五官俊气逼人,在水珠飞溅中毫无保留。


    眼神非常具有进攻性。


    “你这叫什么话……没有脏啊。”辜道生没忍住瞄了眼,又瞄了一眼。


    迄今为止,山上与山下遇到的所有男人,只有庄徵避嫌,会和辜道生说男男授受不亲,在师父面前要有分寸。


    天师山那么大,师父年轻时爱乱跑,要么闭关要么下山,辜道生不是每天都能见到,短则三五天长则一两个月不见是常事。


    “授受不亲”统共没听过几次,达不到让辜道生往心里搁并时刻牢记的标准。


    而山下男人们都很热情,刚见面就想闻一闻、摸一摸辜道生是常有的事,谁还能记起分寸。


    不过要么循序渐进隔着衣服搂搂抱抱,要么直接来猛地直接進入,像现在这种共处一室,待在熱雾弥漫的空間里,隔雾看花似的赏大鳥展翅。


    辜道生有点儿受不了。


    “你要摸吗?”谢惜棠突然羞澀地问,垂下了眼眸。


    “……”


    谢惜棠说:“它很干净,从来没有被别人摸过。”


    “……”


    鬼迷了心窍了。


    辜道生对这种事不陌生,被楼将倾他们抓着手強行,已经熟能生巧。


    不是太喜欢。


    太久。


    手腕不舒服。


    手指刚被牵起,辜道生想起楼将倾跟白昼驰都很久,自己吃不了了只能派手,持之以恒般的过程磨人,辜道生应该拒绝。


    谢惜棠也久怎么办?


    又抓住了一个人。


    谢惜棠肩颈赫然一绷,狼狽地垂首,额前发微落,额头搭在辜道生与他相比可以称得上瘦弱的单薄肩膀,簌簌地哆嗦。


    興奮到家了。


    辜道生都没干什么……刚抓一下而已。


    是个新手,肯定好解决。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辜道生心里诡异地产生了一种直觉:不能表现得太“熟练”,谢惜棠是新手,他也得有个新手样子。


    这样大概能省去许多麻烦。


    辜道生自信,把畏难情绪踩在脚底下,看着谢惜棠不止不透明了,人形实體还呈现出正常的人类高温時的特征,挺高兴。


    这叫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绝对不是不洁身自好。


    谢惜棠一側头就能将辜道生纤白的颈侧尽收眼底。


    溅了水,浴袍洇潮,半长发带水汽,束发的金绳隐沒在骤然升高的氤氲裡,时不时掠过一点金光。


    谢惜棠嘴唇擦过长发:“这是谁送给你的。”


    “我师父。”辜道生回答。


    “……你有师父?”谢惜棠站直了,攥住辜道生手腕,带他学真正的速度,“你手怎么这么狠啊?是不是想掐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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