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仅靠他摆摊算卦挣那三瓜俩枣,别说养男人,他自己都得饿死街头。
发誓要“大男子主义”做一家之主养几个老婆,到头来还是吃了软饭, 吃着吃着还把要撅起而重振夫纲的大业给忘了。
谢惜棠一搅合,辜道生才发觉自己好穷,后知后觉地体会到被男人养的好处。
到底是谁在嫌弃吃软饭啊?
软饭也分怎么吃。
像楼将倾润物细无声, 养辜道生的精细程度,不亚于养一个小孩子,让辜道生理所当然地享受他对他的好, 不求回报。
不像谢惜棠,还有要求。
辜道生一阵憋屈,念起楼将倾的好, 心里想:有要求的软饭谁爱吃谁吃,反正他不吃。
“先生请问您怎么付款?”
辜道生:“……”
要是别人能看见谢惜棠就好了, 非打死他不可。
辜道生要面子,一开始说不出“对不起我不要了”的话,现在到付款这步更说不出来。
这时,谢惜棠说:“花我的钱吧, 求你了。”
“我钱多得花不完,你不想被我抱我就不抱,刚才只是开玩笑的, 求求你花我的钱吧。”
炸起的毛当场被顺下去。
“行吧。”辜道生舒坦了。
谢惜棠身为一个魂身,碰不到黑卡, 碰不到手机,但他付起钱来毫不受限。
因为他似乎在全国各地的店里都是尊贵的svip用户,里面有大额现金。
十次八次的花不完。
怎么会有人的钱多成这样。
辜道生无处可去,如果不是谢惜棠在最顶级的酒店留有总统套房,今夜他将流浪街头。
总统套房和楼将倾的家比起来,豪华程度不相上下,单层大别墅风格,唯一差别可能是总统套房一看就不是家,洁净无尘。
只是个暂时落脚的地方。
和楼将倾回家时,辜道生就没有这种感觉。
“你怎么有这么多钱?”房门第四次被敲响,绅士有礼的服务人员将几个高档衣服礼品袋送达,辜道生接过后问谢惜棠。
谢惜棠给辜道生买了几身衣服和各种能用到的东西,好像打算把他当成手办,全凭自己审美打扮:“娱乐圈的钱好赚吧。”
“你要试试这些衣服吗?还是想先睡觉呢?要不你先试给我看看?你不喜欢的可以退,再买你喜欢的。我就只看看。”
“好赚你就要乱花钱在好多店里充值吗?”辜道生不理解这种癖好,一个影帝大明星,除了晚上关起门来睡觉,几乎24小时都待在显微镜的镜头里,被人观看评价,哪儿有时间逛这些名不经传的实体店。
“总有一天能用上吧,”谢惜棠盯着辜道生的脸,笑容意味深长,“现在不就用上了吗。”
鬼王碎片互不打扰,一旦见面肯定要打起来,必须要置对方于死地,谢惜棠抢先一步,最大化的占据市场。
确保辜道生能最先看到他。
他也能最先找到辜道生。
但他没想到,最能开拓市场的身份竟然也是最不方便的,随着他愈来愈火,无数双眼睛看见他,工作四面八方地涌来。
雪片似的。
感受到辜道生出现在这座城市的第一天,正是谢惜棠对漫长寻找与等待感到绝望、因此拼命用众多工作麻痹自己的时候。
一不小心工作堆积如山,还推不掉。
按照正常时间来算,谢惜棠还有两个月才能把目前手里的所有工作都完成,他受不了了,在片场发疯。
上一秒笑脸下一秒冷脸,天天让人心惊胆战的。
只要他在,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对无辜打工人太不友好。
要不是工资特别高,根本没人愿意伺候这瘟神。
跟了他好几年的经纪人本来就觉得谢惜棠难带,他太有自己脾气,而且盯人时太有气场,只要被他静静地看上两秒,经纪人就觉得命不久矣,灵魂可能没有来世了,轻易不去惹他。
在谢惜棠疑似内分泌失调控制不住情绪随地大小疯时,经纪人每天只提醒他别忘了第二天的工作,提醒完就跑。
谢惜棠尽情地吹毛求疵,都没揪住经纪人的错,去十八层地狱逛了一圈儿,回来后谁也没告诉,可恶又可恨地抛弃工作,开车出去把自己“撞死”了。
头条新闻已经爆炸。
# 顶流影帝谢惜棠车子失控撞上护栏,如今生死未卜 # 爆
生死未卜的谢影帝老神在在地坐在床尾,岔着腿,双手慵懒后撑,视若无物地盯着浴室里的辜道生换衣服。
辜道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听了谢惜棠的话,大半夜不睡觉真的换起新衣服给谢惜棠看。
大概是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刚认识还没一晚上,因为辜道生能看见谢惜棠,谢惜棠生怕小天师不让跟,已经为辜道生花了好几万。
原本要流落街头的辜道生做不到理所当然地花别人钱,他又没给谢惜棠干……
辜道生看了一眼浴室门,关着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磨砂玻璃门是透明的,正在被一双玩味興奮的眼睛紧紧盯着。
被刮遍了全身。
区区一扇门,怎么能挡得住鬼王的偷窺,谢惜棠将白裡透粉的美景尽收眼底。
衣服没有什么特别,就是正常款式的休闲服。
别人换衣服是换上衣时先脫上衣,换裤子时再脫褲子。
辜道生不是。
他喜欢全部脫干淨以后,再一件一件穿。
渾身上下只剩贴身的平角內褲是个阻碍,黑色,和雪白细腻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好干净……
太干净了。
好想弄脏他。
他身上的味道太淡了。
得让他從裡到外、全部染上自己的味道。
宽松版型的休闲上衣质地柔软地垂下來,盖住附有薄肌的身體,堪堪遮住大腿,黑色內褲露出一条边儿。
莫名得令人嗓子干涩。
谢惜棠翘起了二郎腿,正襟危坐。
浴室门打开。
辜道生大大方方走出来,让谢惜棠欣赏他买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好不好看。
“怎么样?还行吗?”
“好看……”最后一个字被谢惜棠咬了舌头似的说出口,含糊不清,他掩住口鼻,二郎腿猛地放下去跺地面,低下头身体前倾,一丝红艳艳的鲜血从手指缝儿间漏下去。
堪堪擦着床尾洁白的床单滴在洁白的地板上。
“你怎么了啊?”辜道生跑过去,弯腰伸手扶人不是,不扶人也不是。
现在天这么干燥?鬼都能流鼻血?
“没事没事……”谢惜棠摇头,接过辜道生抽来的几张纸巾按住鼻子,仰头让血倒流,干净的手推拒辜道生靠近,虚虚地挡着他,“别过来,地上血脏。”
鞋尖后退,离地板上的几滴鲜血远了,辜道生低头,从上到下地打量自己:……这刚死没多久的新鲜死鬼不会是因为他流的鼻血吧?
不可能,穿那么严实,又没露什么。
辜道生为自己自作多情的念头自惭形秽。
谢惜棠收拾干净自己,为自己的下作感到抱歉。
“你对不起我什么……”辜道生莫名其妙,突然,他神色微一凝,“你是不是变透明了?”
谢惜棠扔掉擦血的纸,收回手时与空气融合一瞬,实物能穿手而过。
游魂都是这样的,但游魂在辜道生眼里,就是有实体的人类模样,能触摸到他们。
透明就代表……
“唔,我可能要死了吧。我小时候听长辈说,人介于生与死之间,身体会虚虚实实。这时候给游魂一点阳气,说不定能让他多记得阳间,死得慢一点,”谢惜棠不在意地摆手,“没事,不用管我,虽然现在只有你能看见我,但我不会强人所难,不会给你花了几万就道德绑架让你靠我近一点、让我抱一抱……”
辜道生抱住了他。
干净纯洁的小天师,身上很容易沾染味道。
谢惜棠一动不动,稍微抬了抬下巴,辜道生半边脸蹭向他。
辜道生发间的香味与谢惜棠留在他身上的鬼王味道相比,淡得可以忽略不计,却令谢惜棠痴迷深嗅。
真的好香……
他没敢动,害怕一动就惊醒小天师的“仗义相助”,再想起人鬼殊途不能帮。
“不是要抱吗?抱啊。”辜道生一扯谢惜棠的小臂,拉着往自己腰上放。
“……”
指尖剧烈一颤。
昂贵的衣服材质柔軟,摸起來手感细腻,谢惜棠捏緊一点衣服布料,捏皱了,指甲泛白,在辜道生的催促里逐渐收紧,碰到一截窄但不羸弱的腰。
“你很不舒服吗?怎么呼吸都在抖,一会儿重一会儿轻,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辜道生觉得谢惜棠是个非常客气的人,“表里不一”,嘴里说得那么理直气壮,真让他抱又僵硬如石。
手指摸上來时,力度说轻有点儿重,说重吧,又太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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