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辜道生低下头来,额头微微抵着墙壁,任楼教授吻他的后颈。


    楼教授眼睑上抬,盯着辜道生通红的耳垂:“你师父八字是什么?他住在哪儿?叫什么?”


    ==========作者有话说:==========


    师父:不知道为什么,人在天师山没出去,但总觉得有人想弄死我,还不止一个人呢


    第33章  一起[VIP]


    楼教授从来没把辜道生的师父放在眼里过。


    辜道生悟性高, 是那种随便一点拨就能举一反三的学生,最好教了。


    这样一个好孩子,放到那个所谓的师父手里, 辜道生这也不会那也不行,一直卡在中间不上不下的,真是屈才。


    差点儿给他教废了。


    所以这师父能是什么好师父呢?


    楼教授对他挺感兴趣,心想他不会把这人怎么样, 只用见一面……见了面是杀是剐是凌迟还不是由他说了算?


    到时候先客气两句,谢谢他对生生的悉心栽培;然后再给他一个痛快,告诉他不能这样马虎胡闹地栽培生生。


    直到楼教授算不出辜道生的师父在哪儿, 测不出他的八字也翻不到他的生死簿,这才意识到有点儿意思。


    楼教授怀疑过那躲着不敢出来的混蛋是自己的碎片,特意确认了一下。


    当年他的灵魂撕成四份, 分散在人间各地,虽然追踪不到他们的位置,因为大家谁也不想融合, 但能感应出四个灵魂碎片全在人间呢,不在其他地方。


    而且如果那个死人真的是自己, 楼教授会因为找不到辜道生而差点儿真疯了吗?


    辜道生的师父——真的另有其人。


    楼教授嫉妒得发狂。


    “什么?……我师父?”辜道生难受地回头,楼教授把他的脸掰回去,不让他看。


    一层又一层浓郁的黑雾从楼教授身后跑出来,扑向辜道生的身體, 辜道生时不时地抽搐一下胳膊再抽搐一下腿,不明白楼教授就一个人,为什么能制造出能啃他全身的错觉:“教授……教授, 你怎么、又问我师父啊?”


    难道庄徵是捅到什么仇人窝了吗?以前下山惹的债?


    楼教授和小白提起他都是一副非常不高兴的样子。


    “就是突然想起来,想再问问你。”楼教授说, “我们两个在一起了,不用告诉你师父?”


    “告诉他干嘛呀……”辜道生想起师父说让他下山多玩儿几个男人的话,“不用告诉,我师父……不管我的啊……”


    从面相看,楼教授和白昼驰都不是会主动惹事儿的人,庄徵正常时挺好,不正常时是真能犯病,辜道生不确定庄徵到底有没有在城里惹过事儿,被几次三番问起他名字,再傻的人也有了些警惕。


    辜道生护师父心切,这次是真的孝顺:“别说是、是我师父了,就算是我亲生父母在,我也不会知道他们八字……”


    “谁没事儿问这个啊……啊教授你轻……深……我师父的名字,小时候我倒是听过,但师父的名讳不能直接叫,我没这么大逆不道……我都是叫师父……师父……啊!”


    “是、吗?”楼教授似乎在冷笑,一字一顿地说道,“原来你这么乖呢。”


    “我师父在天师山……”辜道生眼睛对不准焦,莫名觉得自己好辛苦,一只鬼没捉到,每天还把自己搞得脏兮兮,只用水都洗不干净,他欲哭无泪有气无力道,“有空我带你去好不好?我还要捉……100只鬼呢……”


    “好啊,”楼教授之前就知道辜道生有业绩,但此时看小爱人问一句答一句的可怜样儿,他照例问一些废话,非听到他的声音,“你师父交给你的任务?”


    “……嗯。嗯……”辜道生点头。


    “那正好啊,黄宥娣他们就有4个了。”楼教授大方地说。


    “不要……”辜道生摇了摇头,“如果他们愿意投胎,就让他们直接去投胎吧。”


    关于厉鬼封口符的情况,辜道生没有告诉楼教授。


    这种符咒除了下咒本人,别人都束手无策,告诉楼教授也没用。


    到时候如果一说,楼教授一听嫌麻烦,管他好鬼坏鬼,扬手把他们都灭了怎么办?


    楼教授是大天师,不会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但不知是不是辜道生现在正在受着酷刑呢,快被凿死了,他就是觉得楼教授一生气,说不定真能干出来。


    辜道生不想让大天师帮忙。


    他和小白商量好了,等再去学校,不上课时,黄宥娣去哪他们就去哪,总能找到蛛丝马迹。


    楼教授嗯了声:“‘遁’符练得怎么样?”


    辜道生:“……”


    他两眼一黑,苍天呐,果然躲不过去。


    两天周末,辜道生就没到外面看过真正的自然风光,光跟楼教授和床过了。


    当然不是只有床……


    周一,白昼驰推开宿舍门进来,见辜道生坐在写字桌前,听到门响草草地抬了一下头和他打招呼,就又低下去画东西。


    “画什么呢?”白昼驰问。


    “符咒。”辜道生想把脸皱成苦瓜,不客气地一歪脑袋,蹭白昼驰胸膛,“闪现符。”


    白昼驰被他发愁的表情可爱到了,没忍住捏了捏他脸:“怎么突然这么用功啊?”


    上周一张符没画过。


    “我爸让我画‘遁’符,我画的像狗爬,而且每一次都不管用。”辜道生想到他刚一画好符咒就立马要遁走,但他仍在老地方待着,连姿勢都没变,符咒甚至都没有像以前那样被楼教授一捅就破,是完全没用,差点儿崩溃,“他生气,说我不学好,拉着我教训了我好久呢……”


    白昼驰:“怎么教训你?”


    辜道生:“……”


    “打手板。”辜道生伸出一只左手,右手仍捏笔用功,不抬头,说得非常淡定。


    “用了净身符对吧。”白昼驰看他手指纤长,手心干净,指腹柔软,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气”性子,看不出来被打了手板。


    但他依然把辜道生的手拉到唇边,细细地吻手心、手指,希望辜道生不会疼。


    几次亲密接触,辜道生发现白昼驰特别喜欢他的手。


    在床上时白昼驰拽着他的手不许动,只能任他亲任他咬,本不该出现牙印的手指,就那样全是印记,吻接着绵绵密密地往上去,把手臂、肩膀也亲个遍。


    到了床下,只要没事儿白昼驰仍然要摸一摸牵一牵手,翻来覆去地描摹着玩儿。


    明明手就是个手样儿,怎么能这样令人着迷呢?辜道生真不理解,但感受到手心上微微停留的珍重的吻,他还是无法抑制地蜷了蜷,心跳加快。


    “对啊,用了净身符。不用怎么行,多疼啊。”辜道生说。


    真的受伤应该用疗愈符,他根本没想起来这茬儿。


    “你爸爸真凶,”白昼驰不满道,轻抚着辜道生掌心,“我只会心疼你。”


    辜道生说:“就是就是。”


    凶死了。


    “遁”符在家之所以完全没用,是楼教授在搞鬼。


    这人看辜道生行将崩溃,终于大发慈悲地说道:“现在可不能乱用这种符,谁知道它会带我们去哪儿?又没有固定地点,要是我和你这种緊密的姿态突然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


    楼教授当时特别开心,低闷地笑出声来,辜道生被他震得一阵乱抖,“大庭广众”几个字不知道触动了哪根筋,拨着辜道生不住激灵,捂住耳朵不想听,但诚实地汩汩交代了。


    他力竭地出了许久的神。


    周六日两天,“遁”符终于练得差不多,不用再吃苦了。


    “生生,这是什么?”白昼驰指了指桌上的一张小人形状的黄符纸,想把它捻起来看看。


    辜道生停下画“闪现”符的手,看过去说:“是师父和我联系的符咒。”


    声音低了下去,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想承认的不好意思:“因为我修为不太行嘛,他怕我把自己搞没了,所以经常会问问我在哪儿。”


    小人符是辜道生把自己八字搞得“不在阳间”那天,庄徵发送来的,不是一次性的符咒。


    今天的小人符还真不是由庄徵主动开启的,是辜道生意识到楼教授和白昼驰都在问庄徵,小徒弟担心是师父下山太混蛋把他们搞成了仇家,赶紧问问具体什么情况。


    师父还没回他。


    白昼驰的手指收了回去,没有触及到符纸:他感应到了大天师的修为,还挺高。


    对他造不成什么威胁,但猛一接触手指可能会被符咒的力量烧黑,被生生看见不好解释。


    “你师……”


    “我从小就叫他师父,没问过名字,天师一道最注重尊师重道,哪儿能随便问名字啊,我不知道师父叫什么,只知道姓李还是姓王吧,我也不知道师父生辰八字,不要问我。”辜道生先发制人地咕嘟咕嘟吐出一串话,把小人符收进了金绳里。


    白昼驰:“。”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