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熙的耳朵热了。那层热度从耳根蔓延到面颊,在黑色皮毛下面缓慢地扩着。
“陶陶。”
朔风的声音低下来,贴着陶熙的耳根震动着传进骨骼里。“我发Q期到了。”
陶熙的耳朵竖了一下。他在前世研究过狼的繁殖生理,知道公狼的发情期和母狼不同——公狼没有固定的周期,但会在春季被环境中某些信号触发。
春天的气味、气温的变化、猎物充足带来的体力盈余,再加上和另一头狼之间持续累积的亲密接触。
所有的条件都在这个夜晚聚齐了。
“你知道的。”
朔风继续说,嘴唇贴着陶熙的耳廓,声音闷在白毛和黑毛之间的狭小空间里,“我一直忍着。很久了。”
陶熙想到之前白狼的腹部会贴着他更紧。他感觉到了,但他没有说破。
不能再逃避了。
“……你想…做什么,就…做吧…趁我没改变主意。”
朔风的身体在他那句话落地的瞬间整个贴近了。白狼的前腿从陶熙的腰侧绕过去,把黑狼的后背和地面之间的空隙彻底填满。
他的胸腹贴着陶熙的胸腹,白色皮毛和黑色皮毛交错在一起,绒毛挨着绒根,密密地压着。
白狼的舌头伸出来,温热的舌面贴着那片薄薄的黑色毛皮,缓慢地画着圈。陶熙的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声音,闷在白狼的胸口里,没有完全成型。
作者:以下是付费内容。
第41章 深夜2
作者:骗你们的。
朔风没有停。他的嘴从锁骨滑到肩窝,从肩窝绕到耳后,沿着耳廓的背面上上下下地走。
牙齿偶尔碰一下黑色短毛的尖端,不重,只是挨着,带着一点试探的力度。
他的身体软下来了。最初那种僵硬的、紧绷的、不知道该怎么放的抗拒正在被那一层又一层舔舐慢慢溶解。
他的尾巴在缠结中放松了力道,从紧扣变成了松散地搭着。
朔风感觉到了陶熙的变化。白狼的嘴从陶熙的耳朵收回来,重新靠近了黑狼的后颈。
他的紧紧贴着陶熙,白狼整个身体都贴了上来。然后朔风缓缓地、小心翼翼地向陶熙靠近,将自己带入了身下。陶熙的呼吸紧绷了起来,但是朔风轻柔地对他说:“陶陶,放松一些。”
陶熙的爪子在落叶层上微微蜷了蜷。他的前爪扣住了草根和碎叶,呼吸节奏从平稳变成了一顿一顿的,每一次吸气都比上一次更深,比上一次长了一点点。
朔风正在慢慢向前推进,那种从未体验过的触感让他本能地绷紧了身体。
但是朔风一直在说:“放松,放松。”声音很轻很平稳,它慢慢地反复舔着陶熙的耳朵,从他的耳根到耳尖,沿着耳廓的边缘一圈一圈地走。
白狼的舌尖带着一种持续的温度和湿润感,从陶熙的耳朵传递到他的全身。这种被舔舐的感觉让陶熙的紧绷渐渐化解。朔风每舔一下,陶熙的身体就在微微地放松一分。
“疼吗。”朔风的声音从他耳后传来,比刚才更哑。
“不疼。”陶熙说。但有一种从前没有体验过的满胀感从深处涌上来。他的身体在本能地收拢,每吸一口气都在把那层灼热往里裹得更紧一些。朔风在他身后停着,白狼的身体绷着,前爪扣着他的腰侧,没有不动了,在等他适应。
等陶熙呼吸恢复,朔风开始向前。慢的,稳的,每一步都停一停,等陶熙的呼吸恢复了再继续。生怕他适应不了一点。
白色略微粗糙的绒毛和黑色更细软的毛正在缓慢地相互磨蹭,从腹侧到尾根,每一次接触都带起一阵细密的触感。朔风的体温在那阵磨蹭中持续地升高,从温热变成了一种更深的暖,隔着两层皮毛融在一起。
粗硬的白色绒毛摩挲着柔软的黑色短毛。磨蹭的节奏不快不慢,带着一种缓慢的、笃定的认真,像在完成一件不需要急着结束的事。
陶熙感觉到朔风的心跳从后背传过来,比刚才更快了一些,更有力,咚咚咚地隔着胸骨敲着他的肩胛骨。
蔷薇丛外面,柳树那边,石爪的耳朵动了。
深灰色公狼侧卧在柳树根下,本来已经睡了。一个细碎的声音从南面那丛野蔷薇的方向传来——枝叶摩擦的窸窣,落叶被压实的闷响,还有一声压得很低的、几乎要融进风声里的呼吸。
石爪的耳朵朝向了那片蔷薇丛,竖着,捕捉了几息。它的身体微微僵了一瞬,然后它的耳朵从朝前变成了朝后,平贴着后脑。
黑耳趴在旁边,也醒了。棕色公狼的耳朵朝着同一个方向,尾巴贴着地面,一动不动。两头狼隔着柳树根下的阴影对视了一眼。
石爪把目光移开了。深灰色公狼的尾巴在地面上轻轻扫了一下,扫起一小片枯叶,然后它把头转回去,面朝溪水的方向,把后脑勺对准了蔷薇丛。
黑耳也转了头,下巴重新搁回前爪上,眼睛闭上了。两对耳朵都压着,像两扇被从外面关上的门。
它们各自趴在自己的位置上,不动,不出声,不朝那个方向看,但是认真的听着。
蔷薇丛里,陶熙的呼吸正在从浅变深。他的身体已经完全松下来了,后背贴着朔风的胸口,尾根抵着白狼的腹侧,两只狼之间的缝隙已经被彼此的皮毛和体温填满了。
他感觉到朔风的鼻尖从他的后颈移到了肩胛之间,在那里停了一会儿。
然后他的从内心深处感受到一股扩散的热流,温暖的、持续的,沿着交合处往四周蔓延,混着朔风特有的那股味道,松脂和暖甜之外的另一种——更深、更浓、像被体温烘过的树脂,在空气中缓慢地弥散开,带着朔风特有的气味。
朔风的爪子在他腰侧收紧了。白狼的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低的、压着的气音,像一声没有完全释放出来的叹息。
然后它们扣在一起了,一阵束缚(锁-jie)的、温热的感觉从内心深处传来,将两只狼的身体连接成不可分离的整体。朔风的下巴搁在陶熙的后颈上,呼吸粗重而缓慢,每一下都比平时更深,带着一点释放后的松懈。
陶熙没有动。他的脸埋在落叶层里,侧着,半张脸贴着干燥的枯叶和碎草。他的尾巴从身侧绕过来,搭在朔风的腕骨上,尾尖轻轻勾着白狼。
他能感觉到白狼胸腔里那颗心脏还在跳,比平常快,正在慢慢回落,越来越稳。朔风的体温正从他贴合的每一寸表面涌进来,像一条暖流从后背灌到腹部,从腹部漫到四肢,最后在尾尖和指尖汇合,停在那里,缓慢地盘旋着。
"朔风。"陶熙含混地说。声音闷在落叶和胸毛之间,不太清楚。
"嗯。"
"你那个梦,是这样的吗,原来你是这样的狼。"
朔风沉默了一会儿。白狼的嘴唇贴着他的后颈,慢慢碰了一下。
"梦没有这个好,我只对你这样。"
陶熙的嘴角翘了一下。他感觉到那阵束缚已经渐渐松开了,两只狼的身体重新慢慢分离,但朔风的爪子还环在他腰上,没有拿走。
"哼~我要睡觉了。"陶熙说。
"你睡,我会紧紧抱住你的陶陶。"
朔风的爪子收紧了。白狼把陶熙往自己怀里拢了拢,把两只狼之间的空隙压缩到只剩一层呼吸的厚度。
他的下巴搁在陶熙的头顶上,尾巴从后面绕过来,盖在黑狼的腿上,尾尖搭在黑狼的腹侧。
陶熙闭上眼睛。他的呼吸正在变平,从细碎的节奏慢慢拉长,变成深睡眠前的那一种沉。
但在完全沉下去之前,他感觉到朔风的嘴唇又贴上了他的后颈。从颈椎起点到肩胛之间,缓慢地、完整地走了一遍。每一下都碰得轻而稳。
蔷薇丛的月光已经移到了东侧。枝条上的花苞在夜风里轻轻摇着,边缘那一层细白的绒毛被月光照得透亮。柳树那边的溪水声还在持续,带着石子和青苔的节奏,不知疲倦地流着。
石爪和黑耳在柳树根下已经重新睡着了。石爪的尾巴搭在腿侧,黑耳的耳朵朝前垂着,呼吸平稳而均匀。
没有狼再往蔷薇丛的方向看,那片密实的围圈内只有两道呼吸声,一重一轻,交叠在一起,比夜风更轻,比溪水更稳。
朔风把陶熙圈在怀里,下巴搁在黑狼的头顶,爪子环在陶熙的腰腹之间,尾巴搭在黑狼的腿上。月光落在它们身上,把白色和黑色的皮毛染成了一片柔和的银。
陶熙在梦里翻了个身,面朝朔风,把脸埋进了白狼的胸口。他的爪子搭在朔风的肩上,指尖微微收拢,像在握着一件不需要用力攥紧的东西。
朔风低头看着那颗黑色脑袋,看了一会儿,嘴唇碰了碰陶熙的额头。
"陶陶。"白狼低声说。
陶熙没有回答。但他在梦里往朔风的怀里又缩了缩,缩到整具黑狼的身体都嵌进了白狼的轮廓里。
第42章 深夜之后
天光从蔷薇丛的枝条间渗进来的时候,朔风先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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