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风说。白狼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件不需要争辩的事。


    “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笨笨陶陶”


    作者:对了,作为粉丝,肯定有专属称号啦!


    第29章 朔风:生气!官宣!陶陶是我的!!!


    作者:又开饭了!!!


    陶熙变了。


    变化来得悄无声息,又明显到每头狼都看在眼里。他的皮毛从冬天的暗沉变成了春天的那种黑——不再是灰扑扑的黑,是泛着润光的、像被溪水洗过又晾干的纯黑。


    每一根毛都服帖地贴着身体,从肩胛到尾根,光滑得像一整片流淌的墨水。他的身体壮了一圈,肩宽了,胸厚了,后腿上的肌肉在行走时能看出明显的轮廓。


    脸上的线条也彻底舒展开了,颧骨不突了,下颌不尖了,鼻子和眉骨之间的过渡干净而流畅。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嵌在黑色面庞上,比以前更亮,瞳孔边缘那圈金色的纹路在阳光下看得清清楚楚。


    他走在营地里的时候,尾巴翘着,步伐稳当,整头狼从头到尾透着一股以前没有的东西。那种东西叫自信,或者意气风发,或者被人好好爱着之后才会有的从容。


    朔风走在陶熙旁边。白狼比以前更常走在陶熙身边了,或者说,他以前也走在旁边,但现在那个“旁边”比以前更近,近到肩膀几乎相贴。


    他的尾巴和陶熙的尾巴总是碰在一起的,有时候搭着,有时候缠着,有时候只是尖端互相蹭一下。


    他看陶熙的频率也比以前更高了,目光落在那颗黑色脑袋上的时间一次比一次长。


    第三天中午,狼群在河谷下游的一处草地上休息。阳光暖得刚好,草已经长到了狼爪那么高,风一吹整片草地都跟着起伏。


    母狼们在溪边喝水,幼崽们追着蜻蜓跑,公狼们散落在各处晒太阳。石爪趴在一个矮丘顶上,黑耳卧在树荫里。


    霜爪蹲坐在最高处,目光扫着远处的林子,姿态松弛而警惕。


    陶熙和朔风并排卧在草地中央一处微微凸起的位置。陶熙仰面躺着,露出黑色的腹部,四肢摊开,尾巴搭在朔风的腿上。


    朔风侧卧在旁边,脑袋搁在前爪上,目光落在陶熙脸上,看得很慢,很细。


    一只陌生的母狼从下游方向出现了。


    它先是从灌木丛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确认了草地里有一群狼,然后整个身体走了出来。


    皮毛是浅棕色的,带着几块深褐色的斑纹,体型匀称,四腿修长,眼睛是浅灰色的。


    它很年轻,尾巴翘着,身上没有长途跋涉的疲惫,状态不错,显然是春天出来寻找新机会的独狼。


    它停在狼群边缘,姿态放得低,耳朵朝前,尾巴微微翘起——这是“我没有敌意,我想说话”的信号。


    霜爪从高处看了它一眼。狼王没有动,但耳朵朝向了母狼的方向。


    “路过。”


    母狼说,“想在你们这里喝口水,休息一下。”


    霜爪没有拒绝。狼王把目光移开了,算是默许。


    母狼走到溪边喝了点水,又舔了舔前腿上的泥。它的目光在休息的狼群中扫了一圈——从霜爪看到石爪,从石爪看到黑耳,然后停住了。停在了草地中央那两头狼身上。


    一头白狼。一头黑狼。两头都漂亮得不太正常的狼。白狼体型庞大,皮毛干净得像新雪,金色的眼睛冷冽而深邃,整头狼站在那里像一块雕好的冰。


    黑狼躺在白狼旁边,仰面晒着太阳,腹部一起一伏,黑色皮毛在阳光下泛着暖光,琥珀色的眼睛闭着,姿态放松而舒展。


    母狼的目光在两头狼之间来回了一次。它注意到了它们的尾巴搭在一起,注意到了它们之间的距离比普通的两头公狼近了太多。


    它觉得有点怪。两头公狼,靠得这么近干嘛,尾巴碰着尾巴,肩膀挨着肩膀,在狼群里不太常见。


    但它没有深想,它把那个念头压下去了。


    它的目光重新锁定在了黑狼身上。漂亮。年轻。看起来健康强壮,皮毛好,体态好,眼睛的颜色在阳光里非常特别。


    和旁边那头白狼比起来,这头黑狼看起来更好相处——没有白狼那种拒狼千里的冷意,没有那种“靠近我你会后悔”的压迫感。母狼把目标定下来了。


    它迈步朝陶熙走去。步伐不紧不慢,尾巴微微上翘,姿态柔软。


    它走近的时候特意放轻了步子,耳朵朝前,浅灰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明确的专注。


    它在靠近,靠近黑狼,靠近一个它觉得可以带走的目标。


    朔风看到了。


    白狼从侧卧的姿势慢慢坐了起来。它的动作不大,但每一寸移动都带着一种笃定的压迫。


    金色的眼睛从陶熙脸上移开,落在了远处那只正在靠近的母狼身上。瞳孔微微收缩了,边缘泛起一层更深的暗黄。


    生气!!!惦记着我的陶陶。


    母狼还在走。它没有注意到白狼的目光,或者说,它注意到了但没有停下。


    它走到陶熙大约五步远的位置,准备开口——准备用一声轻缓的呼噜引起黑狼的注意。


    朔风动了。白狼站起来,整具身体拔高到肩高以上的位置,尾巴从垂着变成了水平,耳朵从朝前变成了向侧。


    他的身体横在了陶熙和母狼之间,不偏不倚,堵住了对方的所有视线。然后它的尾巴从身侧伸过来,圈住了陶熙整只狼——整条尾巴从黑狼的背侧绕过去,绕过腰腹,尾尖搭在陶熙另一侧的腹肋上。力道不重,但很完整。


    母狼停住了。


    朔风低头看着它。金色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攻击性,只有一种冷而平稳的宣示。


    “他是我的。”


    朔风说,“也只能是我的,请你离开。”


    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楚,清楚到营地里的每一头狼都听到了。整个草地安静了。


    石爪从矮丘上抬起头来,黑耳停下了舔爪子的动作,白额从幼崽堆里直起身,连小雪都从追逐蜻蜓的狂奔中刹住了脚。


    霜爪站在高处,灰白色的身体一动不动,但它的尾巴在身后缓慢地放平了。


    众狼:震惊.jpg


    母狼站在朔风面前,浅灰色的眼睛瞪大了。它看了看朔风,又看了看朔风身后那团被尾巴圈住的黑狼,张了张嘴。


    “你们——两头公——?”


    “是的,滚!”朔风说。


    母狼的后腿微微退了一步。它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它看过很多狼群,见过很多公狼,但从来没有见过一头公狼用这种姿态圈住另一头公狼。


    白狼的眼神里没有商量的余地,没有“你还可以试试”的弹性。


    那个眼神只写着一句话,写得很满:你走,或者我不客气。


    母狼又退了一步。


    它转身走了。步伐比来的时候快了一些,尾巴从翘着变成了垂着。经过溪边的时候它没有回头,也没有喝水。


    浅棕色的身影穿过灌木丛,钻进了下游的林子,很快就看不到了。


    草地上的安静又持续了几息。


    陶熙还仰躺在草地上。从朔风站起来到他开口到母狼离开,整个过程他都没有动。他的尾巴还搭在朔风腿上,他的姿态还是放松的,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此刻是睁开的。


    他看着朔风的背影,看着白狼笔直的脊背和圈在自己腰上的那条尾巴。


    朔风转过身来。白狼低头看着他,金色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对母狼的冷,只剩下一种稳稳的、温热的笃定。


    陶熙的嘴角翘了起来。他伸出爪子,碰了碰朔风搭在他腹侧的那条尾巴尖。


    “……你刚才说得很响。”


    “响吗。”


    “整片草地都听到了。”


    朔风重新卧下来,在白狼侧卧的位置上,把下巴搁回陶熙的胸口。


    白狼的耳朵朝前,尾巴在陶熙腰上收紧了半圈。“听到了就好。”


    陶熙看着头顶的天空。云在慢慢走,鸟在云下面飞,草尖在风里晃。


    他感觉到朔风下巴的重量压在他的胸骨上,感觉到那条尾巴圈在腰腹之间的力度,感觉到整片营地都在安静地看着它们。


    “朔风。”他开口。


    “嗯。”


    “现在整个狼群都知道,你是什么狼了。”


    朔风的嘴角贴着他的胸口毛。“你也一样。”


    陶熙的爪子从白狼的下巴上划过去,顺着下颌线摸到了耳根。他的爪尖陷进那对白色耳朵根部的软毛里,轻轻地揉了一下。


    “哼,哼,你带的。”


    阳光落在草地上。风从南边吹过来,带着暖意和青草的气息。远处的林子深处,那只浅棕色的母狼已经走远了。


    小雪从白额身后冲了出来,蹦跳着跑到朔风和陶熙面前,幼崽仰着灰白色的小脸,黑亮的眼睛里全是兴奋的光芒。


    “你们果然在一起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白额走过来叼住了小雪的后颈。幼崽在半空中晃着四腿还在喊“黑哥哥朔风哥哥我早就猜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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