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狼把幼崽拎回了窝里,用尾巴盖住了那颗还在探头探脑的小脑袋。


    陶熙蹲坐着,已经用爪爪挡住脸了,朔风的耳朵也微微发热。


    白狼的目光里那层冷意已经完全退去了,只剩下金子一样暖的光。


    “它们知道了。”朔风说。


    “嗯都知道了。”


    然后白狼低下头,伸出舌头,从陶熙的鼻梁开始,缓缓地、一寸一寸地舔过陶熙的面颊。每一下都带着一种缓慢的占有。


    他的呼吸打在陶熙的皮肤上,温热而潮湿。


    陶熙坐在那里,被朔风舔着,被朔风的尾巴圈着。他能感觉到身后那道金色目光的余威慑住了整片营地,也能感觉到朔风的舌尖从他脸上划过时微微颤抖的力道——白狼在宣示,在用每一寸接触告诉所有人:这头黑狼是我的,从头到尾,从里到外,你们看清楚了。


    他做了唯一该做的事。


    陶熙仰起头,张开嘴,轻轻咬住了朔风的嘴唇。黑狼的牙齿扣着白狼的下唇,带着一种"我知道你在做什么,我陪你一起做"的笃定。


    他的舌头从牙缝间探出来,碰了碰朔风的脸,然后收了回去,把嘴唇含得更紧了一些。


    但陶熙的身体可没他那么冷静,早已面红耳赤(不过黑色,不太能看得出),心跳加速…


    朔风的身体在那一刻软了下来。白狼的尾巴在他腰上收紧又松开,松开又收紧,喉咙里滚出一声低低的、被咬住嘴唇时勉强挤出来的呼噜。


    在所有狼的注视下,在春天正午的阳光里,嘴唇贴着嘴唇,咬着,含了片刻。


    然后陶熙松开了牙齿,退后半寸,鼻尖蹭了蹭朔风的鼻尖。


    "好了。"


    陶熙说。声音不大,但整个营地都能听见。


    "你宣示完了。我收到了。"


    朔风低下头,下巴搁在陶熙的头顶上,尾巴还在黑狼的腰上圈着。白狼的呼吸从急促慢慢地恢复了平稳。(显然满意了)


    没有狼说话。没有狼需要说话。那场宣示已经把所有的疑问都盖了过去。


    朔风低下头,用嘴唇碰了碰陶熙的耳尖。


    "你刚才咬了我,陶陶。"


    "嗯。"


    "你咬了我,在我宣示的时候。"


    陶熙的爪子搭在白狼的前腿上,指甲轻轻地抠了抠那片白毛。


    "我要让它们知道我是自愿的。不是被你强迫的。是我也愿意的。"


    朔风沉默了几息。然后白狼的尾巴在陶熙的腰上收紧了一整圈,紧到陶熙能感觉到朔风的尾骨贴着他的髋部传来的力道。


    "你愿意。"朔风说。没有问句。


    "我早就愿意了。"陶熙说。


    陶熙侧过头,看着白狼的侧脸。晨光刚好擦过那个V字形的缺口,边缘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朔风。”


    “嗯。”


    “我喜欢你。”


    朔风的下巴从他的头顶上压下来,轻轻按了按。白狼没有说“我也喜欢你”。


    他用行动表达一切:尾巴从搭放重新圈成了缠绕,一圈一圈地收紧,把陶熙从腰到尾根重新圈了一遍。


    然后它的嘴唇贴在陶熙的耳尖上,含了含,又松开。


    “你永远都是我的陶陶。”朔风说。


    陶熙的耳朵尖红透了。


    整个营地都看见了。但整个营地都假装没有看见。


    我没想过会遇上你,结果我遇上了,我更没想过会爱上你,但我爱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你是我始料未及的遇见。


    你有多好,我说不出来,我有多想你,我也说不出来,我只知道,你是我的意外,你以后会更爱,会牵动着我的心。我爱你,现在爱,认识你,爱上你,我都不后悔。


    第30章 甜疯了


    那只母狼走后,营地里安静了一段时间。没有那种紧张的安静,而是一种缓的、慢慢消化着什么事的安静。


    陶熙和朔风还卧在草地中央。白狼的下巴搁在黑狼的胸口,尾巴缠着黑狼的尾巴。两具身体贴在一处,呼吸的起伏慢慢靠拢,又变成了同一阵节奏。


    陶熙的爪子搭在朔风的耳根上,肉垫下的白色绒毛软而暖。他没有收手,也没有说话。


    刚才朔风那句“他是我的”还在他脑子里转,从左耳转到右耳,又从右耳转回胸腔,落在某个位置安顿下来,暖暖的,沉甸甸的。


    朔风先开口了。“吓到你了?”


    “没有。”


    “那只母狼——”


    “我知道。”陶熙的爪尖揉了一下白狼的耳根,“我看出来了。她与我拉近关系。”


    朔风的尾巴在他腰上收紧了半寸。“你不会跟她说话对吧。”


    陶熙低头,额头碰了碰朔风的头顶。“当然不会,我说了除了你之外,我都不想找伴侣。”


    朔风没有再说话。白狼把脸往陶熙胸口埋了埋,鼻尖蹭过黑色皮毛之间的缝隙,停在那里。


    天刚擦黑,朔风就已经卧在云杉树下了。


    白狼侧躺,面朝着营地入口的方向,尾巴搭在身侧的草地上,尾巴尖轻轻叩着地面,节奏不快不慢,偶尔快一拍,偶尔慢一拍。


    它的耳朵朝前竖着,捕捉营地边缘每一声爪子踩过草叶的动静。


    陶熙从溪边回来的时候,暮色正从西边漫过来,把整片云杉林染成暗金色。


    黑狼的皮毛在最后一缕日光里泛着温润的光,琥珀色的眼睛远远就找到了树下那团白色。他的步子加快了一点,尾巴翘起来了。


    朔风的尾巴从叩地面变成了左右缓慢地摇摆。白狼没有站起来,但它的眼睛一直跟着陶熙移动,从陶熙迈出第一步到走到树跟前,一秒都没有移开过。


    朔风的眼睛正看着他,金色的瞳孔在昏暗中放大了,暖融融的,整张脸都在用一种无声的笃定说“你终于来了”。


    陶熙卧了下去。他的脸埋进朔风胸口的绒毛时,喉咙里滚出一声低低的、满足的呼噜。


    白狼的体温从接触面涌过来,包裹住他的额头、鼻尖、脸颊和耳朵,像一整片暖水把他浸透了。


    “等很久了?”陶熙卧下来,面朝朔风。


    “一会儿。”朔风说。


    过了一会。


    “朔风。”陶熙闷在毛里说。


    “嗯。”


    “你的尾巴,拿过来。”


    朔风的尾巴从身后绕过来,搭在了陶熙的后背上。陶熙把爪子从胸前抽出来,伸到后面,碰了碰那条白色尾巴。


    他的肉垫落下去,从尾巴根部开始,慢慢地、一圈一圈地揉。白狼的尾巴软而厚实,绒毛细密绵长,被他揉过的地方留下一道道的纹理。


    陶熙的指缝卡进毛层里,从根捋到尖,又从尖滑回根,来来回回地,带着一种近乎沉迷的耐心。


    陶熙:嘿嘿,毛茸茸的大尾巴,软软的,香香的。


    你:我也想要!!!(`~′)


    陶熙:不给,略略略略(><)☆


    他的脸还埋在朔风的胸口,呼吸间鼻尖顶着白色绒毛,吸气的时候把松脂和朔风独有的暖甜一起灌进肺部,呼气的时候热气在毛尖上凝成细小的潮气。


    他的爪子还在揉那条尾巴,揉得白狼的尾尖在地面上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拍着。


    “陶陶。”朔风说。


    “嗯。”


    “你是要rua尾巴还是要吸。”


    “嘿嘿,都要。”


    朔风一脸无奈的看着陶陶。


    朔风没有打断他。白狼的尾巴安静地搭在那里,任由陶熙的爪子在上面揉着。过了好一会儿,它的爪子动了——从胸前抬起来,越过陶熙的后背,落在了陶熙的尾巴上。


    白狼的肉垫贴住黑色尾巴的中段,顺着毛流的方向慢慢往下捋。黑狼的尾巴比白狼的细一些,但毛层的密度不低,摸起来有一种柔韧的、有弹性的手感。


    陶熙在它揉第一下的时候轻轻抖了一下。他的耳朵竖了竖,然后又压平了。他没有让朔风停下。


    他们各自揉着对方的尾巴,安静地持续了一段时间。风从云杉林外面吹进来,带着夜间的凉意和泥土的潮气。


    然后朔风把爪子从陶熙的尾巴上移开了。白狼的整条前臂绕过了陶熙的后背,环住了黑狼的肩胛骨。


    另一只前爪从前面伸过来,扣住了陶熙的腰侧。它把自己往陶熙的方向拢了拢,把黑狼完完整整地收进了怀抱里。陶熙的爪子从朔风尾巴上滑落了,落回了朔风的胸侧。


    朔风低下头。白狼的嘴凑近陶熙的额头,然后深情一吻。


    然后落到了陶熙的嘴角。它在那里停住了,舔了舔,又用牙齿轻轻含着陶熙的嘴巴。


    “晚安。”朔风贴着他说。


    陶熙的爪子收紧了,抓住了朔风胸口的绒毛。


    “这是晚安亲亲。”


    “……你咬得我有点痒。”


    “明天换个地方咬。”


    陶熙把脸埋进朔风胸口的绒毛深处,没有说话。但他的尾巴在交缠中轻轻摇了两下,摇得很慢,带着一种被亲完之后懒洋洋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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