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熙把脸埋回朔风的胸口,深深地吸了一口。那甜味还在。从他自己身体深处渗出来的,此刻和朔风的气息彻底混在了一起,分不清哪一口是他的,哪一口是白狼的。


    "天下第一好。"


    陶熙含含混混地说。


    朔风的前爪收紧了。


    "对。"


    白狼说。然后它低下头,嘴唇贴了贴陶熙的耳尖。


    "陶熙天下第一好。"


    陶熙噗嗤一笑。


    “不是,是朔风天下第一好!”


    白狼也跟着笑。


    “陶熙和朔风天下第一好,行了吧熙熙。”


    “知道喏。”


    朔风低头在陶熙的耳朵尖上轻轻咬了一口。


    嗯,软软的,QQ弹弹的,豪赤。


    陶熙缩了缩脖子,笑着往白狼胸口拱了拱。


    过了一会儿,他的爪子从胸前收回来,慢慢地、试探性地搭在了朔风扣在他腹侧的那只前爪上。指尖先碰到的,然后是整个肉垫贴上去,暖的,软软的,带着一点点潮气。


    朔风的心脏在胸腔里猛地跳了一下。


    它把爪子翻过来,让陶熙的爪子落在它的掌心肉垫上。两只爪子叠在一起,黑色的覆着白色的,指缝交错,爪尖挨着爪尖。陶熙没有收回去,当然朔风也没有。


    云杉林里的鸟开始大声地叫了。春天已经彻底占领了这片土地。


    (神秘小彩蛋)


    你:为什么没有我的出现?


    作者:哎呀!小情侣在双向奔赴就别打扰了。


    你:好吧。


    陶熙:好了别不开心,请你吃糖。


    给了你一颗甜甜的糖。


    你:(^~^) 开心.jpg


    第27章 陶陶


    作者:开饭了!


    晨光已经漫过了整片云杉林。草尖上的露水被照得发亮,空气里浮着泥土和嫩芽混在一起的清气。


    营地里的狼陆续起身了,石爪走到了溪边,黑耳在灌木丛旁伸懒腰,白额带着幼崽们往暖和的地方挪了挪位置。


    朔风和陶熙还缠在一起。


    白狼侧卧着,前爪环着黑狼的腰,下巴搁在黑狼的头顶。陶熙整只狼缩在朔风的怀里,脸埋在白狼的胸口,呼吸均匀而安稳。


    尾巴在身后和白狼的尾巴在后面缠绕着,黑与白永不分离。


    陶熙听了一会儿朔风的心跳,声音稳了。他把脸从白狼胸口抬起来一点,看着朔风的下巴。


    白狼的下颌线条干净利落,几根白色的绒毛在晨光中微微翘着,被他的呼吸吹得轻轻晃动。


    “你困不困?”陶熙问。


    朔风的下巴动了动。“不困。”


    “你一夜没睡。”


    朔风没有否认。白狼低头看着他,金色的眼睛里熬着一层淡淡的血色,眼眶周围的白色皮毛被揉得有些乱。


    他看起来确实疲惫了,但那双眼睛还在专注地落在陶熙身上,一眨不眨的,正在在补回昨晚一整夜没看的份额。


    “你看看你,眼睛都是血丝。”


    陶熙把爪子从朔风胸口抬起来,碰了碰白狼的眼睑。肉垫拂过那圈薄薄的皮肤,感觉到下面细小的血管在跳动。


    朔风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了。


    “我看不够。”


    “那就看够了我再睡?”


    “好。”


    陶熙气笑了。黑狼的嘴角翘起来,又被他压下去,又翘起来。


    “朔风,你闭眼。睡觉。”


    白狼的尾巴在后面轻轻扫了一下地面。“不要,我想再看看你。”


    “你以后每天都能看。”


    陶熙说,“现在先睡。”


    “那是未来的事,交给未来的自己。”


    陶熙把爪子从白狼的眼睑上移开,整个身体往上蹭了蹭,把脸凑到朔风面前。


    两只狼鼻尖对着鼻尖,距离近到陶熙能看清朔风瞳孔周围的每一圈纹路。


    “朔风。”


    陶熙说,“你睡不睡?”


    朔风看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黑狼的眼眶周围也有一层浅浅的暗色——昨晚它也没有睡好。


    两只狼各怀心事地熬了一整夜,现在心事已经摊开了,剩下的只有一团从胸口满溢出来的暖意。


    “好吧。”


    朔风说。白狼把眼睛慢慢合上了,睫毛——狼的睫毛短而密——在白金色的眼睑下缘落下一排细小的阴影。然后它又睁开了一条缝。


    “陶陶。”


    陶熙的耳朵猛地竖了起来。“怎么突然那么叫我?”


    “陶陶。”


    朔风闭着眼睛说,声音带着困意,“你让我睡觉。我就叫一下。”


    陶熙的耳朵从耳根开始往尖端蔓延了一层热。黑色皮毛虽然能遮住大部分红,但耳尖那一小片皮肤还是透出了明显的粉意。


    “别那么叫。”


    (神秘小彩蛋)


    你:口是心非的小陶


    陶熙:你…你…哼。


    朔风:怎么了我的陶陶?


    作者:别看我,不是我干的。(你猜猜我为什么说这句话?)


    因为你把某狼干脸红,后跑了!


    “陶陶。”


    “朔风——”


    “陶陶。”


    朔风闭着眼睛,嘴角微微翘着。那个弧度不大,但带着一种陶熙从未见过的赖皮。白狼平时总是沉稳的、可靠的、从容不迫的。


    此刻它闭着眼,嘴角翘着,叫着一个刚想出来的昵称,整头狼从头到尾透着一种满足的疲惫。


    陶熙看着那张脸。好看。疲惫的时候也好看。闭着眼叫他的时候最好看。他的胸腔又涨起来了,涨到那只爪子想碰朔风。想揉它的耳朵,想摸它的后颈,想——


    朔风突然睁开了眼睛。在白狼的眼皮完全掀开的一瞬间,它的嘴凑了过来,嘴唇贴着陶熙的脸颊,从颧骨到嘴角,沿着弧线轻轻抿了一下,并舔舔,然后退回去了。


    速度快得像没发生过,但那个触感清清楚楚地留在陶熙的脸侧。


    嘿嘿,满意了!!!


    陶熙的整张脸从黑色泛出了褐色的底。耳朵尖红透了,连鼻梁那一小片黑色皮肤都透出了隐隐的暖色。


    “朔风——你”


    朔风又把脑袋搭在陶熙头上。


    "你如果不答应。"


    朔风的声音闷在陶熙的耳朵上方,低得像在自言自语,"那天我忍不住了,真的会把你叼走的,陶陶。"


    然后黑狼笑了一声,闷在白色绒毛里的那种笑,胸腔轻轻震动着。


    "叼去哪里?"


    "很远的地方,你找不到回来的路。"


    陶熙又笑了一声。他的爪子从朔风的掌心抽出来,翻上去,搭在了朔风的腕关节上,轻轻握着。


    "现在你还叼吗?"


    "叼!!!"


    朔风:(- .)


    朔风说。白狼的前爪从陶熙的腹侧收回来,也翻上去,搭在了陶熙的腕关节上。两只爪子相互握着,白爪扣着黑爪,位置和刚才调了个个,但紧度和暖度一样。


    "闭嘴,你给我好好休息。"陶熙说。


    “我已经睡了。”


    白狼把眼睛闭上了。嘴角还翘着。那只搭在陶熙腰上的前爪微微收了收,把某狼拢得更紧了一些。


    陶熙张着嘴,看着朔风闭着眼睛假寐的脸。白狼的睫毛还在轻轻颤动——它在装睡,装得不太像,嘴角的弧度已经出卖了它。


    笨狼!


    陶熙把脸重新埋进了朔风的胸口。他的脸颊上还留着那个触感——温的、软的、带着朔风嘴唇边沿那一层薄薄的绒毛留下的细微摩擦。整块皮肤都在发烫。


    “朔风。”


    他闷在白毛里说,“你睡觉的时候不要偷偷睁眼看我。”


    朔风没有回答。白狼的呼吸正在慢慢变沉——它真的开始入睡了,毕竟一整夜没有合过眼。


    朔风在陶陶好好,既然答应他,也喜欢自己,不在意自己也是雄的之中慢慢入睡。


    陶熙感觉到那只搭在他腰上的爪子力道一点点松下来,从收紧变成搭放,从搭放变成自然的垂落。


    身体里那些紧绷的线一根一根地断开,肌肉从肩胛到尾根依次松弛下来,心跳从偏快回落到了平稳的节拍。


    他的眼睛闭上了,这一次是真的准备睡了。


    "你也睡。"


    朔风说。声音含含糊糊的,尾音拖得很长,已经在往睡眠的深度里滑。


    "嗯。"


    他等了一会儿。等到朔风的呼吸彻底平稳下来,等到白狼的胸腔起伏变成了深睡眠的节奏。


    然后他慢慢地把自己的爪子从胸前抽出来,往身后探了探。


    陶熙的右前爪绕到自己腰侧,搭在了朔风的左前爪上面。他的指尖先碰到了白狼的爪背,凉凉的,被清晨的空气浸透了。


    然后他把整个肉垫贴了上去,盖在白狼的爪背上。朔风的爪子比他的大了一圈,骨节分明,掌心那片肉垫又厚又软,带着睡着后微微发散的温热。


    白狼的爪子——在睡梦中轻轻翻了过来。掌面朝上,露出了粉灰色的掌心肉垫。陶熙的爪子落在那个掌心里,肉垫贴着肉垫,暖意从两片肉垫的接触面互相传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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