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
rua都rua了,再吸一下吧。
白色的绒毛淹没了他一半的脸,朔风的体温透过皮毛贴上来,从鼻尖到眼皮到耳朵尖,到处都是暖的。
他能听到朔风的心跳,就在他耳朵贴着的地方,咚咚,咚咚,咚咚,比他的心跳慢,比他的心跳沉,像远山的回音一样安稳而悠长。
他没有离开。
他把脸埋在朔风胸口的白色绒毛里,呼吸着朔风身上最深层的味道——那些松脂和野猪血之下的味道,暖的,干净的,带着一点点他说不清的甜。
他的爪子从半空中落下来,重新落到了朔风的尾巴上。
这一次他的动作更自然了,不再犹豫,爪尖陷进尾巴根的厚毛里,顺着毛流的方向一下一下地捋,像在给一团白羊毛梳顺打结的地方。
给陶熙吸和rua爽了。
陶熙:哎呀我去,有点上头,头都有点晕了。(没醉哈,只是困了而已)。
他的眼皮越来越重了。
脸埋在朔风胸口,爪子握着朔风的尾巴,耳朵里是朔风的心跳声,呼吸里是朔风的味道。
他感觉自己正在沉进一个巨大的、温热的、柔软的茧里。
四肢渐渐失去力气,爪子依然搭在尾巴上,但已经不动了。整头狼完完全全地贴在了另一头狼身上,像一块被融化的黑蜡依附着一块白色的雪。
他睡着了。
呼吸变深,身体完全放松,整张脸还埋在朔风的胸口。尾巴——朔风的尾巴——在他爪子下面轻轻动了一下,像是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
但陶熙不知道了。他已经沉入了无梦的睡眠,爪子的最后一丝力道也散掉了,只剩一团毛茸茸的重量搭在白狼的尾巴上。
月亮又挪了一段距离。
岩壁下面的营地安静如初,只有幼崽偶尔的梦呓和远处雪从树枝上滑落的闷响。
朔风睁开了眼睛。
它从陶熙第一下摸胸口的时候就已经醒了。白狼的睡眠从来不会太沉,任何的触动,都会时刻在意——那是狩猎者的本能。
陶熙的爪子落在它胸口的第一秒,朔风的大脑就发出了"外部触感"的信号,它的身体立刻从深度睡眠切换到轻度警觉。
但它没有睁眼。
它感觉到了那只爪子落在胸口的重量。轻的,试探的,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犹豫。然后那只爪子开始动了——从胸口中央滑到左侧,画了一个小圈,又滑回来。
朔风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抽动了一下,但它压住了。
它没有睁眼。
因为陶熙摸它的感觉,太好了。胸口的触感穿过皮毛,传到皮肤,传到肌肉,传到骨头深处。
暖的、软的、带着那种只有陶熙才会有的笨拙的温柔。朔风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要乱掉了,但它硬是保持着均匀的节奏,不让陶熙发现。
然后陶熙摸到了它的尾巴。
朔风的尾巴差一点自己翘起来。那是它全身最敏感的部位之一——狼的尾巴上有大量的神经末梢,连接着脊柱和大脑,被触碰的时候会有一种沿着脊椎一路蔓延的酥麻感。
陶熙的爪子从根部滑到尖端的时候,朔风的爪子在地面上微微抠了一下,指甲划进了干草里。
它忍住了。
然后陶熙摸到了它的头。额头、头顶、后脑。朔风的眼皮在那一瞬剧烈地颤动了一下——如果不是闭着眼睛,它的表情一定会露馅。
脑袋被摸的那种感觉和胸口和尾巴都不一样,更暖,更亲密,像是一种被人捧在手心里小心翼翼对待的珍重。
朔风的心跳在那时候彻底乱了频率,它不得不悄悄地、极其轻微地吸了一大口气来稳住自己。
然后陶熙的脸贴上了它的胸口。
朔风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完全僵住了。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被猛地撞了一下,然后整片胸腔都变得软塌塌的,像雪在春天融化。
陶熙的呼吸打在它的皮毛上,温热的气息穿透胸口,一直渗到心脏的位置。那颗心跳得又快又乱,朔风怕陶熙会听到,但陶熙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而沉,整张脸埋在它胸口里,像一只找到了窝的幼崽。
然后陶熙的爪子又回去了。到它的尾巴上,握着,捏着,不紧不慢地捋。
朔风的尾巴乖乖地躺着,一动不动,任由那只黑色的爪子在它上面摩挲来摩挲去,直到爪子停下来,力道散掉,睡了过去。
朔风等了很久。
等到陶熙的呼吸彻底变成深睡眠的节奏,等到那只爪子完全松开了它的尾巴,等到整头黑狼变成了一团没有任何防备的、软趴趴的体温。
白狼终于动了。它极其小心地、缓慢地低下了头。
它的鼻尖凑近陶熙的额头。黑狼的额头贴着他胸口的那片区域,被体温烘得暖暖的,有一层薄薄的潮气。朔风闻了闻。
在那些外来的气味下面——野猪血的腥味,云杉松脂的苦味,干草的干燥气息——在皮毛和皮肤之间,有一丝它之前从来没有捕捉到过的味道。
很淡,淡到如果不是靠得这么近、如果不是在这么安静的时刻,它根本不可能闻到。
是一种暖的、软的、微微发甜的气息。
朔风不知道那是什么。狼的嗅觉字典里没有对应的词。但它的心在那一刻彻底软下来了,软得像一团被太阳晒透的雪。
它又闻了一下。
甜味还在。从黑狼的皮肤里渗出来,被体温烘着,在两个狼紧密相贴的缝隙里缓缓流淌。
朔风觉得自己的胸腔被什么东西塞满了,沉甸甸的,暖融融的。
它想起陶熙刚醒来的那些日子——瘦弱、跛腿、连话都不会说,缩在角落里的样子。
又想起陶熙今天用爪子画野猪窝路线图的样子。两种样子叠在一起,黑色的小脸,琥珀色的眼睛,对别人谨慎防备、对自己却——
却把整张脸埋进他胸口睡觉。
朔风的嘴角翘了起来。在月光下,那个弧度很小,但它持续了很久,久到月亮又挪了一截。
白狼低下头,用鼻尖轻轻碰了碰陶熙的头顶。然后它把下巴重新搁回去,搁在陶熙的头顶上方,搁在自己胸口和黑狼额头之间的那一点点缝隙里。
"小笨狼。"朔风在心里说。
声音很轻。带着笑。
然后朔风也闭上了眼睛。尾巴上还残留着陶熙爪子捏过的触感。胸口还残留着陶熙呼吸的温度。
那些触感和温度慢慢扩散开来,顺着肌肉和血液流淌到全身,变成一种它从未体会过的、踏实而安稳的倦意。
它睡着了。
月光下,两头狼面对面蜷在一起。白色的把黑色的圈在怀里,黑色的脸埋在白色的胸口中,一只黑色的爪子搭在白色的尾巴上。
呼吸同频,心跳交错。
在那些血液流动和皮毛摩挲的细微声响之间,有一丝甜味,始终不散。
如果可以的话,他们都希望能够一直这样下去。
第15章 尴尬了
陶熙醒来的时候,脸还埋在朔风胸口里。
他先感觉到的是一团温暖。柔软的白色绒毛贴着他的整张脸,从额头到鼻尖到嘴角,全是毛茸茸的触感。
朔风的体温透过胸口源源不断地传过来,比外面的冷空气不知道暖了多少倍。他的呼吸带着潮气,把朔风胸口那一小片皮毛沾得微湿,白色的毛尖微微蜷曲着。
然后他感觉到了爪子下面的东西。他的右前爪还搭在朔风的尾巴上,五指微微收拢,握着那团毛茸茸的尾巴尖。
掌心的肉垫和尾巴尖的绒毛贴了一整夜,已经暖到分不清彼此的体温了。
陶熙的大脑在恢复清醒的过程中,花了大概三秒钟,拼凑出了完整的记忆链条。
他转过去了。他摸了朔风。先摸胸口,再摸尾巴,再摸头。他把脸埋进去了。他握着朔风的尾巴睡着了。
一整夜。
陶熙的耳朵猛地竖了起来,然后又像被霜打了似的软趴趴地垂下去,而且还红红的,烫烫的。
我去!!!
慌张.jpg
他的身体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维持着那个脸埋胸口、爪子握尾巴的姿势,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不敢动。他怕把朔风弄醒。如果朔风发现自己一整夜被这样又是摸又是抱又是埋脸的,他该怎么解释?
"风哥我在取暖"?取暖需要埋脸吗?取暖需要握尾巴吗?取暖需要从头到尾摸一遍吗?
啊啊啊啊,他到底在干嘛?
陶熙:陶熙啊,陶熙,都说了rua亿(一)下就行了,现在好了吧?自己rua爽了,现在怎么办?
他的尾巴在地面上尴尬地扫了一下,扫起一小片干草。
然后他感觉到朔风的呼吸变了一点点。很轻微的变化——从深睡眠的均匀变浅了一点点。
接着他耳朵下面的那具胸腔轻轻起伏了一下,朔风的喉咙里滚出一声含混的、刚醒的咕噜。
白狼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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