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江列算是看出来了,这是在监狱里憋出病来了,所以竟拿他们罪犯开涮!
“还是要多出去走走,和同龄人在一起玩,交个朋友多好啊?”
看典狱长的年纪也不大,像个大学生,花一般的年纪啊!省得把招都用在他这个大老爷们身上!
典狱长坐在餐桌前,百无聊赖地听着他侃侃而谈。
江列装模作样地扇自己嘴巴子,“是我多嘴!”
他伺候典狱长吃早餐,给人家敲鸡蛋壳,撒盐撒黑胡椒,快赶上宫里的太监了。
典狱长大手一挥,赏他一口吃的,江列感激涕零,立刻谢主隆恩。
江列吃掉白奶酪和鱼子酱,那滋味他真的吃不惯,抻着脖子咽下去了,掰了一块面包片,又硬又焦,和馊馒头的味道也差不了多少,“监狱里的厨师真是糟蹋粮食,这么好的食材都让他们浪费了。”
典狱长尝了一口:“我觉得还好啊?”
江列叹气,多好养活的孩子啊,怎么就是心理变态,喜欢搞男人的屁股呢?
用过早餐后,江列待在办公室里太无聊了,眼巴巴地盯着典狱长坐在办公桌后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脑屏幕,他心里纳闷,监狱里哪有这么多工作啊?
江列打报告道:“典狱长,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回去了。”
“等等。”
典狱长拉开抽屉拿出手机递给他。
江列摆手,“不了!不了!”
他哪敢要啊,搞不好就是典狱长钓鱼执法,只要他敢接,马上就有狱警冒出来给他一顿毒打。
“给你一个小时。”
典狱长把手机扔给江列,自己继续盯着电脑屏幕。
江列稳稳地接住手机,连说了四五个谢谢,听得典狱长都烦了,一双凤眸闪过锐色,吓得江列揣着手机又蹲墙角去了。
他摁着按键,一时想不来该联系谁,李飞已经在帮自己办出狱的事情,不好再催了,自己也没有个亲戚朋友需要报平安。
手指鬼使神差地摁下烂熟于心的号码,江列又立刻删除,他纠结地啃着手指,打下一行文字:你在干什么?
再次删掉又重新编辑:你还好吗?
操,江列打下这几个字的时候都觉得自己浑身散发着圣母的光辉,都被人家绿了弄进监狱了,还有心情问人家过的好不好?
他埋着头一下下地撞墙,也恨自己没骨气,还惦记那个贱人!
典狱长抬起眸子,瞧他头顶都快冒绿云了。
这一个小时又煎熬又漫长,江列连个屁都没憋出来,大义凛然地拿着手机放在典狱长面前,“谢谢您,我用完了。”
典狱长玩味地问:“不给朋友打个电话?”
江列摇头。
“还想着你前男朋友呢?”
江列还是摇头,马上又愣住:“您怎么知道?”
典狱长轻哼:“没想到你为人大大咧咧的,对男朋友还真不错?”
“你对他这么好,他肯定在等你出狱团聚吧?”
江列哪能听不出人家是在讽刺自己,唉声叹气道:“典狱长,要是您遇到这种事该怎么办?”
男人沉默。
江列反应过来赶紧解释:“我不是咒您戴绿帽子!”
典狱长明明是在笑,江列却觉得是哪的冷气泄露了,房间里的温度都降了下来,他咽了咽口水,要么人家能做典狱长呢,这笑里藏刀的小眼神,一看就是能干大事的人。
“您忙,您忙……”
江列躲到一边去了,生怕自己挨刀子。
他走到一半又扭头瞅了典狱长一眼,总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但又说不出来,江列挠了挠头,真奇怪,好像有什么事想不起来了?
典狱长幽深的目光从他的背影重新落在电脑上,屏幕中是江列入狱时的囚犯照,只是他的眼睛被放大了几倍摆放在画面正中……
第13章 言言
江列靠着沙发无聊地打盹,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他的身上,整个人暖洋洋的,浓密的睫毛虚掩着那双大眼睛,没一会儿竟真的睡着了。
他又梦到了小的时候,看清自己拉着一个小男孩追问:“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手臂小腿都是伤痕,抬起眸子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江列盯着眼前的两个小孩像是看电影似的,突然被吓了一跳,好熟悉的眼睛!
刺耳的铃声响起,江列又一次惊醒,浑身的囚服都湿了,他努力回想自己刚刚做过的梦,却如过眼云烟般留不住一丝痕迹。
江列烦躁地抓耳挠腮,他的电话还在不停地响,他环顾四周,偌大的办公室内空荡荡的,江列起身,回到休息室,“长官?”
“您的电话响了!”
江列没找到他,反而那道门又打开了,好奇地走过去。
房间内光线昏暗,像是种密室,江列莫名地紧张起来,想到这些达官显贵是不是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如果自己抓到了他的小辫子,是不是就能利用这件事尽快出狱?
江列壮着胆子往里走,这里和警局里的审讯室差不多,一张简单的单人椅,一面分析案情的白板,审讯台上的打印机正在工作着,江列走近窥探白板上的线索图,整个人僵住原地。
不同囚犯的五官照片被放大拼凑在一起,钉在白板上的纸张描绘出一张张模糊的人脸。
江列惊恐的黑眸死死盯着照片上的眉毛、鼻子、耳朵……
是小季的耳朵!
江列太熟悉了,他还调侃过小季和自己一样长了一双元宝耳朵,是大富大贵的命!
打印机吐出相片发出停止工作的提示音,江列呼吸一滞,迟钝地转头,一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那是他自己的眼睛……
江列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起起变态杀人魔的案件,黑暗的密室、残缺的肢体器官、先奸后杀,江列的手脚冰凉,每一个毛孔都在颤抖。
突然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江列猛地回神,慌张地躲回办公室。
“站住。”
江列紧张地攥着门把手,男人走出暗室站在他身后,叫住他。
“干什么去?”
江列被吓傻了,汗流浃背地转过身对上他的眼睛,顿时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住了。
终于想起自己的梦,那是自己小时候收留过的一个无家可归的男孩,长着一双漂亮的丹凤眼,和他如出一辙的眼睛。
是他?
江列抓住思绪的苗头,回忆起自己和男孩刚见面那天,他问:“你叫什么名字?”
“言……”男孩怯生生道,“言言……”
“言言?别怕……”
“过来。”
“过来!”
江列被呵斥声惊得回过神,错愕地瞪着眼前的男人,怎么都不能把他和曾经那个乖得像是小豆子一样的男孩联系在一起。
男人不耐烦道:“你在想什么?发什么呆呢?”
“我让你过来!”
江列摇头,脸色难看地快要哭出来了。
男人气势汹汹地朝他走过去,拽着江列的手腕往暗室里走,他挣扎地往后退,眼巴巴地望着门口,要是自己喊救命,会有人进来救他吗?
靠,犯人的命也是命啊!
“长官!”
江列苦苦哀求道:“你饶了我吧!”
男人莫名其妙地盯着他,“你喊什么?”
江列已经脑补到自己被他拖进暗室迷奸分尸,再把他的尸块拍下照片挂在墙上,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后悔过,就算是被戴了绿帽子也不该动手揍人啊!否则也不会进监狱,沦落到这番田地!
“这个灯是不是坏了?”
男人指着暗室的天花板,“你不是会修库房的灯吗?你帮我看看。”
“啊?”江列愣住了,“修灯?”
他紧张地踩在梯子上,拧下坏掉的灯泡再换上新的,瞬间房间里明亮起来,江列站得高高的,环视整个<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空间</a>,这里不像是恐怖电影里的囚禁室,反倒更像是画室,角落里堆放着画架和雕塑,墙壁上贴满一张张素描人像。
因为之前的光线太暗,所以他根本没有看清,只走到一半就被吓疯了。
江列终于松了口气,想着自己刚才离谱的想法,也不能去怪他,都是监狱里死气沉沉的装修风格搞出来的乌龙,“您平时就在这里画画吗?”
“对。”男人眯起狭长的眸子,“你以为这里是什么会吓成那副样子?”
“嘿嘿!”江列憨笑,从梯子上跳下来。
紧绷的神经、僵硬的四肢同时松弛下来,他一脚没站稳,身体猛地扑出去,“哎呦我操?”
江列抱住好心帮他扶着梯子的男人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咚的一声,两人如同轰然倒塌的高楼,整个房间天崩地陷。
江列懵了,怔怔地盯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男人,凝视他近在咫尺的眸子,一刹那时间仿佛飞快回溯穿越到自己十五六岁的年纪,他抱着那个瘦弱的男孩说:“走,我带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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