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你的,江列脸上笑嘻嘻,心里在滴血,抱着自己的内裤袜子,蒜味面包香肠往回走。
等他还没走出楼道,狱警的对讲机突然响了,脸色一变,大吼道:“站住!”
江列明明听到了,但他只能装没有,抱着东西撒腿就跑。
“靠!”狱警吹响哨子,朝他离开的方向追过去,一个楼层的狱警都跑出来了,撵鸭子似的扑倒江列。
“啊!”
“警官?怎么了?”
江列摔得不轻,满脸疑惑:“你们追谁呢?”
“跑得比兔子还快!追你呢!让你站住没听到吗!”
江列眨着眼睛,“啊?我不知道啊?”
“找死是不是!”狱警抄起警棍往江列的脑袋上抡,“啊!”他抱住脑袋,本能地躲。
“算了。”另一个狱警拉住他,“长官等着见他呢。”
长官?
江列愣住,头皮都麻了,是典狱长派狱警追他?
狱警夺走他怀里的包裹,压着腿脚僵硬的江列送进办公室。
江列被狱警一脚踹在腿上,扑通一声跪在地板上,双手被压在背后,“啊!”
“疼!疼!疼!警官您慢点!慢点!”
江列疼得龇牙咧嘴,典狱长瞧着眼前的面包,拿起钢笔挑出一条内裤,淡淡道:“出去吧。”
狱警离开,偌大的办公室内留下江列和典狱长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典狱长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说说吧,这些都是什么?”
江列踉跄地起身,唯唯诺诺的像是个小媳妇:“就是些日用品,还有我爱吃的零食……”
典狱长淡淡道:“这些东西需要从外面带进来吗?”
江列急了:“长官!咱们这里的吃的都没味!衣服的面料也粗糙,连条内裤都刺屁股!”
“呵呵。”典狱长盯着他笑了。
江列也嘿嘿地憨笑,“长官,放了我这次吧?”
典狱长又看了看桌子上的东西确实也没什么,点了点头。
江列欣喜地跑过去收起自己的包裹,“谢谢长官!谢谢长官!”
“等等。”
江列的心里咯噔一下,“怎……怎么了?”
典狱长指着他手里的面包,“这是你爱吃的零食?给我尝尝吧?”
江列咽了口唾沫,“您吃不惯这种东西吧?”
典狱长笑睨着他,从他手里拿起面包对上江列直勾勾的眼神,手掌轻轻一扯将面包撕成两半。
啪嗒——被保鲜膜包裹的手机掉了出来。
典狱长咬了一小口面包,细细品味:“果然是吃不惯。”
江列早吓傻了,“长……长官……”
典狱长抽出纸巾擦掉手上的面包渣,“你觉得我这么好糊弄吗?”
江列就算满脑袋鬼点子现在也一个都想不出来了,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别怕。”典狱长勾起薄唇,拿起那部手机研究起来,老旧的型号还是按键模式,比智能机安全很多,一看就是熟悉监狱套路的老油条送进来的,“这个我可以不没收。”
“什么?”
江列现在完全被他牵着鼻子走,“真的?”
典狱长又打开一根香肠,尝了一口,“嗯,这个味道还不错。”
江列快哭了,一个是真害怕,一个是真心疼,就两根香肠,他还要吃一根。
典狱长嚼着香肠,言归正传道:“但是你每次只能在我这里使用。”
江列一下子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椅子上,哎!白忙活!
监狱长起身走过去,抓起他的手腕,江列被狱警扑倒时弄伤了手臂和膝盖,大块大块的皮肤被磨破露出嫩肉渗着血丝,“疼吗?”
江列睁着大眼睛,委屈地点了点头。
典狱长盯着他,“还敢吗?”
江列又摇头,保证道:“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典狱长浅笑,俯下身的动作突然顿住,“你又吸烟了?”
“我没!”江列下意识地反驳,瞅着他的脸色又及时闭上嘴巴。
典狱长指着浴室,冷声道:“滚进去,把自己洗干净。”
第12章 眼睛
浴室,高大的男人站在花洒下,温热的水流顺着头顶淋下,淌过他深刻的五官,宽阔的背肌,在手臂和膝盖的伤痕处被染成血珠滴在地板上,旋即被冲淡消失得一干二净。
在监狱里能洗个热水澡简直是奢侈,江列舒服地放空大脑,什么都不想,只是享受当下,他仰起头感受着水流击打在自己的面庞,舒服得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
他没有听到浴室门被推开的声响,摇头晃脑地吹着口哨,哼着小曲,眼前晃过一道人影,江列吓了一跳,扭头瞪着突然出现的男人。
典狱长纤细的长睫毛被水淋湿,水珠蓄在高挺的鼻梁与眼窝处。
江列吓得的四肢都僵硬了,“典……典狱长。”
“放心,我不碰你。”
江列快哭了,洗个澡都不安生,“长官……那我先出去了……”
“闭嘴!”典狱长掐着他的下巴,瞧他浓密的睫毛被水浸湿可怜巴巴地簇成一团,“装什么?”
典狱长早就看出来他这个糙汉子挨了两分的打,嘴上就要喊出十分的痛,狡猾得要命。
江列吓得像是仓鼠,瞪着湿漉漉的大眼睛,不敢出声。
典狱长轻笑一声,松开他。
江列眨着酸涩的眼睛,仰视着典狱长站在花洒下,手指穿过额前湿漉漉的发丝捋在耳后,露出那张美得惊艳的脸,凤眸含情,水雾弥漫中仿佛藏在深海的明珠。
江列的大脑宕机,痴痴地盯着典狱长看,那眼神好像他才是耍流氓的人。
“出去等我。”
典狱长解着衬衫纽扣,命令道。
江列赤裸地站在典狱长的办公室,瞅着房门,担心下一秒会有狱警推门而入,他只好走进休息室,趴在床上,为自己流了一把辛酸泪。太可怜了!
过了一会儿,典狱长换了一身休闲装神清气爽地走进来,江列赶紧爬起来,生怕下一秒又被人赶出去。
典狱长淡淡道:“躺着吧。”
“哦。”
江列也不想回去睡硬板床,多遭罪啊!
可他趴了半天,典狱长还没有离开的打算,江列望着窗外的天色已经黑透了,忍不住问:“典狱长,你下班不回家吗?”
“回家?”男人坐在床上盯着他,迟疑道:“我……没有……”
“啊?”江列不解,“没有房子?”
“那你就住监狱啊?”
典狱长点头。
江列了解了,原来典狱长的工资都买不起房啊!
他还挺欣慰的,看来自己能有个小房子住就不错了,小是小了点,只有三四十平米,但是他已经很知足了。
“躺下,陪我休息一会儿。”
“啊?”
典狱长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江列犹豫不决,典狱长笑眯眯地盯着他,江列立刻躺下了。
两人面对面地躺在一起,典狱长沉默地凝着江列的眼睛,他被盯得不自在,想要转过身背过去,典狱长突然开口:“你的眼睛真的很好看。”
江列很少听到有人这样直白地夸奖自己,连自己的男朋友都没有过,他还有点不好意思。
“不如把它挖出来做成标本吧?”
江列的脸色都白了,吓得起身就要跑。
典狱长一把抱住他,温柔道:“别动……”
“骗你的……”
典狱长闭上眼睛,安稳地睡下了。
只剩江列惊魂未定,不知道忍了多久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当晚江列就做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梦,梦里他好像回到十五六岁的年纪,真的被挖掉了眼睛似的,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到自己在喊:“喂!小孩!”
“你跟着我干什么!”
“你家的大人呢?”
“你叫什么名字?”
他摸着黑跑过去,突然一脚踏空了,身体猛地一抖,旋即惊醒了。
江列睁开眼睛,只有自己躺在床上,宽敞的休息室内,空气清新微凉,摆放古董的紫檀木架后敞开一道门。
典狱长从里面走出来,又是一身西装革履,从头到脚精致得无可挑剔。
“醒了?”
江列打了个喷嚏,彻底醒盹了,慢慢悠悠地爬起来。
典狱长整理着袖扣,“干什么去?”
江列往身上套着囚服,“早操来不及了!”
“别去了,陪我吃早餐吧。”
江列心想:我就等你这句话呢!
他听话地坐在床边,早操什么的自然是能躲就躲,江列盯着典狱长一丝不苟的样子,好奇道:“典狱长,您平时除了工作,也在监狱吗?”
典狱长点头,朝他勾了勾手指。
江列起身跟过去,小声嘟囔道:“那你和我们有什么区别啊?”
典狱长淡淡地笑道:“没有,没有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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